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顧己的提議,宋晏辭讓江克撤走了周圍的人,只留了幾個人以防萬一。
顧己那邊也收到消息,孫麗萍和胡秀蘭在城東一家菜市場會面後,兩人先後離開,但目的地應該都是一個地方。
既然已經見面,那們最終都要回到這個地方來。
江克離開之前要了兩碗面,這會兒老板都做好了,宋晏辭端著盤子過來:“還聰明,在菜市場見面,方便蔽和離開,先後離開,萬一出了什麼事,還能有個殿後的,有點反偵察意識在上。”
顧己回頭看了眼後廚的方向:“你別告訴我這店是你家的。”
“怎麼可能。”
宋晏辭把面給遞過去,又起拿了瓶醋和辣椒過來:“江克他們讓老板放了半天假,要不我敢在這兒跟你討論案?”
顧己看著面前這碗手搟面:“那這面……”
“巧了,有個兄弟是北方人,手就做了,趕吃吧,不吃白不吃。”
哪有那麼巧的事。
顧己這麼想卻也沒說什麼,拿過醋往碗里倒了點,又放了點辣椒油。
剛攪好面吃了一口的時候,就聽到宋晏辭問:“顧隊,你哪兒人啊,看你不怎麼吃得慣欽城的東西。”
“我爺爺是欽城本地人,我父親生在東州。”
里的面條很勁道,味道也不錯,顧己心都高興了起來:“我沒在欽城生活過。”
宋晏辭也學著的樣子往碗里倒了點醋,一不小心似乎有點倒多了。
見顧己沒注意到,他松了一口氣,狀似無意地問:“那你是一直生活在東州啊?”
“沒有。”
顧己抿著碗口喝了口面湯:“後來我爺爺調到西寧工作,我一直跟著他生活在西寧。”
“西寧?”
宋晏辭一口面吃進里,酸得他一張臉差點離家出走,一開始聽到西寧兩個字產生的異樣也隨著這一沁遍全的酸被了回去。
“嗯,西寧。”
顧己吃飯很快,就這麼兩句話的時間,碗里的面條已經所剩無幾,抬起頭看了看宋晏辭那碗面,帶著幾分同說:“別吃了吧,我看著都酸。”
宋晏辭一個激靈,那點酸氣終于消失了:“我以為你沒看見呢。”
顧己皺著眉頭,酸的咽口水:“沒看見會怎麼樣?”
宋晏辭深吸了一口氣,忍著酸又吃了一口面,一出手舞足蹈後他說:“為了不顯得我很蠢,我會打算忍痛吃完它。”
“為難自己可以,但別為難胃了。”
顧己端起碗要喝湯:“別吃了。”
宋晏辭那邊遞過來勺子。
顧己作停在一半兒:“干嘛?”
宋晏辭理直氣壯:“拿著喝湯啊。”
顧己端起碗,一口氣喝完了一碗湯,舒服地緩了兩秒,掌心朝下了:“謝謝,我比較喜歡我這樣的喝法。”
宋晏辭這時候才忽然想起,兩年前林一月去北方旅游,回來後大家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南北飲食文化的不同,當時因為湯勺以及南北吃飯時圓碟用來裝菜還是食品垃圾的問題,大家足足辯論了一下午。
當然,主力軍是南方的林一月同志和北方的齊飛同志。
兩人要打起來的時候,他這個看戲的隊長出面總結:甭管南北,咋咋,咋開心咋來。
結果今天,在顧己要喝湯的那一刻,他還是習慣地把勺子給遞了過去。
顧己見他忽然一笑,問他:“你在笑什麼?”
宋晏辭收起碗放進盤子里:“我在想,咱們習慣還不同的。”
顧己了站起來:“對,所以我們不合適,你不要總是打我的主意。”
宋晏辭恨不能給自己一掌。
于是他真咬著後槽牙給了自己一掌:“瞧我這張不中用的啊!”
