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漪瀾院的人都小心翼翼的,要知道這四進了門,漪瀾院的中饋還是被槿媽媽牢牢地抓在手中呢,但現在竟然就很不面的被帶走了。
細思極恐的是這一場姜令沅和槿媽媽的爭鋒中,姜令沅幾乎沒有做什麼,甚至都沒和槿媽媽打過太多道,槿媽媽就被置了!
看明白這一點的都知道了這個四很不簡單,而看不明白的此時都還在疑槿媽媽和香雪犯了什錯。
一直天都黑下來了,陸昀才回來,從此漪瀾院沒有了槿媽媽和香雪,到底什麼原因到現在很多人都還雲里霧里的,不過他們也很難知道原因了。
陸昀這次見到姜令沅不再冷漠,他見姜令沅在門口等他,立刻過來和姜令沅并肩走,稍作猶豫,才道:“外面冷,夫人不用這般特意等我。”
姜令沅笑道:“好,天不早了,四爺是先洗漱還是直接用晚膳?”
余白查出槿媽媽放印子錢後就立刻告訴了他,他知道這件事不能耽擱,一路快馬加鞭回府,理完後只覺得上黏膩膩的:“先洗漱。”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四爺先去洗漱。”
是綠萼和霜花過來伺候的,往常伺候陸昀洗浴的一定有香雪,如今換了霜花,霜花小心翼翼的跟在綠萼邊,全都聽綠萼的吩咐。
浴室已經變了樣子,原來的浴桶換了浴池,大了不,不得不說更加舒服了,甚至有個小桌,上面放著茶水和點心,一旁多了一個架子,擺放著各種瓶瓶罐罐,還有角落里那一張鋪著潔白皮的人榻,一件小小的浴室都被收拾得很舒服。
他看著陌生的浴室微微一頓,不過因為先去了松鶴堂,聽陸老太太說了一些東西,倒是還能適應。
他看著自己的東西都擺放好了,說道:“你們出去吧。”
洗澡時他一貫不喜歡有人伺候的。
坐在浴池中,陸昀輕笑,他還真是小看了姜令沅,那沈家當年如何輝煌他都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難免有些忽視,如今倒是給了他足夠的教訓。
他想到祖母說當年沈家落沒留給姜令沅的是爛攤子,尤其是如意夫人也不過親自教導了姜令沅六年就離世,那時候姜令沅只有十一歲,也不知道之後的五年姜令沅是怎麼過來的。
不僅僅過來了,還應該是徹底掌控住了如意夫人留給的東西吧,又或者還有更多的事他不知道的。
他的確不知道姜令沅手中到底有多底牌,可現在他知道他這個妻子很不簡單!
想到姜令沅應該等他一起用膳,陸昀沒有泡很久,他從浴池出來,干穿上里,將頭發到半干就去了東暖閣了。
大概是剛從熱水中出來的緣故,陸昀白皙的臉頰帶著微紅,那隨意披散著的頭發讓慣常嚴謹持重的他此時多了一些不羈。
姜令沅不得不承認不說陸昀的份,就是陸昀的容貌也是有吸引姑娘的潛質的,剛剛出浴的陸昀蠻養眼的!
雖然欣賞面卻如常,問:“可是現在用膳?”
陸昀點頭:“讓你久等了。”
用膳的地兒在東暖閣,重新修繕後,將西邊的兩間屋子打通了,做了花廳用來平時在里面理事或者招待人,東暖閣這里直接做了餐食的地方,此時放著一張圓桌,和六個玫瑰凳子,還有幾個櫥柜,但炕還是留著,天冷直接在炕上吃飯。
家也從原本紅漆的變了清一水的黃花梨,清亮明快不。
知道了姜令沅有錢後陸昀看著這黃花梨的家也沒有驚訝了。
圓桌上放著六菜兩湯,晚膳的緣故,都比較清淡。
兩人落座用飯,陸昀開口:“槿媽媽的事還要多謝你。”
姜令沅本來覺得陸昀能發現槿媽媽的異常理了就已經不錯了,以為依著陸昀的子不會主和說槿媽媽的事的。
但陸昀說了,這當姜令沅驚訝的同時又有些欣賞,能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并且坦然承認,其實這樣的人才能走得更遠!
姜令沅說道:“其實走這一步我也很忐忑,所幸四爺不是剛愎自用的人,所以四爺也不用道謝,我們本就是夫妻一。”
這話不是虛話,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應該坦誠一點的,畢竟為夫妻後有些時候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何況,他們輕易難以和離。
陸昀苦笑:“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我讓余白去查時,發現還放了印子錢,若僅僅只是貪墨月例銀子,作為我的娘我怎麼都要網開一面的,不過是讓去莊子養老,如今卻是怎麼都不能放過的。”
竟然放印子錢,姜令沅想這槿媽媽瘋了吧,這種臟錢怎麼敢手,但細想卻是有蹊蹺,斟酌一番:“這些年我也去過很多地兒,見過的事兒也算比較多,槿媽媽不會不知道放印子錢一旦被查到就是萬劫不復的後果,應該不會輕易做這種事的,我覺得是不是邊出了什麼變故?”
陸昀點頭:“是他的兒子染上了賭癮,為了還錢又想著瞞府里,所以才鋌而走險,其實搜的屋子也沒有搜出多銀兩。”
姜令沅想到了,而的母親卻本沒意識到,陸昀想到他的母親到現在還看不上姜令沅,只覺得諷刺。
既然陸昀什麼都想到了,那麼放印子錢的事他一定也能理好,姜令沅不再多問,至于說槿媽媽和香雪什麼下場姜令沅并不想知道,想必下場也不會好。
其實,最蠢的是香雪,傻乎乎的跟著槿媽媽,槿媽媽放印子錢竟然也敢跟著一起做!
晚膳後陸昀問:“我看你把左廂房改了書房,我可以過去看看嗎?”
書房里有些賬本,但姜令沅相信陸昀不會隨意翻的,所以點頭:“自然。”
看著陸昀的樣子今晚是沒有打算去前院的,有些微張,圓房的事知道無可避免,但現在就和陸昀圓房也做不到。
不過一向穩得住,此時神如常地讓人把浴室準備好,和覓春去散步消食兒,準備等會兒回來就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