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謝松還是覺得這事兒不靠譜。
“雖說是被推出來的擋箭牌,但是在上面的箭以後就是我的了。”謝緲滿不在意地說?
“可這關乎你一生,就這麼草率嗎?”
謝松未盡之意是,難道不該好好挑選一下嗎?
“傻弟弟,這婚事若拋開別人的算計不說,我自己算計還得費一番功夫。婚姻大事說起來父母之命,妁之言,本就不是我能做主的。”
“家族養我,我也需回報,不過若是陸軒不好,我就會換一種方式回報。”
“你覺得陸軒好?哪里好?不過是個舉人,還不好,爹不疼娘不的。”
“嘖嘖嘖,不過是個舉人,你好大的口氣,你這個秀才真了不得。爹不疼娘不,人家背靠寧遠侯府,爹是大將軍,娘巨有錢,名利皆可用,你說說哪里不好?”
“而且我不是說了,他是我的合伙人,論我們之間或許一般般,可是我們彼此信任,比起旁人,我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
“遇到合適的,就要下手,而不是這山著那山高,什麼是更好的,誰又知道呢?”
“行了,事就這麼個事,目前來說不會有太大變,你既然覺得他不好,那就努力做得更好,你可是我的依靠。”謝緲覺著自己今天話說得太多了,這事該讓他自己琢磨的。
都是同一對爹娘生的,總覺有點缺心眼。
算算時日,那個嫡親的祖父也該見見了。還要皮子,先歇歇吧。
……
謝閣老的書房里,眼前給他見禮的小姑娘,怎麼說呢跟他想象中的有點像。傳言不可信吶。
“見過祖父。”謝緲十歲做那件事,就沒打算在祖父跟前裝,藏實力什麼的,笑死,那點小打小鬧能算什麼實力。
都是老狐貍們玩剩下的,只不過年紀小,討了點巧。
“若不是你病著,早該喚你過來的。坐吧。”看著眼前面紅潤,腰板直的孫,謝閣老想謝家,李家果真不可能生出天生弱的人。
“我裝的,我喜靜,太熱鬧的場面有點應付不過來,干脆暈一暈,效果好的。我養得不錯,沒什麼病。”
謝緲直接的讓謝閣老都沒法兒接,難道不需要來回拉扯,最後被他套出來真話嗎?
這實話實說,他還怎麼拿人?
“為什麼?你竟然如此厭惡謝家?”謝閣老仔細想了想,金陵是三房送去的,家里也沒待過,應當不是厭惡。從在金陵做的那些事看,很是維護謝家的名聲。
“祖父為何這樣想,我是謝家人,哪來的厭惡。只是應付不了祖母他們的熱而已。相逢明明是個喜事兒,何至于落淚至此。所以裝個病,了許多麻煩。”天地良心,雖常常言不由衷,但這話絕對是真的。
謝閣老想想當時的場面,也覺得頭疼,竟然能理解謝緲了。
“你能一直躲著?除夕家宴,人更多。”
謝緲微微一笑答道:
“祖父,回家第一日我就暈了,往後啊人再多也刺激不了我一點,畢竟我要有個閃失,您可找不到人嫁去寧遠侯府了。”
丫頭你祖父知道你這麼直接,你爹知道嗎?你這麼虎的嗎?不是應該是只小狐貍嗎?
謝閣老一臉牙疼地看著。
“你愿意?替你大姐姐嫁過去,心里就沒有一點兒不愿?你嫁的可不是寧遠侯世子。”
謝閣老雖然覺得不是那麼天真的人,但還是強調了一下,萬一同其他那幾個沒長大的一樣拎不清呢?都是他的孫,想法兒相同也不是不可能。
“祖父您真會開玩笑,就是嫁給別人我才愿意啊?嫁給陸世子,那是不可能嫁的。”
“這是何意?”
謝閣老已經不太意外孫說出來的話了,他現在好奇。語出驚人久了,他已經坦然接了,而且不想費一點心思去猜。
“嫁給世子以後可是要當家的,我連謝家後宅這些都不想應付,祖父覺得我真能做得當家主母?”
“我沒別的優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做不好的事,我能不就不。既然我從未想過要去哪家做當家主母,那陸家只要不嫁陸世子我有什麼不愿意的。”
“我原以為你是心有算,野心,一心往上攀的人,現在看來卻是我高看了你。”
“我確實心有算,但野心,一心往上攀倒真沒有,祖父失了。”
往上攀是那麼好攀的嗎?真要是著謝織往上攀,府里有人該上躥下跳了。所以家之事謝緲是絕不可能做的。
謝府用不用得著暫時不好說,還想多用用謝府呢,是一點不想把謝府作死,也不想把自己作死。
“也好,你是個聰明人,安分守己日子必不會差。謝家好,你自然會好。”
“祖父說的是,只不過我這時好時壞的,又不曾學過什麼禮數,琴棋書畫更是連皮都不通,嫁過去必遭嫌棄,我心里是有些不安的。要不還是別耽誤他人了。”
謝閣老突然覺得還是不要委婉說話了,直來直往好的。
“直說!”
“好的,要我替大姐姐履行婚約,一、我的嫁妝要與相同,這是謝家對我的支持;二、謝家在金陵朱雀街的金玉樓,金縷閣給我,這是謝家對我替嫁的補償;三、陸家我選二房陸軒,其他不行;四、你的名帖給我三張,陸軒日後外放,也可多個保障。”
“你一早打算好了?就不怕我不同意?”
“這四條對于祖父來說本算不得什麼,若祖父真心疼我自會替我打算,畢竟全京城都知道謝家對我疼有加,哪怕遠在金陵,也不曾放棄。”
“這就是你的謀算?從七八年前就開始了?”
“名聲謝家得了,我得一點點好不過分吧?”
謝閣老真是被氣笑了,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要點好嗎?好像什麼都不做,就不給似的。
謝緲:人經不起考驗,還是利益換靠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