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過去了,林景元還沒回家。
雲心好不容易盼著半個月過去,昨天傍晚就開始在門口等,可等啊等,等到街上都沒了人聲響,四周都靜悄悄的,只偶爾有狗,都沒有看到丈夫的影,大門上暗橘紅的燈籠,拉長了的影,顯得尤為的落寞。
從一開始的期待,到中間的失,最後的憂傷,實在堅持不住就回去了。
這些天以來,雲心每天都在盼著丈夫回來,已經想好要跟他認錯道歉了,甚至已經做好了只要丈夫不再生氣原諒自己,哪怕下跪也愿意。
可好不容易等到說到回來的日期,卻也還是沒等到人,不止一次想去藥廠找丈夫,可想起之前的話,又害怕會惹得他更生氣。
雲秀這些天都在忙著改服,每一條子都要改,這個工作量可不小,一針一線的做,連棋都沒下了。
姐姐倒是沒對發脾氣了,只是經常把晚飯拿到屋里吃,弄得基本一天只能吃兩頓。
昨晚倒是在大堂飯桌上擺菜了,可是因為丈夫沒回來,姐姐就沒了胃口,弄得也沒得吃了。
對于丈夫的歸家也期盼著,可也惶恐著,不知道他回來會怎麼對待,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還有關于雪梅的事也讓擔憂,姐姐在從楚家回來的那個晚上就告訴為什麼帶雪梅回來的原因了,也就是說徹底被姐姐放棄了,如果雪梅真的了三姨太,生了孩子,那麼在這個家不再會有立足之地了,所以在那之後,每晚都睡前祈禱丈夫回來之後,會瞧不上雪梅,不會再有一個姨太太。
與們不同,雪梅這些天過得很愉悅,從來林家的第二天,就被太太吩咐去打掃一個“梅花苑”的地方,其實只認識那個“梅”字,因為的名字有這個字。
很開心的打掃著這座院子,不同于別時干活,即使這麼大個院子太太只派了一人來打掃,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原因是太太說過若是二爺回來之後讓當三姨太的話,那麼這就是以後就住在這里了,所以這是在打掃屬于自己的院子。
梅花苑一看就是很多年沒人住了,灰塵能有一平掌厚, 還結著一些蜘蛛網,進屋子時就給嗆住了,打掃起來很費勁,但非常賣力,常常都忘了吃飯的時辰,等想起再去廚房時,都已經沒了,但不生氣不懊惱,每天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來打掃,讓屋子不到一點灰塵了,還得到太太的允許,在園子里摘了好多好多花,用花瓣泡水來家拖地,讓屋子的異味逐漸消失,在的辛勤勞下,徹底煥然一新了,心中猶然升起就和幸福,這可是將來要住的屋子啊。
院子里有棵桂花樹,地上,屋頂上都是一層層的落葉,把這些樹葉掃到一堆,點上火,燃燒著,在火中仿佛看到了自己明的未來。
想著自己將來要在這院子里種上一株株梅花,每天養育著,等花盛開時,院子得有多,自己摘下花,放到屋子里,整個屋子都會充滿梅花的芳香,還可以等天熱時曬干了泡茶,就像那些小姐太太那樣一邊品茶一邊欣賞院子的景。
晚上依舊是睡在傭人房的,但的心中充滿著希,自己跟其他傭人是不同的,們是永遠要睡這里,而自己睡這里的時間一天比一天短,等到二爺回來,就要搬到梅花苑去了。
這是雪梅在人生二十八個年頭里,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因為的心中充滿著希,相信著明即將就要到來,比太太更期盼二爺可以回來。
所以昨晚比太太還要憂凄,來到林家第一次流了眼淚,無聲的哭泣著,等到蠟燭被熄滅時,才抹干了眼淚,給自己打氣著,二爺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明天又是充滿希的一天啊。
