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伏玲名聲本就不好,當初為剿匪,為擋刀,也不過是讓名聲略回來一點。
不過的名聲不好,不妨礙劉長青名聲出奇得好。從他高中狀元拒絕了高門貴,一心回鄉履行婚約,為了慘死的未婚妻一家報仇雪恨親自去剿匪,到最後同寧安郡主婚以報救命之恩,他都是有有,有有義,知恩圖報的典范。
他這兩年運亨通平步青雲,聲也好。
今日徐伏玲進不了宮,陛下特許他進宮赴宴。皇恩浩啊!
想來皇家對寧安郡主也沒多真,否則這個在謝家被忽視的人,只是罰個跪,怎麼就能擼掉寧安郡主的封號呢?
自問沒那麼大臉,祖父也絕不會為據理力爭,皇上更不會想起來是誰。
不過彼此借借力,自有人沖鋒陷陣,搞垮寧安郡主不過是早晚的事。
長公主若惱怒,怪不到皇帝頭上,也不會怪謝家不懂事,因為謝家事發之後什麼也沒做,只會怪謝家小娘子。
病的不是地方,死的不是地方。
……
砸了一天屋子的徐伏玲,此刻目眥裂。長這麼大,還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皇帝舅舅怎麼能因為一條賤命就貶斥,連郡主頭銜也收回去了。
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罰過那麼多人,比份重的也不是沒有,下場比慘的更多。
結果怎麼樣,廢了就廢了,死了就死了,對方的家族都不出頭,皇帝舅舅更不會管。
也不是傻子,從來不會不該,不能的人。
想不通,外人都道在閉門思過,有什麼過可思?沒錯,謝緲這個賤人就是該罰!
為什麼連進宮的權利也要收回,不是最疼了嗎?都是假的,騙人的,連母親也不管了,嫌丟人。
可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來也沒變過,做不來矯造作的樣子,喜歡就要得到,厭惡就要毀掉。
……
“寧安郡主,劉郎搶到手了,你怎麼還不開心呢?”
徐伏玲耳邊傳來清凌凌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是誰?誰在那裝神弄鬼?”
自小膽大妄為,不敬鬼神,不怕報應,如今吃了虧,也沒有什麼畏懼之心。
“我是誰?我來想想,我是劉長青的原配呀,你忘了嗎?你還在我的牌位前執妾禮了,你忘了,我可沒忘!呵呵呵呵呵……”
“來人,把這個瘋人拿下!”秦如琢早就死了,燒了灰,人死燈滅,要報仇早來了,何至于到今日。
投在窗紙上的子人影,不鼓鼓掌。
“不愧是寧安郡主,膽識過人。我想起來了,我不是秦如琢,我好像是李玉娘,被你扔進河中,讓乞丐救起來的李玉娘。”
“你說你看不慣有人同你穿一樣的衫,我爹剛調任京城,我頭回赴宴……冤吶!”
忽然一條白綾從房梁上垂下,套住徐伏玲的脖子,把吊了上去。
屋外的人影看著抓著脖子兩側白綾的手,和掙扎踢的。
“我不甘辱,就這樣赴死的。我怕死啊,窒息的覺太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聽到我吊死的消息,開懷大笑,我現在也想笑,痛快啊!”
徐伏玲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樣死,李玉娘是誰,早不記得了。不重要,都是不重要的人!
憑也配要自己的命嗎?人吶?丫鬟婆子護衛,都死哪兒去了!
不是的,不能這樣死,不想死,誰來救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