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勤政為民的明君,早六上朝是不可避免的。
雲窈窈再一次穿上了龍袍,喪著一張怨氣比鬼重的臉,前往宣政殿。
生活枯燥無味,早六謀殺人類!
走著走著,雲窈窈又在心里暗示自己,不,是位明君,很喜歡早起,有種魂飛魄散、神魂俱滅、一命歸西、棺材板被掀起的。
勇敢窈窈,不怕困難!
沖!
與此同時,宣政殿,著劍拔弩張和抱怨之音。
六部尚書中的工部尚書首先不滿道:“誰都知我工部需錢,如今一下子斷了撥款,你讓我們如何運轉下去!”
樓見山拱拱手,語氣平淡:“齊尚書,本手底下同樣有一個戶部,本最近也是非常頭疼此事啊!可各位同僚也知道,本和戶部近來被那狗賊富貴先生抹黑了名聲,百姓不配合稅,戶部沒錢,國庫又虛空。”
樓見山一攤手,吃地滿是油的大肚啵的一聲了出來:“本也是無奈啊!”
工部尚書齊建氣地一甩袖子,戶部這群酒囊飯袋、狗彘鼠蟲之輩,說的是什麼屁話!
戶部沒錢?天大的笑話,天底下最有錢的就是戶部了!
明明是故意為之,給陛下施!
之後,不管其余幾部如何抱怨,樓見山都是一副無奈攤手的模樣。
“本也沒錢吶~”
“不如去問陛下,讓陛下出手找出那富貴先生,或者把運河停了,不就有錢了嗎~”
戶部員和樓見山黨羽、澤王黨羽紛紛借題發揮,猶如狂歡之宴,興地等著接下來陛下的狼狽模樣。
而禮部尚書雲良,盯著的卻不是樓見山這邊,他死死盯著著嶄新朝服,靜靜立于自己之位的林青題。
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多前,那時傳臚大典三次唱名他為一甲狀元,先帝投來的欣賞目,他林青題是多麼地意氣風發!
那時自己心中便警鈴大響,暗地想著此子不凡,必不能讓他有出頭之日!
之後,他便用盡手段地毀林青題,收買吏部卡他加進祿,在先帝面前詆毀他,甚至是多次設計他,置他于死地。
林青題就是能夠次次化險為夷,可那又怎樣?初出茅廬的牛犢注定干不過久居地界的強頭蛇,他最後蜷于翰林院,當了個誰都能踩一腳的典薄。
可現在,林青題竟抱上了陛下的大,重新出現在了朝廷!
定又是那個孽做的,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早點掐死在襁褓中算了!
憤怒懊悔間,林青題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他拱了下手,面帶微笑。
三年的磨難,不僅沒垮他的傲骨,反倒讓他周的氣度更顯沉穩,如煅煉過的寶劍,鋒芒畢。
林青題用口型對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雲良,好久不見。”
今後鹿死誰手,手底下見真章。
涼風拂過,爬上了雲良的脊背,讓他無端地打了個寒戰。
等到雲窈窈踏宣政殿,便到了這著不太平的氣氛。
當即,的臉冷了下去,眸泛起殺意,配合著那張本就像死魚的臭臉,立馬就不好惹起來。
低沉冷冽之音如刀子般剮在眾人上,雲窈窈的目在眾大臣上逡巡:“諸位卿,今日之言,可要慎重啊。”
先把氣勢撐起來,嚇死你們這群天天作妖的老東西!
涂山燼這本就有先天的優勢,皇者風度,上位者的氣勢渾然天,一冷下來,便無端地令人畏懼。
朝廷眾臣們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新帝上位初期展出的鐵手段,那時誰敢抨擊他登基不正統,誰便濺宣政殿三尺!
一時間,部分想渾水魚的朝臣們立馬渾打了個哆嗦。
惹不起惹不起,今天也依舊保持他高貴的中立態度吧!
見眾臣一下子被皇帝唬住了,樓見山使了個眼,他的忠心狗劉禧第一個諫言:“陛下,京城有一話本先生名為富貴先生,近期大肆抹黑詆毀戶部,致使百姓怨聲載道,懈怠甚至是逃稅,戶部沒錢了啊!”