正如雪梅所想,林景元真的在今天傍晚時分回來了。
他人看著憔悴,黑眼圈重的很,臉浮腫著,上的那件藕荷長衫領子黑黑的,袖擺還有不斑斑點點。
林景元邁著疲憊的步伐走進了宅子,快到大堂時,雲心才剛剛坐下,準備吃晚飯,一見著了他,驚喜般的笑著起來迎了上去。
當過去想他的手時,他卻往後退了一步,擺一下手說,“你別我,我上很臟的。”
雲心愣了一下,然後激地笑中帶淚道,“二爺,你終于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多盼你回來。”
他有點抗拒的樣子,“先不說這些,先吃飯吧,我有些。”
“那我們進去吧,飯菜正好才上桌呢。”
雲秀見到丈夫回來的這一面,先是高興的笑了一下,隨即笑容停住,心跳的厲害,張害怕了起來,退到跟丫鬟們站在一起,低著頭,大拇指挲著手指甲,一時之間希他不會發現。
雪梅笑逐開,心里懷著激,期待已久的日子終于要來臨了,了自己的臉,保持著微笑站著,希能被二爺馬上注意到。
但林景元一到飯桌,就看到了畏畏的雲秀,慍怒著對雲心說,“怎麼還在這里?我讓你辦的事你一點沒辦是吧?”
雲心慌怯了,“我,我辦了,我讓離開就是不肯走,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你能把弄進來,就沒辦法把弄出去?”
“好歹是我妹妹啊,不愿意走,難道我能真讓人拿著棒打攆走嗎?”
他無語的哼笑了下,走到雲秀面前,質問道,“你怎麼賴在這里不走啊?”
雲秀雖然害怕的抖鼓著,但還是回答道,“我已經嫁給你了,那我一輩子都是你的人了,我不會離開的。”
他怒拽起的胳膊往外拉,兇惡地說道,“你給我滾!你給我滾!”
雲秀拼命的往回退,里哭喊著,“我不走!我不走!”
可的力氣哪里抵得過,被一路拽到大堂外的路上,眼見著真的要拽出大門,跪了下來,抱著他的哭著說,“二爺,我求你,我求你,你不要趕我走,我哪怕去死都不會離開這里的。”
林景元依舊兇惡地說道,“那你就去死好了!”
雲秀的抱住他的,重復著,“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
“你把我抱那麼做什麼?你不是要去死嗎?”
只在哭泣,說不了話。
周圍的人也只都看著,沒人敢上去勸阻。
他徹底被惹煩惹怒,從地上撿了塊石頭,彎著腰,左手用力住雲秀的下,右手拿著石頭,兇狠冒火的眼睛直瞪著,咬牙說出,“你不是說要去死嗎?來,把這塊石頭吞下去,吞下去!”
的被開的張開一點,的手握著他的手腕,眼睛的淚水嘩嘩的流,眼神充滿著可憐。
但林景元毫沒有憐惜的樣子,猙獰著面目,“把石頭給我吃進去!不是說哪怕死也走嗎?居然不敢吃是嗎?不敢吃就給我滾出去!”
雲秀也許是被激到了,也許是想證明自己,忽的拿起石頭,放進里,作出用力往下咽的樣子。
他看著真要咽下去,他的眼里閃過一驚慌,隨即掰開的,從里把石頭掏了出來扔到一邊去,說,“你還真敢吃啊你。”
一下又去抱著他的,抬頭著他哭道,“只要二爺不趕我走,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愿意。”
林景元無奈的嘆口氣,看著自己手上沾著口水,覺得惡心的甩了甩。
一直在一旁揪著心目睹這一切都雲心走了過來,用手帕給他了手,勸道,“二爺,你放過吧,就當是買個丫鬟回來算了。”
卻被丈夫呵斥道,“買個丫鬟回來我需要擺酒嗎?我需要讓別人知道我買了個丫鬟回來嗎?”
