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茹有點後悔了,也不是那麼好奇了。尤其是聽到他倆定親以後,送那匣子東珠,以及看到點綴了東珠的繡鞋。那白玉鐲子自己戴不好嗎,為什麼要給謝緲這個死丫頭。
“劉姐姐你瞧,阿軒特別細心,怕我冷還特意給我帶了個手爐,好看吧,也暖和,你要一嗎?”謝緲把手爐到面前。
“不用了,我不冷。”劉茹冷著個臉。
“阿軒你累不累,原來怕冷的只有我一個,落雪這麼,我卻只能待在傘下觀賞。到底還是我子弱,不得涼。不像姐姐們,都不用哥哥們撐傘。”謝緲演著演著就上頭了。
陸軒哪有不配合的道理,謝緲說讓別人不開心了,自己就能開心,他看著臉越來越難看的四個人,心真的越來越好了。
“我不累,為緲緲撐一輩子傘也不累。”
謝緲眼睛一亮,什麼陸世子,裴世子,在我溫文爾雅,英俊瀟灑,微,玉樹臨風,郎艷獨絕……的軒哥哥面前,都得退出一之地。
真的是夠了,謝織覺得自己被無差別攻擊了,傷頗重。
這妹妹殺敵不分敵我,是沒法兒要了。
陸轍有點牙酸,三弟的這一面他始料不及。有種被背刺的覺,劉茹的眼刀子也扎得他難。
裴朗覺自己最是無辜,只是想見一見未婚妻,培養一下,他有什麼錯,要這樣的折磨。
撐一輩子傘真的不累嗎?有本事你撐呀,撐呀!撐不死你!
“不過是個商戶之子,也就這躲在鄉下的土包子才能當個寶了。”
嘖,來京城之前就預料到的事終于是發生了。
之前遇到的人還是要臉的,沒必要也不稀罕踩他們這兩個構不威脅的人。
但總有些人喜歡欺凌弱小,看別人痛苦無措,以此為樂。還有些跟班,助紂為,落井下石。
“見過寧安郡主!”長公主的小兒,有個皇帝舅舅,還有個太後外祖母,金枝玉葉,從小就到萬般寵。
子驕縱,惹出多大的事來,都有人擺平,甚至不用擺平也無人敢計較些什麼。畢竟皇帝對這個嫡親的外甥比親子親還要寵。
兩年前看中了新科狀元劉長青,可是劉長青有了婚約,只待科舉結束就回鄉婚。
皇上有意賜婚,他當堂表示已有婚約,不敢耽誤郡主。朝堂上下人人夸贊他有有義。
也有人說他傻,娶了郡主從此走上青雲路,一樁婚約,又不曾婚,何須死守。
但是就在劉長青回鄉途中,黑雲山的土匪夜縣城,搶了幾個富戶,他未婚妻秦員外家也遭了殃,慘遭滅門,闔府上下七十六口無一幸免。
秦家被一把火燒了廢墟。喜事喪事。
劉長青到了縣城知道消息,急火攻心,一口噴出從馬上栽了下來。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請旨剿匪,為秦家報仇。他父母去得早,秦家不僅沒有悔婚,還將他接來家里供他讀書。
秦如琢于他有,秦家于他有恩。
土匪盤踞黑雲山數十年,黑雲山易守難攻,朝廷數次剿匪,皆未功。劉長青亦是久攻不下,寧安郡主求了陛下,帶了兵過來助他。
剿滅了黑雲山土匪那天,一時不察,讓賊首趁砍向劉長青,寧安郡主為他擋了一刀。
其中各種九死一生天地氣回腸,戲文傳唱得遠在金陵的謝緲都知道了。
劉長青迎了秦如琢牌位進門,尊為發妻。又念寧安郡主恩深厚,娶為繼妻。
世人只知道狀元郎劉長青深義重。
謝緲覺得離譜,非常離譜。最離譜的是寧安郡主肯做繼妻,長公主竟然不反對。狀元很稀缺嗎?三年就能有一個啊!
關鍵這是囂張跋扈罔顧他人命的寧安郡主能做出來的事嗎?怎麼看都不像有這種為了他人燃燒自己的人。
“別說,走近看,你們倆還真是相配。銅臭味配鄉土味。”說罷還用帕子按了按鼻子。
誰說嫁了狀元郎,洗心革面來著,還是這麼的欠揍。
旁邊那些擁躉原本還有些擔心得罪謝家,陸家,但看這二人一聲不吭,像兩個慫包子好得很,二人的嫡兄,嫡姐也沒有為他們出頭的意思。都忍不住笑著附和,是人都來兩下。
“寧安這是做什麼,你雖是玩笑話,但陸三若想不開,又離京躲出去,那謝家的小娘子可就無人可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京城紈绔之首,寧王府的小王爺。寧王爺是當今圣上的皇叔,兒有三個,皆已出嫁,只這一個兒子,是寧王府的寶貝蛋。
現場有聽不明白的,自然有人出來解釋清楚。
原來幾年前,寧遠侯府的四爺陸轅跟著寧王府的小王爺賭坊瞎混,輸了好大一筆,了他祖父珍藏的字畫抵債。
寧小王爺給他出餿主意,讓他報他三哥的名字。
“反正那傻子,了欺負也從來不解釋。”
後來事發,老侯夫人說是陸軒,老侯爺氣上心頭,竟不懷疑,直接給陸軒上了家法,差點把陸軒打廢。家里竟無一人出來勸阻。直至消了氣,細查之下才發現,陸軒本從未去過他書房。甚至除他之外,都知道是陸轅所為。
這事冤了陸軒,再要罰陸轅,全家都護著,尤其是老太太擋著陸轅,罰都罰過了,沒必要多罰一次。
都怕陸轅被打壞了,竟無一人關心陸軒死活。
也是那一回,老侯爺發現侯府虧待了陸軒,而陸軒也徹底同侯府離了心。
外人自是不知道陸軒差點被打廢了,只知道他沒幾天就離了京。只當他丟不起人,躲出京城。
一番解釋,不過又在陸軒傷口上撒鹽。
陸轅如今仍跟著寧小王爺廝混,他也覺得三哥氣太大,一點小事何至于。
謝緲沒想到和陸軒倒了這些人眼里的樂子。權勢是個好東西啊,可惜他倆都沒有。
要是有了,不就可以仗勢欺人啦。
怎麼辦呢,祖宗牌位有時候都要拿出來擋擋晦氣呢。
家里老的都還健在,糟踐兩句,不過是不值錢的孫子孫,可能無妨,但若是弄死弄傷,那就太欺負人,打到他們臉上了,那是萬萬不能忍的。
沒關系,這隨時可以死一死。
“阿軒,他們這是在做什麼,我有點怕,我們趕走吧。”謝緲慌張地拉了拉陸軒的袖子,子略略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