戶部的其余員也立馬嚷嚷開了,又是抹眼淚哭窮又是憤慨指責富貴先生,演技之湛,讓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見此,澤王黨朝臣也開始舞了起來,紛紛附和著喊窮,甚至還說出擺爛罷工等話。
一時間,雲窈窈只覺他們仿佛是被拖欠工資的可憐農民工,而自己,是窮兇極惡、叼著大煙的富老板。
樓見山好一手轉移矛盾的手段!
面對這場面,小噴子狄順治第一個申請出戰,他怒眉一橫:“樓大人,富貴先生為何批判你,不批判其他員,樓大人沒想過是自己的原因嗎?”
“如今百姓怠稅抗稅明明是戶部無能,陛下心寬廣,沒怪罪你戶部都算好的,竟還向陛下抱怨,尋求解決之道,真是可笑。如此無用,不如早日薅下睫上吊算了!”
這話一落,哭窮喊冤的朝臣們臉頓時沉了下來。
林青題跟其後,他謙和有禮地拱了拱手,青竹之音緩緩道:“諸位大人,在下翻閱古籍,有一典故想說與諸位大人聽。”
“古時有一朝廷重臣名為秦信,他搜刮民脂民膏,一人之富可抵一國,卻仍舊貪心不滿,某日,有人向他獻上一異,說這異能夠吞萬變金銀,秦信先是喂不值錢小件給異,後來又喂草木田土,最後,他將邊好之人一個個喂給了那異。”
“到後面再也沒有任何東西給異吞噬時,那異發狠,將秦信吃了。”
“這便是貪心太大,總有一天會被貪心反噬。與過貪之人好,也終會有一天被他因為利益所害的道理。”
“後來世人就稱秦信這種人為禽,稱那些與禽好的人呢,為賤貨,意為終有一天也會為被他出賣的不值錢貨。”
“各位大人,你們說,這個典故好不好笑?”
說罷,林青題就輕笑了出來,仿佛真的只是分一個典故。
樓禽和其余賤貨們:……
是他們小看了這林編修,有文化就是不一樣,還會拐著彎兒編一個典故罵他們呢!
這能忍?同僚們,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得淹死他!
高位,雲窈窈暗暗用手用力掐大,才勉強下角的笑意。
兩位卿一個比一個罵得狠,不愧是我的替!
宣政殿中央,狄順治和林青題一直接懟一間接罵,戰力竟也不輸給諾大的戶部和澤王黨,反而更勝一籌。
戶部的周偲仁心里苦,他如今還于蟄伏階段,不能明面支持陛下,兩位未來同僚,得罪了。
于是,周偲仁直接對著狄順治開噴:“狄大理卿,你大膽!**@……!”
雲窈窈就這麼坐在高位上,冷眼(興)看著底下的朝臣為自己吵翻了天的場景。
有了自己的忠臣就是好啊,連吵架都不用帶自己上的。
兩邊也是都很爭氣,你方罵罷我登場,彩程度,不亞于看涂山燼晚上侍寢時表演百靈鳥啼。
要是這時候有把瓜子就更好了!
兩方罵到後面,紛紛急地面紅耳赤、口干舌燥,被暗罵了好多聲禽的樓見山也怒了。
這怒氣,在樓見山自己這方的下屬口誤說了句“你怎敢對樓禽如此無禮!”時,徹底發破防了。
他狠狠剜了眼這個下屬,便直接拱手對雲窈窈道:“陛下,無論怎麼說,戶部如今都是捉襟見肘,拿不出一分錢了,可六部還得運行下去,為今之計,只有早日找出那富貴先生,和陛下將國庫的管理權于微臣了!”
雲窈窈垂眸,語氣淡淡:“哦?樓尚書這是直接給朕指路了。”
“微臣不敢。”
兩人的視線鋒,掀起層層硝煙。
樓見山心中冷笑:陛下,戶部一日不撥款,很快其余五部及其他院都將運行不下去,到時秩序崩壞,國庫,你會乖乖予我手中的!
雲窈窈心生殺意:吃地流油的王朝蛀蟲,爛了的前朝將你的貪心喂大到這程度,如今沒空你又助長了你的囂張氣焰,不日後,必殺之以警示百!
宣政殿,其余百眼底閃爍的芒各異,或害怕被波及,或興兩者互鬥,或憂心忡忡。
他們都知,陛下與戶部,這下,是徹底宣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