雲心畏著,“那,那酒已經辦了嘛,過去了的事,你再生氣只會傷著你自己,氣大傷呢。”
這時他意識到了自己真的被氣的肝疼,就“呃,呃……”的了兩聲,但想想還是很生氣,就沖雲心怒著,“我對你太大方了,給錢太多了,所以你才有錢有閑辦些納妾買丫鬟的事,宅子里用的上那麼多丫鬟嗎?從今以後我就只給你六百塊,你給我省著用。”
他剛說完還沒等雲心反應過來,就又指著雲秀說,“這個人是你想方設法弄進來的,那你就想方設法的從你自己上省錢養著吧。”
雲心愕然道,“二爺,我,我……”
他一下打斷,“你不要再說了,我要去吃飯了。”再對雲秀說,“我現在不趕你走,把我放開。”
雲秀放開了,用手背抹著淚水。
他往飯桌走去,雲心向雲秀嫌惡的瞪了一眼,就跟著去了。
杏花一看見他過來,就趕去舀飯。
林景元剛坐下了才吃了兩口,看見遠跪著的雲秀,就放下了筷子,“一見到我就吃不下飯。”
一旁還沒坐下的雲心說,“那我們把飯菜端進房里吃吧。”
“那行,端吧。”
雲心就吩咐丫鬟們把飯菜移到房間去。
待他走後,就小聲跟劉媽悄悄說道,“把雪梅拉到一邊打扮一番吧。”
劉媽疑慮道,“今晚就送會不會太早了點?”
“不早了,你沒看二爺生那麼大氣,連家用都說只給我六百了,我打算一會就跟他道歉,今晚就把雪梅送給他讓他消氣。”
劉媽點頭,“那好吧,我現在就去。”
沒人在意還跪著的雲秀。
待雲心進房時,丈夫已經大口吃起來了,旁邊的杏花在給他倒酒。
一走到桌旁就讓杏花出去。
拿起酒壺說,“二爺,我給你倒酒吧。”
他很隨意地說,“你想倒就倒吧,只要你不覺得。”
雲心倒了一杯後,雙緩緩的跪下來,把手放在他的上,誠摯的著他聲地說,“二爺,我跟你認錯,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
他怔了一會,眼神變得和了點,但并沒有理睬,依舊吃著菜。
雲心見他不理,接著用乞求的語調說,“二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絕不會再瞞著你做事,我求你,原諒我這一回吧。”
這下他放下了碗筷,咀嚼了一會,“你是真的錯了?”
“真的,真的,你上次走了之後,我每天都在反省自己。”
他垂下頭,沉思了一會,“你先起來吧。”
出點喜,“你這是原諒我了?”
“你先起來再說。”
“我要你說原諒了才起來。”把臉放在他的上。
“都說了我上臟你還要把臉上來。”
“你是我丈夫,你上再臟我也想挨著你,這些天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的手挲著他的。
他卻說,“都親好幾年了,還說這麼麻的話做什麼?”
“這幾年,我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守活寡。”
他冷笑一聲,“還守活寡?”又埋怨道,“你都不知道我多羨慕你每天這麼閑,我整天在廠里忙的要死,有時候連飯都吃不上,我這幾天都是半夜才睡,連澡都沒洗。”
驚愕,“忙到這種程度嗎?你之前不是說請人了嗎?”
“接了急單,人手一時不夠,我也在干,我這麼累讓你過著養尊優的生活,結果你就那樣對我。”他郁悶似的干了一口酒。
把頭抬起來,連連說,“對不起對不起,二爺,我真的再也不會了。”
他長呼一口氣,扶著,“不要跪著了,起來吧。”
“那你說你原諒我了。”
他垂了下眼睛,“好,我原諒你。”
這下終于笑著起了,就是跪的有點久,讓的有些發發痛。
又給他倒了一杯酒,“二爺,我想彌補我的錯失,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這個以後再說吧,你去給我準備洗澡水吧,我想好好洗個澡,今晚可以睡個好覺。”
“好,那我去廚房看看熱水燒好沒?”
