這一晚,天微亮的時候,顧己才回到那簡陋的住所。
這間房子不大,線也不好,屋里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架一張書桌,靠近門口的地方放了個出租屋必備架,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東西了。
這個房子唯一的好也就只有那扇窗了,因為那是個絕佳的狙擊觀察位置。
和睡了一個小時,顧己起來洗了個澡。
因為前半夜太忙,這個早上沒有出去跑步,在小區外的攤子上吃早餐的時候,終于想起來答應別人要買服的事。
拿出手機,屏幕一亮就看到宋晏辭那張眉開眼笑的臉,差點被剛塞進里的蛋給噎住了。
顧己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有換屏幕,點開購件買了幾套服的時間,手上的早餐也正好吃完了。
溜達回小區,顧己騎上自己那輛小電去上班了。
上班的路上發現始作俑者給打電話,氣得顧己連電話都不想接,故意掛斷了電話。
小電不是問題,問題是曲的難。
顧己到警局的時候,沒看到宋晏辭那輛大G,走進辦公樓的時候才猛地將宋晏辭跟岑虎那個“黃宋哥”的備注對等起來。
到辦公室的時候岑虎他們都已經到了,林一月和齊飛也在,幾個人正圍在一塊兒吃早餐。
見顧己進來了,林一月熱地打招呼:“己己!快來,我給你準備了大禮!”
在這個世上,己己的人,顧己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這幾個人里,林一月是的最熱似火的那個。
齊飛嘿嘿地笑:“顧隊,今兒可是好日子,我也有好消息喲。”
顧己從他們說話的語氣就分辨出來:“有新線索?”
話音將落,鄭沛也從外面進來:“巧了,我也來送禮了。”
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和剛的發直奔岑虎他們那邊,搶了杯沒喝的豆漿一飲而盡,這才把手上的報告塞給顧己。
“錢莉的尸檢報告,還有孫引弟那邊復核結果也出來了,基本沒有出。”
他說完,一邊打哈欠,一邊抓了兩個包子往里送:“宋爺呢?”
齊飛回他:“老大說晚點到,有點事呢。”
鄭沛靠在桌子上:“宋爺什麼時候行行好啊,送幾個人來法醫科,再這麼下去,我這把老骨頭真的要垮了。”
林一月一盆冷水澆下來,手機懟到鄭沛跟前:“鄭法醫,我們老大說啦,讓你想屁吃。”
手機上正是林一月跟宋晏辭匯報工作,把他剛才說的話發了過去,宋晏辭回復:讓他想屁吃吃吧。
鄭沛罵:“你回,狗東西,沒良心。”
林一月撇:“那我不敢,我加班費還在他手里呢。”
他們說話的時候,顧己也看完了兩份報告。
“尸檢報告上表明錢莉吸毒過量的原因不止有注,還有吸食,但兩者都顯示出是出于自愿行為。”
走過去:“但從我們的推斷來看,錢莉沒有自殺的機。”
聶忠華說:“最可能的是為了孩子自愿自殺,程小姐那邊剛發過來的線索,錢莉在海城期間住的那個房子是胡秀蘭一個親戚的,經過對街坊鄰居的走訪,篩選出錢莉遇害前有四個陌生男人進過那棟樓,至于到底是不是去找錢莉的,那邊還在證實。”
顧己昨晚就和宋晏辭分析過,錢莉在海城的行蹤路線復雜,應該是在躲逍遙窩的人。
明知道逍遙窩的人一直盯著,還要想辦法去找福利院,錢莉的目的是什麼?
顧己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
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自己會遇害的準備。
但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至到目前為止,那兩個孩子以後的生活還沒有落實好,他們依舊在危險中,這種況下,錢莉應該想盡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不是坦然赴死。
除非足夠確信,的死能夠給那兩個孩子帶來生機。
鄭沛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管過程是什麼,最終的尸檢結果就是上沒有任何外傷,沒有打鬥和反抗痕跡,但從邏輯方面來說死者又是非自愿自殺,所以一定有什麼事,讓愿自殺也想掩蓋,當然,也可以是揭。”
掩蓋,揭,顧己迅速給錢莉作出了分類。
想揭什麼東西。
的目標,一定是指向逍遙窩的。
“林……”
顧己看向林一月:“月月,你那邊有什麼線索?”
林一月早就做好了準備,立馬投影了幾段視頻出來:“我昨天分析了從市區前往嶺山縣大洋村的幾條路線,最後選出了三條路線,搜集了沿途的監控,找到了這幾個視頻。”
視頻一一播放,岑虎一樂:“這不是錢莉麼!”
“對,就是錢莉。”
林一月放大視頻截圖,一只手在電腦面板上作,調出一個件。
件上錢莉的照片和視頻里的人截圖慢慢重合,最後顯示:人匹配度99.98%。
林一月繼續道:“雖然沒有證據表明錢莉最後上了那座山,但最後一段監控表明是進了大洋村的,而且,從進去的這個路口步行十分鐘,就會有一條上山的路。”
聶忠華看向顧己:“這也從側面證實你們的猜測是對的,放置毒品的人是錢莉。”
顧己嗯了一聲,凝眸盯著視頻,忽然問聶忠華:“錢莉遇害的時候,下半穿的是什麼?”
聶忠華和鄭沛異口同聲:“藍牛仔。”
顧己指著監控視頻問林一月:“視頻里穿的也是牛仔吧?”
林一月仔細辨認:“雖然很模糊,但我覺得是。”
顧己說:“鄭法醫,我需要檢查死者上牛仔的纖維,和我之前檢測出的纖維對比,我派人過來取東西,還是去之前的機構檢測。”
“好,我去安排。”
鄭沛一走,顧己又問齊飛:“齊警,你那邊有什麼線索?”
齊飛一癟:“顧隊你好不公平,別人就是月月虎虎和華華,到我了就是冰冷冷的齊警……”
顧己眉頭皺問岑虎和聶忠華:“我過虎虎和華華?”
聶忠華和岑虎同頻搖頭:“沒有。”
聶忠華說完還幽幽地加了一句:“我們沒他那麼變態。”
齊飛一眼刀飛過去:“你歧視我!”
眼看話題跑歪,顧己當機立斷:“飛飛,你那邊有什麼線索?”
在場除了顧己,所有人都起了一層皮疙瘩。
包括那個魁梧的壯漢主角齊警。
他制著發麻的頭皮,拿過桌子上的一個文件夾。
“行李箱上的跡已經做過檢測,證實就是死者孫引弟的,那個43碼的腳印,通過對鞋印痕跡的分析對比,最後確定了三個牌子,雖然鞋印類似,但三個品牌都屬于高端男士品牌,老大已經下發了我們復原的鞋底圖樣出去了,看能不能確定到底是哪個牌子。”
就算最後品牌沒有確定,顧己至確定了一件事。
殺害孫引弟的兇手個人條件不會很差。
個人條件不會很差,又悉那座山的況……顧己心里的兇手范圍立馬小了一半。
剛準備聯系宋晏辭,沒想到他先打電話過來了。
顧己接了電話,宋晏辭第一句就說:“顧己,我找到殺害孫引弟的犯罪嫌疑人了。”
“是大洋村的人嗎?”
“是。”
宋晏辭聲音卻有點凝重。
“不過憾的是,發現人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了,人已經送去醫院了,不確定能不能救過來,但你現在需要先來大洋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