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扇搖背著籮筐帶著兩個孩子,進了白頭山。
孟安芷抱著《百草綱目(毒篇)》,打算去山里對對植被,孟安辭則拿著小鋤頭,信心滿滿。
這次金扇搖走得有些遠,直接進了大山深。
以稀為貴,越的東西越貴。
金扇搖靈力微,迅速鎖定一棵百年人參,大步上前,一鏟子下去就將人參挖了出來。
隨手丟進籮筐里,又開始尋找下一棵,路過的藥材無論貴賤,統統裝進籮筐里。
孟安芷和孟安辭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後面。
“小姨,靈芝....”孟安芷指著樹上驚喜道。
金扇搖隨手摘下丟給,孟安芷慌接過,抱著靈芝咯咯笑。
“小姨,這麼大靈芝能賣不錢吧?”
“五年以上的靈芝,是木頭,不值錢。”
啊......孟安芷震驚地立在原地,懷里的靈芝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就在糾結時,一輕。
整個人被金扇搖騰空舉起,“啊啊啊....小姨,你干什麼,快放我下來。”
孟安辭見姐姐被舉到半空,眼里全是興,“小姨,我也要舉高高。”
金扇搖笑出聲,“什麼舉高高,把樹上的猴頭菇,給我摘下來。”
孟安芷這時才發現,眼前竟有一個圓咕隆咚,白絨絨的東西,嚇得又是一聲尖,“小姨,小姨這是什麼呀?我害怕。”
“它猴頭菇,也是一種蘑菇,平時不常見。”
孟安芷一聽是蘑菇,霎時睜圓了眼睛,觀察好一會才敢用手指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絨絨的白蘑菇,采摘時格外小心。
而原本待在懷里的靈芝,早已被丟在了地上。
孟安辭扯著金扇搖擺,興道,“小姨,樹對面還有一個,你抱我摘。”
金扇搖放下孟安芷,將孟安辭一把舉了起來,啊.....的騰空,讓孟安辭看見不一樣的景。
既興又刺激...他小心翼翼摘下猴頭菇,從此眼里再沒藥材,全是對舉高高的,只可惜再沒見過。
晌午太最足時,金扇搖給兩個孩子,一人一片銀杏葉,又讓大黃打了只野兔子,三個人在溪水邊,架起火堆烤兔吃。
木火將兔烤得滋滋冒油,香氣不停往鼻子里鉆,孟安辭小手握著兩串蘑菇,舉在火堆旁烘烤。
孟安芷抱著書,一點點核對草藥,“小姨,這書里咋沒人參呢?”
金扇搖用刀劃開兔,翻了個面繼續烘烤。
余瞥了眼書面,“你拿錯書了,我還有一本《百草綱目(藥篇)》等回去拿給你。”
孟安芷哦了一聲,繼續翻書,接著眼睛驟亮,“這個我見過。”指著一個圖片,興沖沖道,“就在前面樹葉底下。”
金扇搖看清圖片,指著配文,一字一頓道,“見~手~青,記住了麼?”
孟安芷點頭拿起樹枝,照著書上的字,在地上一筆一劃寫著,見,手,青。
孟安辭只看一眼文字,便收回視線繼續烤蘑菇,蘑菇被火烤得滋滋冒水,淡淡的清香混著香,饞的人直流口水。
兔烤,金扇搖掰下兩只兔,遞給孟安芷和孟安辭,“小心燙。”
孟安芷點頭,說了聲謝謝。
孟安辭則一口咬在兔上,鮮....還帶著咸味,好吃。
兔子燉土豆能燉半鍋,可烤兔子,卻讓兔瘦了一大圈,油也一滴沒剩,都滴在了木火上。
多麼奢侈的吃法,這還是他第一次吃,味道與燉兔完全不一樣。
兩個小家伙吃的滿流油,本停不下來。
金扇搖注意到孟安芷鞋底破,腳底板磨得通紅,再看孟安辭的鞋,腳趾已經頂了出來。
“小姨你不吃麼?”孟安芷將腳不著痕跡地移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金扇搖。
金扇搖了小腦袋,“鞋壞了怎麼不和小姨說。”
孟安芷臉頰微紅,垂頭道,“我這鞋還能穿。”
孟安辭作一頓,用蓋住腳,繼續啃兔。
金扇搖沒由來得心口憋悶,側將帕子放河水中沾,將孟安芷的腳放在上,掉鞋一點點拭。
“小姨,臟.....”孟安芷神局促,想回腳卻被金扇搖按住,“別,小姨給你上點藥,一會就不疼了。”
孟安芷沒再說話,水汪汪的眼睛注視著,看著將金末,一點點撒在腳底板下。
涼意滲紅腫的皮,痛意一點點褪去。
金扇搖抬頭,有些詫異,“怎麼哭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孟安芷抹了把小臉,哽咽道,“小姨,這鞋是我娘做的,我舍不得下,我怕一旦下就再也穿不到娘做的鞋了。”
孟安辭聽姐姐這麼說,里的兔怎麼也咽不下,將壞掉的鞋藏的更了。
金扇搖,“你們在長,鞋早晚得換掉。”
哇........
不是,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咋又哭了。
金扇搖慌忙補救,“你們可以把鞋洗干凈,珍藏起來,什麼時候想娘了,就拿出來看。”
哭聲戛然而止,孟安辭了把眼淚,抱著兔吭哧咬了一口,嗝...........。
孟安芷嗒嗒,“小姨,那我可以把娘做的服,也收藏起來麼?”
“當然可以,家里所有東西,你們都可以珍藏起來。”
“房子也可以麼?我不想推了重建,那都是爹娘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金扇搖愣住......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錯了,只想給孩子最好的,讓他們快些長大人,好回天上做神仙,卻忘了他們是個人,人是有七六的。
“對不起,是小姨不對,等賣了藥材,咱們找人修繕房屋,可好?”
孟安芷重重點頭。
孟安辭含糊道,“那還建大房子麼?”
“不建,咱家就住在老房子里。”
孟安芷和孟安辭相視而笑,眸底藏不住欣喜。
金扇搖嘆了口氣,“你們以後有什麼話,別藏在心里,小姨是個木頭腦袋,有些事想不通,反應慢。
你們要和我說,我不會做你們不喜歡的事,尤其在你們娘親的事上。”
孟安芷和孟安辭對視一眼,笑道,“好,以後我們什麼話都和小姨說。”
“哦,對了,小姨你腦子笨可以問安辭,他腦子聰明,無論學什麼一遍就會。”
呃.....其實也沒那麼笨,只是長久生活在原始森林,不了解外界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