雲心走幾步真的,但還是努力克服了,離開房後,首先去的是劉媽的房間。
劉媽是這宅子里唯一一個有單獨房間的傭人,就住在雲心隔壁房。
是來看雪梅打扮的如何了。
雪梅已經換上了從來沒有穿過的服,穿著青橙雪紡斜襟寬袖,稚的顯得人都年輕了幾歲。
劉媽在給梳三星結,看著馬上就要梳好了,已經在給頭上玉蘭花絨花,大功完了,才發現太太已經在屋子里了。
雪梅連忙行了禮,臉上是藏不住的微笑。
雲心正問,“穿扮得這麼漂亮,高興嗎?”
雪梅笑著回,“高興。”
“高興也收斂點,別太顯著了。”
雪梅收起笑容,“是,太太。”
“我現在帶你去見二爺,等會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知道了嗎?”
“知道,太太。”
雲心帶著教訓的口吻厲聲說道,“另外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保證二爺一定能瞧上你,要是瞧不上,以後就給我好好的當好丫鬟的差,不許再別的傭人丫鬟面前擺起姨太太的譜,明白了嗎?”
雪梅被太太的威嚴嚇到,畏懼地,“是,是,我明白。”
“那現在就跟我走吧。”
雪梅在後面低頭跟著,每走一步的心就好像會跳出來一樣,因為的生活馬上就要發生改變了。
今晚二爺對二姨太的做法并沒有讓產生退的想法,因為覺得那是因為二姨太相貌丑陋,沒有男人會喜歡,所以二爺才會不想要,但自己姿可人,是會被二爺寵的。
一想到即將要面見二爺,為三姨太,住進梅花苑里,就興的覺上都熱起來了。
雲心把帶到丈夫跟前。
林景元還在喝酒,看到雪梅問道,“是誰啊?”
雲心回,“是我出嫁前的丫鬟,雪梅。”
他略帶嘲諷道,“丫鬟?我這宅子里居然還有穿得這麼亮麗,長相白凈的丫鬟啊?你不是只要全黑乎乎的丫鬟嗎?”
雲心有點尷尬的沒回話,反向雪梅說,“你還不快給二爺磕頭請安。”
雪梅聽了立馬就下跪磕頭說,“二爺,我給你請安。”
他沒有接,“大晚上的請什麼安?”
雪梅不知該如何作答,愣愣的跪在那兒。
雲心過去把手放在他肩頭上說,“二爺,你覺得雪梅如何?”
他反問道,“你又想做什麼?”
“我想若是你喜歡雪梅,就讓做你的三姨太。”
他挑一下眉,疑地,“啊?我沒聽錯吧?”
“沒有,雪梅是我認為長得最好看的丫鬟,所以我就把送給你。”
林景元笑了,“雲心,你之前對我納妾那麼抵,堅決不同意,怎麼現在接連要給我納兩個妾啊?”
“唉,以前是以前嘛,現在我想給納妾,來彌補我沒有給你生過孩子的事。”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牽握雲心的手拍了拍,“呃,雲心,孩子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想著彌補什麼,但你現在做的事讓我心里很,讓我覺得你真的是一個很好很賢惠的妻子。”
“只要二爺不再生我氣,能跟我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好,我沒有生氣了。”
“那你究竟要不要雪梅做三姨太啊。”
“我不要。”
不知為何雲心聽見這三個字會到高興,就對雪梅說,“二爺沒瞧上你,你現在出去吧。”
雪梅被這三個字暴擊,從來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案,每天都在期待自己為姨太太後搬進梅花苑的日子,而現在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座院子頃刻坍塌了。
整個人傻了一般,跪在那里都沒有聽到太太的說話。
雲心見不,提高了語調,“雪梅,你現在出去!”
