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陸昀說道:“我看後面的花園修好了,一起過去看看,然後午睡?”
本來陸昀沒有午睡的習慣,但昨晚他失眠了,一晚都沒睡好,所以今天也想著睡一會兒。
陸昀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昨晚睡時邊沒有姜令沅而失眠了。
姜令沅沒有什麼異議,飯後本來就要消會兒食再午睡的,和陸昀一起去了後院。
陸昀看著那小花園:“如今這漪瀾院真是大變樣了。”
這些年他大多數在書院,漪瀾院于他來說就是一個落腳的地兒,但如今再來反倒是覺得在漪瀾院多了不歸屬。
“我就是想著以後可能要在這里生活許多年,倒是不如弄得舒服點。”姜令沅說道。
陸昀因為姜令沅那句“生活許多年”心里瞬間妥帖很多:“有心了。”
“還沒修繕好呢,等都好了,我還要把我在京郊養得小都拿過來,那時候估著會熱鬧很多。”姜令沅說道。
此時的陸昀很是贊同,但等著看到姜令沅口中的“小”卻是瞪大了眼睛。
兩人走了兩刻鐘就回去了,午睡倒還是一人一邊,明明沒有劃線,卻將邊界隔開得清清楚楚。
姜令沅再次醒來時陸昀已經不在一旁了。
探秋說道:“三老爺派人過來,說是南方莊子的幾個管事今兒下午過來了,讓四爺一起過去。”
“嗯,知道了,晚膳準備一些四爺喜歡吃的吧。”姜令沅隨口吩咐道,和陸昀相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就算姜令沅還沒有清楚,姜令沅邊的人也基本清楚了陸昀的口味了。
探秋繼續說道:“今兒霜花本來是想著伺候四爺沐浴,不過四爺直接讓離開了浴室,就站在寢室失神了一會兒,之後有點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探秋也是無奈的,當時在整理寢室的柜,將一些更薄的服放進柜,并且把那些穿不到的拿到右廂房去。想這個人也不算小了,霜花竟然直接沒看到,可見是將所有心思都是放在陸昀上了。
姜令沅隨意點點頭:“我知道了。”
這倒是一心一意覺得自己就是陸昀的姨娘了。
“我記得當時當金鋪打了幾套五六兩重的金頭面,可是帶過來了?”姜令沅問,還想著給綠萼添妝的事,準備今天下午把東西給綠萼送過去。
探秋管著姜令沅的嫁妝,聞言立刻回道:“的確是有,有的是嵌珍珠的,有的是嵌琉璃的,還有嵌瑪瑙的,青金石的,石榴石的,水晶的等不,就是留著賞人用,姑娘看看用哪套?”
姜令沅想了想:“綠萼的子比較穩重,就那套青金石的吧,你找出來。”
探秋答應一聲去了側院,的嫁妝用不上的都放在了東側院,現在的東側院就是私人的庫房。
聽到姜令沅過來給添妝時,綠萼愣了愣,說起來在這漪瀾院因為婚事的緣故真的和姜令沅接得不是很多。
此時難免有些惶恐,急忙前去迎接,行禮:“見過四,難為四親自過來了。”
姜令沅笑:“這兩天都是你大喜的日子,不用拘泥,我是特地過來給你添妝的。”
說著就從探秋手中接過一個酸枝木的匣子:“祝你翥鸞翔,山遙水長。”
綠萼接過,說道:“多謝四。”
屋子里整齊擺放著綠萼的一些嫁妝,本來和香雪一間屋,如今香雪被置了倒也沒有住進來其他人,畢竟綠萼再回來就是管事娘子,自己一間屋子也不算突兀。
說起來姜令沅也沒有太多和綠萼說的,添妝後就道:“我們後院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了,若是那林楓欺負你,你只管過來和我說,我親自給你做主。”
這話倒是讓綠萼紅了臉,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本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在親當天見到姜令沅時就主給姜令沅行禮了。
見此,姜令沅笑了起來:“好了,你安安心心準備著就是,我不打擾你了。”
綠萼送姜令沅離開,才打開那匣子,是一套福壽綿長赤金嵌青金石的頭面,有兩支簪子,一支步搖和一對耳釘。
這絕對是大手筆了,綠萼作為漪瀾院的大丫鬟也是見過好東西的,明白這頭面就算四品兒家中的姑娘出門做客帶著都不寒酸了。
想自己一直忙活親的事本就沒有當值,親過後一定要好好伺候姜令沅才是。
姜令沅去了書房,剛過來不久,就下起了綿綿細雨,細的雨簌簌而落,整個院子在雨中多了一些朦朧。
陸昀就是這時急匆匆的小跑過來的,看姜令沅在書房,直接進了書房。
“作剛剛種下,這場雨來得及時。”
陸昀說道,說完後愣了一下,要不是跟著三叔打理庶務,他很難想到這茬兒。
更多的他應該是看到這雨,看到這帶著朦朧的院子想著賦詩一首吧!如今想來有些詩句不過就是堆砌詞藻,華而不實。
“說來我最喜那句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姜令沅說道,“對百姓來說可不就是春雨貴如油。”
陸昀笑:“以前覺得這句尋常,如今卻是覺得難得,陵野老的詩我近來應重新拜讀一番了。”
“最難得的是那句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能做到達則兼濟天下已是難得,他說那句話時茅屋都還被秋風刮破了呢。”
姜令沅放下手中的賬本,看著窗外的細雨輕聲說道。
陸昀若有所思:“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他想姜令沅能說出來這一番話,恐怕也不會愿意一直被關在後宅吧!
“我?”姜令沅一笑,“若是能試試達則兼濟天下,也不錯。”
說這話的時候姜令沅的眼神堅定,讓陸昀看呆了,這一瞬間他明白,能和這樣的子攜手一生是他最大的榮幸。
陸昀剛想說點什麼,探秋步履慌跑來:“姑娘,三在漪瀾院附近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