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堂走後,孟安芷才敢開口,“小姨,1700兩是多?夠咱們坐幾趟牛車的。”
金扇搖笑道,“夠咱們買頭牛的。”
兩個小家伙嚇得捂住了,牛多貴呀,小姨挖一天草藥就能買牛了,怨不得郎中開的藥貴。
金扇搖點了下二人小額頭,“不許跟別人說,咱們掙了多錢,知道不。”
“小姨,我們又不是傻子,”孟安辭無奈,他扯了扯金扇搖袖子,“小姨,我們不吃猴頭菇,咱們賣錢吧。”
“傻,皇帝都吃的好東西,當然自己留著了,只有不值錢才賣給別人。”
孟安芷和孟安辭相視一眼,娘不是這麼教的呀。
秦柏堂很快回來,他跑的氣吁吁,將一沓銀票遞給金扇搖,“銀票額度大小都有,省得你再去兌換。”
金扇搖接過,核對數目後揣懷中。
秦柏堂見要走,忙開口,“姑娘,往後你再遇上好貨,可別忘了送我這。”
金扇搖笑道,“掌柜放心,以後我會常來賣草藥的。”
“好好好,”秦柏堂起相送。
待人走後,再次回到屋里,看著沒的茶點,思慮半晌,“去,打聽下這姑娘來歷。”
伙計應聲而出。
.......
賣完草藥,金扇搖便想給兩個孩子買服和鞋,小孩子長得快,服轉眼就小了。
金扇搖剛想進鋪,就被兩個小孩拉住,“小姨,咱們不買牛了麼?”
在他們認為,牛是頂頂重要的,能耕地能拉腳,他們人小干不了活,等來年開春種地,牛能幫上大忙。
“買,不過要先換服,”話罷,抓住小豆丁腰帶,一手提一個大步走進了鋪。
金扇搖忽略五六的布匹,直接來到區,兩個小豆丁看直了眼,好漂亮呀,他們從沒見過這麼多漂亮的服。
剛想手面料,就聽一聲呵斥。
“哎,哪來的窮要飯的,別臟了你賠的起麼?”
孟安芷和孟安辭嚇得瑟,不知所措,小手藏在後,眼睛怯懦地盯著伙計。
孟安辭見姐姐赧,氣得剛想理論,卻被金扇搖按住。
“你喊什麼,顯你嗓門大呀。”
伙計連個眼神都沒給,上前邊拍打服邊轟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就敢往里進,就這一件服,夠你們干一年的了。”
金扇搖想起《訓惡錄》中的一段話,腳踩在伙計腳上,一用力,疼得他嗷一聲。
“哎喲.....這還有個人呢,不好意思沒看見。”話罷抱起兩個孩子往外走,“這里服確實不咋地,了會臟手,小姨領你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去。”
孟安辭不服氣地回頭瞪伙計一眼。
伙計腳像被石頭砸了般,疼得不敢落地,眼睜睜看著金扇搖進了對面鋪子,他狠狠啐了口,“窮鬼,啥地方都敢進,也不看看對面什麼檔次。”
綺羅閣是縣城最大的鋪子,布料富,致觀,伙計見有客戶上門熱絡道,“姑娘需要些什麼?”
金扇搖環視一圈,也分不出好壞,索將兩個孩子放在地上,指著他們道,“小孩服各拿五件。”
“好的,你稍等,”伙計見他們穿得布麻,挑了些結實耐用的細布服。
“姑娘,你別看這暗淡,但布料細膩不磨皮,小孩子穿正合適。”
金扇搖手指攆了下布料,確實比現在穿的好,拿起服在兩個孩子上比劃一下。
孟安芷小心翼翼看了眼伙計神,見沒有嘲諷松口氣,低頭看向小姨手里服,小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
從沒穿過紅服,這套服好漂亮。
孟安辭也是,他從沒過這麼的服,只是這價格.......就在他糾結時,就聽金扇搖對掌柜說。
“都要了,再找五雙鞋過來。”
轟.....孟安辭只覺天塌了,“小姨,細水長流,細水長流呀。”
金扇搖了下他小臉,“別皺眉,跟小老頭一樣,都不好看了。”
孟安辭是說也說不通,攔也攔不住,只能無力嘆氣,也不知1700兩,買完服還能剩多,看來他要多挖些草藥才行。
“姑娘,你看看這幾件服,還有鞋。”掌柜將孟安辭和孟安芷抱到柜臺上,親自為他們穿鞋。
“這鞋是千層底,著地面是布的,面是細布的,鞋面是綢的。穿著又舒服又。”
孟安芷聞言,忙拉住掌柜的手,“老伯,我人小長得快,穿布面就行。”
伙計一聽哈哈大笑道,“哎呦,你才多大呀,就知道人小長得快了。”他說著看向金扇搖,金扇搖也覺得綢太惹眼。
“拿細布面的吧。”
“哎,”伙計爽快答應,轉拿出細布面的鞋,金扇搖由小到大拿了五雙,這樣就不怕他們長得快了。
結完賬,三人扛著大包小包走出鋪子,他們本可以裝在背簍里,哎,就不....他們就讓對面看看。
有錢也不在你家花,對面伙計一直瞧著他們,就等金扇搖被轟出來,不想竟被伙計恭恭敬敬送了出來。
待人走遠,也顧不上腳疼,急火火跑去對面問個究竟,當得知對方是有錢人,眸底閃過懊悔。
金扇搖還要買米面油等生活用品,總不能都背著,于是在牛馬行買了頭牛和牛板車。
不會趕牛車,但會揍呀.....沒幾下牛學乖了。有牛車再采買就省事多了。
兩個小豆丁坐在牛車上,後堆滿了生活用品,前放了籠包子,蒸籠大的要二人手牽手才能環抱住。
孟安芷和孟安辭一手把著蒸籠,一手啃包子,純豬餡大包子,吃得順角淌油,可他們不敢,怕一撒手蒸籠掉地上。
小姨也是,買包子就買包子,還把人家蒸籠也買了,嘿嘿嘿......還別說抱著蒸籠吃包子的覺真好。
他們最後去的是書局,買些去私塾用的東西,順帶買了兩本菜譜和生意經,還有雜七雜八各種書。
金扇搖堅信,生活上所有難題都能在書上找到,就在結賬時,聽幾位學子說,趙府公子丟了,至今沒找到。
金扇搖眸一閃,這修復靈丹的機會不就來了,悄悄湊到學子邊,想聽個清楚。
誰知學子見靠近,紅著臉往後退兩步?
這是啥意思....堂堂一棵銀杏樹竟然被人嫌棄了,不信邪豎著耳朵又往跟前湊了湊。
說話之人停了下來,紅著臉支支吾吾,“姑娘.....還稍遠些,男有別,豈容如此逾矩?”
金扇搖聽懂了,果真嫌離的近了,清了清嗓子,“敢問公子,趙府公子真丟了麼?”
“這還有假,都丟三天了,趙明景都快急瘋了。”
金扇搖聞言眼睛驟亮,“請問公子,趙府怎麼走。”
學子紅著臉又退半步,指著前方道,“朱紅大門前有倆石獅子,就是趙府了。”
金扇搖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牽著牛車就想過去,似想到什麼回頭沖那學子道,“你以後也離樹遠些,它們也不喜歡你。”
學子被說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