顧己皮笑不笑:“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孫麗萍快回來了。”
宋晏辭跟上出去,掏出獎勵自己的那包餅干,做了幾秒心理建設,拆開餅干塞進里,匆匆嚼了嚼就咽了下去。
他這會兒更討厭他這張還挑食的了。
顧己回頭看到他的樣子,這次臉上的笑意更真實了一點。
兩人去了距離餐館十米遠的一棟樓,進去上到五樓,進了孫麗萍那套房對面的房子。
鄰居已經被請了出去,里面有江克留下的人,見了宋晏辭顯得特別高興,歡天喜地地了聲爺。
宋晏辭一腦崩彈過去:“宋警,什麼爺,大庭廣眾的一點都不在乎影響!”
對方捂著腦袋又哭又笑,齜牙咧地了聲宋警。
“傻不愣登的。”宋晏辭跟顧己介紹:“江克他弟,江禮,看著有點蠢,你別介意。”
顧己打了個招呼:“克己復禮?”
江禮一臉驚喜,捂著臉:“你咋知道啊!”
宋晏辭又是一腦崩過去:“也是你的,顧警!”
連續兩個腦崩彈的江禮腦門子嗡嗡地疼,乖乖巧巧地了聲:“顧警。”
頓了頓又說:“我江禮,江克他弟,看著有點蠢,其實我蠢。”
宋晏辭朝著這丟人現眼的家伙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顧己卻在他上看到了幾悉的影子,笑著問江禮:“對面這套房子是孫麗萍租的還是哪里來的?”
宋晏辭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對著江禮這個小蠢貨能笑的那麼慈祥?
江禮已經樂呵呵地說:“兄弟們還沒來得及查,不過據鄰居的說法,對面這套房是六年前賣出去的,至于誰買的不知道,自從房子賣了以後就沒有人來住過,直到孫麗萍帶著兩個孩子來。”
“噓。”
觀察著走廊況的宋晏辭了一聲:“孫麗萍回來了。”
江禮一激:“……宋警,那咱們出去?”
“等會。”
顧己說著走過去,宋晏辭立馬讓了開來,過貓眼看到孫麗萍四張了一圈才開門進去。
“的確是孫麗萍。”說:“等會胡秀蘭也會來,到時候我們再去。”
又等了半個小時,胡秀蘭的影才出現在走廊里。
和孫麗萍一樣,胡秀蘭也是四張,確認四周安全後才迅速敲了敲門。
孫麗萍一直在等待,門開的很快,就在門被打開的時候,宋晏辭拉開門,顧己率先走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靜嚇了胡秀蘭一跳,孫麗萍最先察覺到不對勁,一把抓住胡秀蘭的胳膊就把人拽了進去。
其實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就連顧己都覺得這個反應很到位,但還是在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將門抓住了。
“進去說。”
將門拉開,順勢推著胡秀蘭進去:“我們是警察,來保護你們的,別怕。”
宋晏辭隨其後,他關上門,拿出警證:“真的是警察,別害怕,孩子在哪里,們還好嗎?”
胡秀蘭嚇的臉慘白,顧己甚至能覺到的胳膊在抖。
相比之下,孫麗萍要冷靜的多。
在剛才那樣的況下,手中已經抓著一把水果刀了。
顧己和宋晏辭掃了一圈,并沒有在客廳看到孩子的影子。
兩人目相對的時候,孫麗萍忽然開口了。
看著顧己:“你是警察?”
“是,我是警察。”
顧己放了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臉看起來親切一點。
但讓更沒想到的是,孫麗萍接著問:“你顧己?”
顧己擰眉:“是,我顧己,但我想知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孫麗萍盯著的臉,似乎在仔細辨認什麼。
半晌後,手中的水果刀忽然掉在地上,整個人也癱倒在了地上。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忽然間淚流滿面。
深深地呼吸著,直到呼吸順暢,才看向胡秀蘭。
的聲音哽咽而又抖,說:“秀蘭,警察來了,咱們不用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