雪梅這次聽見了,但仍舊跪著,不想出去,出去了就永遠只能是丫鬟了。
決定丟了臉面拼一把,揚起頭,“二爺,你讓我伺候你一回吧,我會把你伺候舒服的,那時你就會改變主意了。”
林景元指著呵斥道,“你在說什麼瘋話,給我滾出去!”
雲心拿起桌上的酒杯砸了過去,怒罵道,“不要臉的東西,這樣的話也能當我的面說出口,趕滾,再不滾我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讓你天天去把男人伺候舒服!”
那酒杯被躲過了,但一聽到窯子,害怕極了,連忙磕頭說,“太太,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出去。”
雲心又丟了一雙筷子砸到頭上,“還不快滾!”
雪梅趕起往外抹著淚小跑出去。
外面的劉媽拉住,把到自己房里,摘了戴在頭上的玉蘭花絨花,板著臉說,“去里面簾子把服換回來!”
看了看上這件子,是穿過最舒服最好看的,才穿這麼一會兒,就要下來,萬般舍不得,哀求道,“劉媽,就讓我留下這件服吧。”
“你想要就得拿錢買,這件是太太花三十塊讓裁店做的,拿錢來吧。”劉媽出手掌。
呆呆說道,“我要干一年丫鬟才能掙上這件服的錢。”
“沒錢就趕把服換回來。”
“可是我已經穿過了,太太怎麼會穿我穿過的服呢。”
“太太當然不會再穿,但也不可能就這樣給你,你還要臉的話,就自己換,不然別怪我了你的服!”
雪梅無法,只能去換了服回來。
疊的很整齊的給劉媽。
劉媽接過來說,“你既然是在林家當丫鬟,就得守太太定下來的規矩,你以後只能穿黑或灰的服,上這件紅的去跟其他人的混合著洗洗染黑,還有不許抹胭。”
“還有這規矩?”
“有,之前是因為你可能會當姨太太才沒跟你講,現在不可能了,你自然要遵守。”
“我今晚好好打扮二爺都沒瞧上我,抹不抹又有什麼關系。”
劉媽放量大聲說,“當然有關系,你是丫鬟,若是由著你一人不管,那麼就會有人不服,就有人有樣學樣,那不就了嘛,規矩我已經跟你說了,以後你好好遵守著。”
說完就把往門外推出去了。
折騰了這一段,雪梅只能拖著滿是心傷的又回到傭人房里,對未來所有好的期盼,全部碎了。
林景元坐在浴桶里,臉都被熱水熱紅了,往上澆著水,嘆道,“還是家里舒服啊!”
雲心給他洗著後背,笑著說,“家里舒服就常回來啊。”
“回,等再忙個十來天吧,我就能經常回來了。”
“那就說定了啊,別到時候又是一個月半個月的不回來。”
“不會的。”
“那就好。”
“呃,雲心啊。”他轉了下面對面對著,“既然你愿意給我納妾,我想納一個我喜歡的人進來當三姨太。”
雲心愣了一下,“你喜歡的人?”
“嗯,沒錯。”
“你喜歡誰啊?不會還喜歡那個屏兒吧。”
“欸。”他揚擺了下頭,否認道,“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屏兒了?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雲心松口氣,“那你喜歡誰啊?”
“是一個林氏茶館的掌柜,我其實還不知道什麼,但我很喜歡,又麗又溫,我想納進來,沒問題吧?”
雲心勉強笑了一下,“沒問題啊,而且那個梅花苑我也讓人打掃干凈了,等進來就住那里好了。”
他著妻子的手,夸贊道,“你安排的真好。”
“但我要先把話說前頭啊,進來不能因為你喜歡就不守當妾的規矩啊,必須恭恭敬敬的,安分守己做好分的事。”
“這個是自然。”
雲心馬上補充道,“還有你也不能太過寵,至一個月得來我房里十天。”
他笑了笑,“你是妻還要跟妾爭這個?”
雲心爭辯道,“我是妻子難道就不能需要丈夫嗎?做妻子的就不能有需求嗎?”
