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沒有閑著的,還有史臺的各位大人們。
皇上是明君,平日里護短些,暗地里的事,都按了下去。
無憑無據無人告發,史參上去也不過不痛不的罰他們的父親幾個俸祿。罰他們足幾天。
這次死宦子,還鬧得滿城皆知,都不住。
這個謝小娘子妙啊,臨死前肺腑之言,點睛之筆。
臨死慶幸沒嫁給陸家小子,讓他背克妻之名,不占他原配之位。
這是在點誰呢?
果然是圣上夸過的孩子,心善呢,快死了都沒有一句惡言惡語。
寧安郡主是死不了,但是這段時間怕是也活不好了。
謝家,陸家兩個老東西,早就失了,怕是又在權衡利弊了。真人看不上,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落了他們兩家了。
早朝,只有一件事,就是參長公主之寧安郡主,和寧王爺之子霍俊毅,小王爺不過是外面人捧著他而已。
這件事清晰明朗,不容爭辯。
皇帝樂得霍俊毅紈绔浪不求上進,在這件事上最多算個從犯。便再次輕拿輕放,罰寧王府向謝府賠禮道歉。
放過了寧王府,那寧安就要重罰,否則難以平民憤。
撤了寧安的郡主封號,非召不得宮。從此再無特權,再不可仗勢欺人。
圣旨宣完,謝緲醒了。張太醫把了幾次脈,確認活了下來。
更是贊命大,太多的人熬不過來。謝緲說沉睡之時,只有一個念頭,醒過來,不想死。
張太醫甚至將此記錄在醫案里,病人求生意志堅定,亦能增強活命之機會。
長公主看著謝緲活了下來,自己兒卻失了郡主封號,連宮也進不了,心里哪有不恨。
都是謝緲害的,明明是個瓷娃娃,風吹草都會要了的命。可偏偏不死,出來害人。
如今人人都說謝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寧安郡主為非作歹無惡不作落得如此下場是咎由自取。
皇上圣明,明察秋毫,法紀嚴肅,大義滅親,當世之福。
一夜之間,高高在上的寧安郡主就倒了,郡主府也收回。
謝緲醒來,有人歡喜,有人慶幸,也有人憾……
回了謝家養,開始了太醫說的纏綿病榻的日子。
醒來當日,陸軒進去,讓他不必擔憂,專心準備應試,以報皇恩。
此後便再次閉院養病,除了李氏過來看,旁人或者府里其他人,一概謝絕探視。
十天半個月這件事在有心人的安排下也漸漸沉寂下來。
徐伏玲也就是原來的寧安郡主,竟然也能安安靜靜地閉門思過,沒有出來鬧騰。
寧小王爺也消停了,每日安安分分地往書院去。
現在京城熱議是另一樁事,說來也巧,也是那天在長公主府上出來的。
鎮西將軍府和輔國將軍府兩家的婚事退了。
“小姐,是宋夫人帶著宋微瀾親自去退的婚。說是不愿因拆了這天賜良緣,愿意全郭凌風同他表妹。只盼他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那郭家作何反應?”謝緲嗤笑一聲,既要又要的人,總不會歡欣雀躍吧。
“自然是不肯的,郭夫人從來沒想讓自己的外甥做自己小兒子的正妻。是真有病的,本不可能生下嫡子。”
“連那郭凌風也是一臉錯愕,他要的全可不是退婚。”
“他要個門戶相當的子做正妻,又要個弱溫的表妹做貴妾。面給宋微瀾,意給林如煙。誰說男子不算賬,這不是算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嘛。”謝緲撇撇。
“那宋家既然大張旗鼓去退親,自然是不會再有轉圜了。”看那天宋微瀾的利落灑,郭凌風屬實配不上。恐怕武力上也不如。
“確實沒有轉圜,當場就退婚了,宋微瀾寧愿不要名聲從此婚姻艱難也要退婚。”
“退得好,值得更好的。就這點事,竟然能蓋過徐伏玲的事,還有那個寧小王爺是吧,當初害了阿軒的人,一個也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