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刁四娘帶著牙婆出現,著口水時不時搐兩下,指著兩個小孩興道。
“躲在後那個就是孟安芷,今年六歲....你別看小,長得標致。再大些,就能替你們掙錢了。”
牙婆穿得花紅柳綠,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孟安芷面龐,眸底閃過驚艷,好漂亮的一個娃娃,養幾年定是樓柱子。
前的男娃娃也不錯,看人的眼神像狼崽子,有些達貴人就好這口的,牙婆收起貪婪之。
“一個娃娃能看出什麼模樣,十兩銀子虧了。”
孟洪義一聽不給十兩,剛要說話就被趕來的王桂花捂住。
怒斥道,“你能做主了?大哥還沒回來,你敢和牙婆討價還價。等大哥回來再說。”
孟洪義被婆娘下了面子,不悅道,“就是大哥讓我賣的。”
王桂花心揪得難,金扇搖判決結果如何還不知道,這要無罪釋放,過來找要孩子,拿什麼給。
不行,今天死活不能賣......
“孟洪義,你走的這兩天,都是金扇搖給孩子吃食,你就不能等等結果麼。”
孟洪義愣住.....
刁四娘一聽炸了,“老二家的,我就說你哪來的,原來真是金扇搖給的,你敢和走的近,我一個土疙瘩都不會給你。”
孟洪義一聽分不到田地,氣道,“臭婆娘,竟壞老子好事。”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今個我吃點虧,十兩就十兩,這娃娃我要了。”
牙婆怕到手的鴨子飛了,忙出來打圓場,說著就去拉孟安芷。
孟安辭厲聲尖,“我看你們誰敢我姐,”他手里不知何時握了個尖頭木杈,一臉警惕地盯著眾人。
牙婆撲哧笑出聲,四歲的小娃娃拿著樹枝子威脅人,真是太搞笑了.....
“這樣吧,這個男娃娃我也要了,也給你們十兩如何?”
刁四娘晃了晃腦袋,好像看見無數個小人在眼前飄,手胡抓了兩下,嘟嘟囔囔道,“不行,男娃要五十兩。”
牙婆見神不對,皺眉上下打量,孟洪義和王桂花也發現大嫂不對,開口詢問,“大嫂,大嫂你在抓什麼?”
“小人呀....你們沒看見有小人麼?”說著彎腰哇一下吐了出來,一陣頭暈目眩,倒地開始渾搐。
王桂花嚇得失聲尖,孟洪義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口吐白沫的刁四娘大喊,“羊角風?這是羊角風。”
牙婆,“啥羊角風,這是中毒了,快去找郎中呀。”
“哦哦.....我這就去找郎中,”孟洪義慌慌張張往外跑。
還沒跑出院子,就有人抱著孟鐵頭沖了進來,“孟老二,你侄子口吐白沫暈倒了,快去找郎中看看。”
孟洪義接過孩子,喊出王桂花幫忙,隨後撒跑去找郎中,孟家大房一鍋粥。
後院牙婆貪婪地盯著兩個小豆丁,哄道,“孩子莫怕,嬸子不是壞人,嬸子這有糖.....你們跟嬸子走可好,嬸子家有飯吃,有好看的服。”
想趁將兩個孩子哄騙走,這樣能省不錢。
孟安辭和孟安芷沒說話,他們現在心砰砰跳,大房二房人沒到齊怎麼就吃飯了呢。
若他們發現,下的毒是他......孟安辭不敢往下想。
他小臉繃,抿,盯著牙婆通紅的一張一合。
牙婆說得口干舌燥,坐在地上扯著擺扇風,就沒遇見過如此難搞的小孩,油鹽不進,說啥都沒用。
還有那貓狗一走近,就呲牙咧。
“你們是啞麼?說話....”
“你說誰是啞....”一道清冷的聲從後傳來,不等牙婆回頭,就見兩個小孩哇的一聲哭了。
他們從貓狗後跑出來,一把撲到金扇搖上,一人抱個嚎啕大哭,“小姨....小姨......”
金扇搖一眼便看見孟安辭臉頰紅腫,額頭帶傷,“誰打的?”聲音不自覺冷了幾分。
孟安辭哭得好不可憐,特意將被打的臉往上仰了仰,抱著金扇搖委屈告狀。
“是大伯.....是他打的,可疼了....”
孟安芷沙啞著嗓子告狀,“還有我二伯,他要賣了我,這老婆子就是牙婆。”
牙婆連忙擺手,“不關我的事,”不是說兩個孩子爹娘都死了麼?這怎麼還冒出個小姨。
孟家大房一片,牙婆不敢停留,慌慌張張往外走。
不想和迎面過來的王桂花撞個結實。
二人顧不上疼痛,一撞即離。
王桂花見金扇搖臉沉,嚇得一險些沒栽倒在地。
“妹子,是老大家要賣,不是我家,我還阻止了,不信你問問他們。”
金扇搖淡淡瞥了一眼,“我不是讓你給我看家麼?你怎麼回來了。”
王桂花心里苦呀....
現在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只能扯謊。
“妹子,我家也有孩子,我這不是想一起照顧麼?”
王桂花不想得罪金扇搖,是個有本事的,能在白頭山自由進出,還能打到獵,王桂花還想沾沾,免得災荒年間死。
至于田產,看大伯哥臉就知司輸了,既然沒利可圖何必捧臭腳。
金扇搖沒說話,抱起兩個孩子往外走,剛走轉過屋角就被拄拐的孟洪德攔住。
“你不能走,郎中說了,我媳婦和兒子是吃毒蘑菇,中毒的。”
金扇搖懷里崽一僵,輕輕晃了晃以示安......
隨後抬腳狠狠踹在孟洪德肚子上。
只一腳便將人踹出數米遠,孟洪德屁著地,疼得五臟六腑移了位。
他蜷曲在地上,臉慘白,冷汗瞬間布滿全。
周圍人見狀更是大驚失,他們知道孟家小姨有本事,只是沒想到力氣這般大。
金扇搖慢慢上前,居高臨下盯著他,“哪只手打的?”
什麼哪只手.....孟洪德疼得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孟安辭脆生生道,“右手,一掌下來我就磕在灶臺上,現在腦袋還暈呢。”
話罷小腦袋窩進金扇搖頸間,一滴眼淚悄無聲息落下。
金扇搖抬腳踩上孟洪德右手,暗中用勁,孟洪德只覺手腕劇痛,仿佛骨頭碎裂般,疼得嗷嗷。
“姑姑,我錯了,我不該打孩子,求你把腳拿下來吧。”
孟安辭看他如此痛苦,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小手環住金扇搖脖子,眼淚簌簌往下掉。
“小姨,我娘頭七還沒過,他們就打我,還要把我姐賣了。”
說著他狠狠了把眼淚,將臉別到一邊,自言自語,“果真,沒娘的孩子是最可憐的。”
啊.....孟洪德又是一聲慘,人再次被踹飛出去,額頭不偏不倚磕在石頭上,流如注。
孟安辭深吸一口氣,眼睛亮晶晶的,竟一時忘了哭泣。
“小姨.....我...”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金扇搖悠悠看向他,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不好,小心思暴了。
他忙重新窩進金扇搖懷里,小臉在臉上蹭了蹭,如小狗般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