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扇搖臨走前傳音給大黃和小貍,讓它們保住兩個孩子,莫要失了命。
孟洪德狠狠剜了眼王桂花,對孟洪義道,“趁現在去找牙婆,將這個死丫頭賣了。”
孟安芷聽說要賣,嚇得渾發抖,臉煞白,下意識找金扇搖求救,發現小姨已經被差帶走了。
四周全是人,他們對著孟洪德指指點點,卻沒一個人愿意幫。
孟安辭死死抱住姐姐不撒手,眼神狠地盯著孟洪德,“你若敢賣我姐,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啪....孟洪德一掌狠狠扇在孟安辭臉上,直接將倆姐弟掀翻在地,孟安辭腦袋磕在灶臺上,順著額角淌下。
就在此時,屋外響起野低吼聲,原是一貓一狗不知何時,竟站在門口沖他呲牙咧。
仿佛下一刻就會向他撲來。
孟洪德心里發怵,想離開又出不去門,只能不停罵孟安辭,“搞不清姓氏的蠢貨,再讓我看見你用這眼神看我,別怪我心狠將你也賣了。”
話罷看向王桂花,“你還不走,是真打算留下當看門狗。”
王桂花當著眾人面被罵,臉漲通紅,牽著兩個孩子進退兩難。
走,金扇搖不會放過。不走,大伯哥不會放過。
王桂花糾結,“大哥,安芷咋說也是老三孩子,賣了不好吧。”
孟洪德見不出屋,只得繼續罵,“呵....現在裝好人了,老三死時你搶東西比誰都歡,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掰扯。
老二跟我一起進城,你去找牙婆,我去弄死這騙子。”
衙役已走遠,他沒時間耗下去,于是將孟洪義推在前,躲開貓狗出了院子。
孟安辭心中怒意翻涌,他們不但要賣了姐姐,還要弄死小姨,想起過往種種,心底慢慢滋生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走到王桂花邊,小手輕輕抓住擺,仰頭可憐楚楚道,“二伯母,我給你采蘑菇,你可不可以不賣我姐姐。”
孟安芷抖地拉住弟弟,嗒嗒,“二伯母,我上過山,知道山路怎麼走,山上有好多野果子和蘑菇,我帶你們去。”
就在王桂花猶豫時,大房刁四娘匆匆趕了過來,沒看王桂花一眼直接跑去灶房,將鍋里烀的,連湯帶水地一腦裝進籃子里。
“大嫂,你這是干什麼。”
“干什麼.....”諷刺地看了眼王桂花,“你不敢拿,就別攔著我手。”
提著土籃在灶房里翻找,終于在墻角涼,找到豬後,提起扛在肩頭。
用撞開礙事的王桂花,走到孟安辭邊,“不是要采蘑菇麼?走,帶我上山采蘑菇去,采不到蘑菇看我不了你的皮。”
孟安辭甜甜一笑,脆生生道,“大伯母,只要你不賣我姐姐,我天天給你采蘑菇。”
刁四娘翻了個白眼,待金扇搖關進大牢,你想不采都不行。
院里貓狗見兩個孩子離開視線,慵懶起,慢悠悠跟在後面。
........
縣衙,金扇搖氣定神閑地站在堂中。
孟洪德傷心絕般癱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青天大老爺明鑒!小民孟洪德,要告那惡婦金氏!冒充我弟媳親妹,強占家產,拐帶.....”
就在他說得激時,金扇搖手指微,真言咒無聲無息打在他上。
孟洪德只覺舌頭一滯,隨後像不控制般,繼續往下說。
“......拐帶.....拐帶個屁!那兩個小崽子誰養誰養!老子就是要那三間房和五畝好地。我都和牙婆談好了,我那侄長得漂亮,能賣十兩銀子。
老三家的還想送我那侄子讀書,啊呸....他爹都沒考上秀才,他兒子能好到哪去,我打算留下他做長工,一輩子給我賣命。
至于金扇搖是真是假關我屁事,正好借你老的刀把砍了,敢阻止我發財活得不耐煩了。”
孟洪德死死捂住,眼神驚恐,不是的,不是的,這不是他要說的話。
他明明調查清楚了,三弟媳姓溫,溫靜姝,天生天養靠吃百家飯長大,本沒有妹妹,金扇搖就是個騙子。
他有理有據,不愁不死金扇搖,可他怎麼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知縣聞言猛地坐直,怒目圓睜,孟洪德敲鳴冤鼓時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將人捉拿歸案,他轉頭就改了口供。
這是拿他當猴耍呢,知縣臉鐵青,握住驚堂木的手指泛白,已經在暴怒的邊緣。
孟洪德嚇得頭皮發麻,跪在堂下哐哐磕頭,“死豬盯著我做什麼,我剛才說的句句屬實,孟家老三死了,財產就該平分,還翻戶籍,你除了吃會審案麼?”
砰......一聲巨響.....
驚堂木重重砸在案桌上,知縣忍無可忍怒聲呵斥,“來人,拖下去杖刑十。”
孟洪德臉慘白,心里想的和上說的完全對不上,他就跟中邪了般嚷嚷,“死豬,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你這職是買的吧。”
一句話,引起堂堂外一片嘩然。
孟洪德被按在凳子上,去子開始杖刑,三子下去,屁就打的青紫腫脹。
疼得哇哇,余瞥見金扇搖在笑,瞬間醍醐灌頂,指著破口大罵,“妖孽,定是你使得手腳。
狗...你眼瞎麼?沒看見笑麼。”
知縣口堵得上不來氣,他就沒遇見過如此荒唐的案子,對著孟洪德咬牙切齒道,“打,給我狠狠的打,藐視律法,咆哮公堂,辱罵朝廷命。給我打.....”
話罷抖著手去翻戶籍文書,發現孟洪德所言非虛,溫靜姝果然沒有妹妹。
抬頭看向堂下,這個人從進來就平淡如水,好像發生什麼事都引不起波瀾,“你和溫靜姝是什麼關系。”
金扇搖沒想到知縣氣這樣,還能繼續審案,挑眉道,“是我恩人,曾救過我的命,臨死前將兩個孩子托付給我。
這事兩個孩子可以作證,小河村里正也是知道的。”
知縣點頭,想來孩子的母親知道,這大房不是個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既然是臨終托孤,還有證人,這孩子就該養在你名下,至于田產。”
知縣停頓片刻,還是咽不下這口惡氣,他從小就胖,憑啥罵他死豬。
“來人,將孟洪忠名下財產全部過繼到,孟安辭名下。退堂......”
“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