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四娘被人指指點點,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剛想去拉孟安辭起來,就見他出溜一轉,鉆到了金扇搖後。
刁四娘狠狠剜了他一眼,“白眼狼,等搬完家再收拾你,”話罷扛起包袱往外走,前卻橫出一條胳膊。
“將東西放下。”
刁四娘將包袱往肩膀上送了送,嘲諷道,“妹子,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你姐嫁進我們孟家,就是我們孟家的人。
別說死了,就算活著都得看我們臉過日子,你一個外來打秋風的,還把自己當個人了?
讓我把東西放下,我拿自己家東西,得到你指手畫腳?再敢多放一個屁,信不信我大耳刮子你!”
啪....一個白皙纖細的手掌,快準狠扇在刁四娘臉上。
刁四娘只覺耳朵嗡一聲,再張牙竟掉了下來,捂著半張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金扇搖,,是個什麼東西,竟敢打。
金扇搖是棵常年窩在坑里的樹,雖然化形人,卻笨拙舌,從沒和‘人’吵過架,本不上。
多虧刁四娘提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有手有腳不用站著聽罵,金扇搖沖刁四娘激一笑。
然這笑在刁四娘眼里就是活挑釁,火氣蹭下上來,“你個寄人籬下的小娼婦,我撕了你.....”
話音未落,金扇搖反手又是一記耳,直接將刁四娘掀翻在地,上的包袱炕席順勢掉落。
孟安辭見狀,忙將炕席拖到金扇搖腳邊,掐腰.....氣勢洶洶盯著刁四娘,那模樣看得隔壁李婆子臉紅。
孟安芷見弟弟拽炕席,將大伯母邊的包袱,拽到邊,再一點點挪到金扇搖後。
孟洪德丟下懷里服,里罵罵咧咧,“你娘的,敢在我孟家打人,活不耐煩了。”話罷提步上前一拳砸向金扇搖。
孟安辭如小炮仗一樣,沖上去想咬下對方一塊。
誰知眼前一花,大伯竟被小姨一腳踹飛數米遠,子重重砸在墻上,他震驚地向金扇搖。
我牙都磨尖了.....你讓我咬空氣????
孟洪德骨傳來碎裂般的疼痛,他指著金扇搖。
“你....欺人太甚,這本就是我孟家房產,你鳩占鵲巢霸著不放,你等著,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話罷他捂著口艱難起,拉起刁四娘一狼狽地出了院子。
孟家大房走後,李婆子上前勸道,“閨,我知你是好人,可你畢竟還年輕,孤帶倆孩子,傳出去不好聽。”
其他人附和,“可不,你也要為自己打算打算,你姐死了,這房子田產就該歸孟家族里,你一個娘家人,霸著算怎麼回事。”
“還有這倆孩子,你耗盡心神養人,將來他們認祖歸宗,你落得一場空,劃算嗎?”
“就是,孟家小姨你可不能犯傻,這孩子爹娘過世,理應由族人養,你和他們終歸隔了層關系。”
大家七八舌,吵得孟安芷和孟安辭心慌,村里這群人不安好心,明知道大房二房不是東西,還讓他們回去。
孟安芷張地去拉金扇搖手,委屈又糯道,“小姨,我就你一個親人了,娘死前讓我們跟著你。”
孟安辭眼睛滴溜溜一轉,狠狠了把眼淚。
“小姨,你走吧,我大伯二伯雖對我們不好,但村里人不能見死不救,我和姐姐吃百家飯也能長大。”
眾人一聽他要吃百家飯,嚇得瞬間噤聲,剛還攛掇金扇搖送孩子的,跑得比誰都快,只剩李婆子憐惜地著三人。
嘆口氣,背著手回了隔壁院子,心想金扇搖到底還是年輕,不知未出閣的人,帶倆孩子生活有多難。
有哭的時候.......
