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派去通知寧遠侯府的人事辦得并不順利。預想中的賞錢沒拿到,還被門房打了出來。
“哪來的膽子胡言語,我家四爺今兒本沒出門。”
“呵,沒出門?怕不是溜出去沒人知道吧?豪門世家也不過如此!好心上門來報信,呸!”他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轉就走。
陸轍今日會友歸來遲了,順問了句什麼事。
“回世子,剛來個潑皮說什麼巡防營的,過來報信,竟說四爺欠了賭資被人打暈了。真真可笑,四爺今日可沒出過門。管家特意叮囑過,最近要留意四爺,我們都牢記著呢!”門房非常肯定四爺沒出門。
陸轍皺了皺眉,看著黑黢黢的街面,不對!
“快,你去四爺院子看看人還在不在。陸一,你去把剛才那人回來!”
他讓門房跑一趟,又讓護衛去攔人。這個時辰怎麼會有人跑門前來撥弄是非,四弟恐怕真出事了。
門房一驚,抬就往里面跑,大冷的天,汗都滴下來了。
到了四爺院里,若不是說世子的吩咐,守門的小廝都不帶搭理的。
不查還好,一查四爺房里本沒人,被子都鋪好好的。
大家都以為他憋不住溜出去賭了,畢竟這事兒以前也沒干。
沒逮到就算了,逮到也不過是挨兩句罵,幫他溜的小廝不輕不重罰兩下。
但這次的小廝面驚恐,他們這次真的沒有幫爺跑出去。
陸一此時也把人帶回來了。
“你是何人?半夜來寧遠侯府所為何事。”
“回世子爺,小的李三,巡防營王武手下一個小卒子。今天我們……”李三不敢有半點瞞,把遇到陸轅的過程包括怎麼認出他來的都詳細說了一遍。
說完吞了吞口水,接過期待中的賞銀,立在一旁等通知。
陸轍眉頭鎖,心中對陸轅不滿到了極點。紈绔一些并無大礙,為何要去賭,還去賭。五年前陸軒替他過,竟不知悔改,還敢去!
“來人,去通知祖父,三叔三嬸,我先去醫館把人接回來。”
他帶人隨李三去醫館,看到脖子以下全都傷,包得看不出原形的陸轅,也是吃了一驚。
賭館財,何至于一上來就下這麼重的手。
他謝過王武等人,并拒絕了報。實乃家丑,怎可外揚。
鬧大了,也是陸轅欠債不還,丟的都是寧遠侯府的臉。
王武和大夫,都沒要多余的謝銀,只說自己不會傳出去。但其實更夫得很大聲,也有別人過來圍觀,所以這事兒本不住。
陸轍帶著陸轅回府,折騰了半宿,他也醒了。
他渾都是傷,還斷了手斷了,一醒過來發現里沒東西了,就哇哇大。爹娘祖母,人救他!
看到滿屋子自家人,更是激,大喊著要為他報仇,把那個賊人碎尸萬段。完全忽視了,男人們眼里的憤怒!
了半天,見無人理他,親娘和祖母都不在,才發現事不對。
“你今晚去哪兒了,干什麼了?”
“祖父,我哪兒也沒去,就在房里睡覺,然後就被人帶到巷子里,他把我綁了,堵了我的,打我……”一想到當時的景,陸轅渾發抖,然後又嚎啕大哭!又委屈又害怕。
“別哭了!你還是不是我陸家的男兒!”堂堂寧遠侯府竟然養出這麼個廢!
“祖父!我被打這樣,你還兇我,那人就是個瘋子,他一句話都沒說,就拼命打我,我當時覺自己就快要死了!”陸轅心想如果這就是做陸家男兒的代價,那還能做嗎?
“他留下了一張紙!你看看!”陸轍看了看氣得不想說話的祖父,把那張紙拿給他看。
陸轅看到字條渾一,他前段日子是賭了,又欠了錢,寧小王爺答應借錢給他還上,只是發生了賞梅宴那些事,各自老實了,還沒跟他頭。所以,錢也沒還上。
可是,沒還錢的時候多了去了,補上就行,從沒有這樣過啊。
“自作孽不可活!”看他那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也不想再問。打了他陸家的人賭坊自是不能放過,但不是現在。
看著大家離開,陸轅吁了口氣,這一關躲過去了。
只不過,第二日京城的新鮮事就變了寧遠侯府的四公子欠了賭資被人打斷了手。
又說侯府怕不是里虧空,表面。
但因為陸家人不回應,也沒有人在賭場抓到現行,所以史倒是也沒上折子參寧遠侯府。私底下政敵冷嘲熱諷是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