林景元看著說完這句話臉而漲紅的妻子,問道,“你恢復好了嗎?”
“應該……應該差不多了吧。”
他點下頭,“嗯,那好,那我先去床上等你洗完澡吧。”
說完他就從浴桶里起站出來,一直在旁的杏花就拿著浴布給他干,雲心則在之後為他穿上了寢。
林景元四仰八叉倒躺在床上,里喃喃說,“真舒坦啊!”
上的疲累在沐浴後得到了放松,躺在這舒適的蠶被上,讓人頭暈暈的想睡覺,眼睛也閉了起來。
但他的腦子還在運作,他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自己喜歡的掌柜,初次見面就一眼看中的人,在時隔一年半以後,經歷了波折和事務繁忙後,終于要得到手了,他相信不久之後就會答應做他的妾。
還有一個是屏兒,他其實在三年前去平沿城鄉下收田地租金時想起要去看一次,當他來到屏兒的家時,屋子變好了些,全家穿著沒有補的服,弟弟還討了媳婦著大肚子,但并沒有見到本人,父親說又把給賣到別去了,在得到這個消息後,他就離開了,他猜測他給屏兒的錢被家里人發現并吞了,之後就把賣出去再換一點錢,屏兒家的田地并不是屬于他的,所以他也不打算再去那個地方了。
若不是今晚被妻子提起,他真的差不多都快忘了這個人,畢竟腦子是有限的,裝太多就會頭痛。
雲心沐浴完後坐在梳妝臺前,劉媽為梳著頭發,在臉上抹著靈芝珍珠膏,這珍珠膏既難得又貴,每回縣城一有貨,兩天就能買空,一瓶都要一百塊,都舍不得每天用。
劉媽梳完之後就小聲說,“太太,二姨太還跪著呢,要不讓起來吧。”
雲心一聽來氣,“這雲秀真是個蠢笨如豬的,又沒人讓跪,在那里跪著做什麼?”
“估計是膽小,怕不跪會惹你或者二爺生氣呢。”
“那你去傳話讓起來吧,免得又暈了麻煩,哎,這麼蠢笨,要不是生在楚家,做了我妹妹,不然就是去做丫鬟都沒人要的。”
“嗯,那我就先下去了。”
劉媽退下後,房間就剩和丈夫兩個人了。
輕輕地走到床邊,發現丈夫都已經呼吸勻稱的睡著了,有一點點失落,但還是挨著他側躺著,看了看他的臉,又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再枕在自己臉邊挲著,確實是有需求的,想跟丈夫雲雨纏綿,可見他已經睡著,也不好再打攪他的睡眠了。
又親吻幾下丈夫的手,再給他蓋好被子,就平躺著也準備睡了。
雲秀在被劉媽通知可以起來時,已經站不起來了,被槐花一路攙扶著回了西院。
槐花把扶在床上坐著,輕輕地撓起子,看到的膝蓋已經紅腫了,槐花就用熱水打帕子給熱敷著,帶著有點抱怨的語氣說,“二姨太,你這是何必呢,二爺和太太又沒罰你跪著。”
雲秀解釋道,“今晚二爺見我那麼生氣,所以我才想跪久些,他能消消氣。”
槐花不以為然,“說不定二爺都不知道你跪那麼久呢。”
“就算他不知道,那我心里也會好些。”
“我不懂,你人都傷了,心又怎麼會好呢?”
“這個……我……”
槐花換了一遍水,“二姨太,說不定你以後還有苦頭吃呢。”
“苦頭吃多了,會苦盡甘來的。”
槐花沒接話了。
雲秀笑了,有自己的小心思,沒有因為膝蓋被跪傷而到難過,反而為今晚終于和丈夫有肢接,以及他沒有真的讓吞下石頭去死和說不會再趕走了而到高興,覺得丈夫不是絕之人,時間長了是會拿當作他的人,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