院里除了一片狼藉,再無其他。
金扇搖蹲下,替兩個小孩干眼淚,“不哭,小姨是不會離開的。”
孟安芷和孟安辭重重點頭。
孟安芷,“小姨,他們說的你別信,我們長大了也不會離開你。”
“對....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孟安辭小臉鄭重,小拳頭握,眼神帶著糯糯的兇悍。
恩人死前讓教兩個孩子讀書識字,學本事,金扇搖不知啥是本事,孟家大房一鬧,突然想通了。
本事就是叢林生存法則,既能捕到獵,又能從同伴口中搶奪食。
兩個孩子還小,以後遇見問題,總不能像今天一樣,滿地撒潑打滾解決,金扇搖有了決定。
“我教你們習武可好?”
兩個小豆丁眼睛锃亮,“是一腳踹飛大伯的那種麼?”
“對,比踢飛還厲害,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孟安辭最先反應過來,他興道,“我要學,我要學。”
孟安芷,“我也要學,我也要學。”
金扇搖見兩個孩子重新掛上笑容,心頭郁氣散了些許。
手將小孩弄的襟細細扯平,溫聲笑道,“好,咱們明天開始習武。”
孟安辭大大的眼睛,滿是問號,“為何不是現在。”
“因為咱們要收拾屋子呀,”金扇搖看著一片狼藉,腦袋疼。
剛才不應該放那二人走,後悔了。
人類果真狡猾。
金扇搖帶著兩個小豆丁,吭哧吭哧收拾屋子,就連貓狗都在幫忙,待收拾完兩個小豆丁已經累癱了。
他們一左一右躺在金扇搖邊,抱著胳膊在上,往日有娘在的屋子,現在變得空。
金扇搖從沒和人類離這麼近。
心里忍不住驚訝,好奇,原來人類崽是乎乎的。
啪嗒,一滴眼淚砸在胳膊上,金扇搖側頭去看,只見孟安芷小腦埋在胳膊里,默默流眼淚。
金扇搖沒說話,盯著屋頂發呆。
太上老君曾說,一切問題都能從書本上找到答案,養孩子這種問題,書中定有答案。
改天去縣城買幾本書,照書養準沒錯,可真是太聰明......
咕咕咕.......孟安芷和孟安辭同時捂上肚子,從早上到現在他們一口飯沒吃,忍著不敢和小姨說。
怕小姨覺得他們吃得多,不好養。
娘親臥病在炕,家里早沒了糧食,全靠他們挖些野菜充。
可他們年紀太小,心里發怵不敢往山上走,只在村子周邊轉悠。即便這樣,挖來的野菜,也會被大伯家的堂哥堂姐搶走。
直到小姨到來,日子才算好過些,想到死去的娘親,孟安芷和孟安辭緒低落。
金扇搖似想到什麼,騰下坐朝往外走。
孟安辭嚇得連忙喊,“小姨你干什麼去?”
“去給你們做飯。”
金扇搖是樹不用吃飯,只要往院子里一站,就能吸收日月華。但人類崽不行呀,他們要吃東西才能活。
該死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金扇搖三兩步走進灶房,環視一周什麼都沒有,米缸是空的,菜籃子是空的,只有水缸是滿的。
灶臺碗里放著兩個鴨蛋,是大黃剛從河邊掏的野鴨蛋。
煮鴨蛋.....見恩人做過,說干就干,當金扇搖將草塞進灶坑,握著火折子時又犯難了。
是樹,天生怕火........尤其同類被碎尸萬段,擺在灶坑前當柴燒,更讓痛心疾首。
就在糾結時,一道小影走了進來,孟安芷牽著孟安辭,“小姨你是不是不會生火?”
金扇搖握著火折子向......
孟安芷搖頭。
小姨很奇怪,來到家時破爛衫,連頭發都是焦黑的,娘說小姨是逃難來的。
平時啥活都不干,除了喝水很吃飯,多數時間是腳站在園子里曬太。
村里人都說小姨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