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面前無大事,趙如意想活,還要好好地活。穿來之前就是個混不吝的,瀟灑恣意,穿來了,那就驗一把別樣的人生。
既然靖王不放過,不想要的命,想要玩強制的游戲,那就全他。
“是你的話本子太多了嗎?你非我族類?”謝緲有時候會裝清冷,但其實好奇心重的。
“對對對,我是一個番茄幻化而來。”趙如意對這個小姑娘有莫名的好。
這好的源頭就是勝男小紅薯這個別名,就逗的。擱這封建社會也夠跳的。
就比如現在,是一點也不端著,自己說點啥,還能接過去聊,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似的。
接能力這麼強嗎?
“聽說剛開智怪都比較單純,你這心眼子比篩子還多,說自己是番茄,你看我信不信?”更愿意相信小番茄是世家族的圣什麼的。
“我名趙如意,國子監祭酒家的嫡長。生在京城長在京城。但你說的不錯,我畫本子里的奇思妙想人給惦記上了。這不靖王剛病逝了一個側妃,過完年我就頂這個缺靖王府了。”
靖王這個狗東西不做人,先把番薯,番茄,土豆……這些作給搞回來,培育出來,立下大功。
又偶遇,套路,開鋪子賣話本子里的東西。食住行,什麼都想復刻出來。
天了個嚕的,只是個抄網文的搬運工,又不是真的會做這些個東西。
哪有那麼多方子,最多有些歪點子,實經驗無!
靖王倒也沒有嚴刑問,但是也言明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復刻不出來不要,萬一復刻出來那就要為他所用。
沒猶豫,也沒糾結,不折騰,本也沒有人沒有婚約,嫁給誰都是嫁。只要還沒死,都沒法兒保證以後的丈夫不納妾不變心。
所以靖王雖然二十三歲比大點,以後搞不好比死的早點,從長相,家世背景來說,沒什麼可不滿。關鍵這人,眼睛毒,腦子靈,不是對手,放棄掙扎。
“謝緲,我父親是工部郎中。未婚夫是個舉人,明年春闈興許能中,謀個一半職,日子過得去。”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都是一輩子,最後都會死,高低貴賤最後不過一場空。
“你祖父是謝閣老,你未婚夫家是寧遠侯府,若不知曉底細的人,你這三言兩語給帶歪了。你可真夠低調的。”
“你說的也算是我有的,但我說的才是我能用到的。這不是低調,這是認清現實。說實話能減些麻煩。”
“免得有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與我結還是多思量思量。目前來說,我沒什麼價值。”
謝緲如實說,一直不自卑的,但實話實說,目前有點弱,長起來還需要時間。
“哈哈,你真逗,莫欺年窮嘛,說不得什麼時候我還要仰仗你呢。再說你哪兒窮了,一切正當時。你未婚夫背景簡單,婚以後沒什麼後宅煩惱。”
謝緲偏頭瞧,眼中有疑。
“靖王有時候也會同我分析一下時局,你們是順帶的。但我覺得這狗東西能順帶上的,都不會是簡單的人。不是現在不簡單,就是以後不簡單。”
趙如意也不瞞,如實相告。
“靖王大概早就知道你我份,比我們自己更早知道。”趙如意又補充了一句,這也是剛剛反應過來的。
“你在靖王那還有一點嗎?”
謝緲不敢想,自己的枕邊人對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該是多麼嚇人的一件事。
“也沒那麼夸張,至他不知道我們現在說什麼,也不會相信我們能什麼都說。”
“我們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見面,但如果再見我希你好好的。”謝緲握了握趙如意的手,心說可別在後宅被干掉。
“那是自然,我應該會活到最後吧。”以後就要裝,就要演,就要立人設了,刺激。
“別玩過了!”謝緲看表又開始了,躍躍試的樣子欠揍的。張就靖王狗東西,心里不知道罵過多回了,這麼練。
又低聲音聊了半個時辰,兩人就分開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命運的齒一刻不停地轉,有緣自會再見。
春茗扶著自家小姐懶懶地閑逛,無聊啊無聊。空中開始飄雪,一點點飄著,披上鬥篷,帽子兜上。準備往湖心亭看雪。
今天這種日子這麼和諧的嗎,沒有人出來搞點事嗎?
突然眼前好多人急匆匆地往湖心亭方向趕過去。主僕兩個對視一眼,事來了!
腳下步子也輕快起來,完全沒有好奇害死貓的覺悟。
“緲緲!”
帽子突然被人拎住。
回頭一看,眼里驚喜。
“阿軒!你來啦!我還想著該怎麼找機會見你一面呢?”
“見過你想見的人,可歡喜?”
“你都知道啦,與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可以相,但也不好深。”
看了眼四周,人都去了湖心亭,招招手示意陸軒低頭,湊到他耳邊,低聲音告訴他,趙如意同靖王的事,靖王查過他們的事。
沒有細說,但懂得都懂。
避出京城,事不宜遲。二人心照不宣,回去抓時間整理整理,該做的準備都要準備好。
奪嫡的事,能不摻和就不摻和。雖說高風險高回報,但于他們而言,地基不穩,容易摔,高不勝寒,此時還是不上去為好。
茍住命,猥瑣發育,過點安生日子。
陸軒就這點好,他懂謝緲,也不會事事都等以後,能現在做的他就現在做,不想年輕時留有憾,年老時妄想彌補。
有些東西過了那個時辰,就不會再想要了,有些人辜負了,就不會再回頭。
陸軒理了理謝緲的鬥篷,把手爐遞給暖手。
“這個手爐真好看,你專門帶給我的?”謝緲攏著小巧致的手爐,暖暖的,對這種小而的件,沒什麼抵抗力的,高興得不行。
“想著你在金陵也常常不帶手爐,就去庫房尋了一個來,瞧你拿著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