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注意到,這院里不知啥時候,多了個漂亮姑娘。
小姑娘頭上戴著一朵塑料絹花,柳眉杏眸,白皙勝雪,紅映襯之下,越發顯得俏人。
只是這裝扮,咋瞧著像個出嫁的新娘子呢。
秦世驍目落在姑娘上,只覺一雙眸子如清澈湖水般瀲滟,婉轉流波,渾上下那靈氣兒藏都藏不住。
“你會醫?”
“會!”凌九月手去蔡蘭芳手腕:“我家世代行醫,從小耳濡目染,三歲識草藥,五歲跟人看方切脈,這點小問題,手拿把掐!”
凌春了脖子,不想被人認出來,二妹咋還吹上牛了呢。
爹是個赤腳大夫不假,哪兒來的啥世代行醫啊。
不過是當年有個下鄉的老人家,聽說是中醫世家來的。
那年頭,老人家不曉得犯了啥錯,妻兒都跟他劃清界限,到了他們村,也是三天兩頭被拉到公社學習批鬥。
爹看不下去,冒著風險,著給老人家送了幾次飯和藥。
那老人家緩過勁兒來,就教爹醫。
凌家老爹也是個有悟的,一邊跟著學,一邊給村里人看個頭疼腦熱的,慢慢出了幾分名氣。
二妹自小也喜歡學醫,那老人家後來病重時就住他們家,二妹沒跟人學這些,是練出了幾分本事,那....那也遠不到手拿把掐的地步啊。
蔡母眼里閃過心虛,一把拍開凌九月的手:
“滾開!我要等大夫,誰知道你和秦家是不是一伙兒的,別裝著看病,害了我閨!”
咦?
凌九月看出不對勁來了。
一把拎起蔡母,丟到秦大姑那邊:
“你不讓我看,我還非得看看不可!”
秦大姑拖著蔡母:“你說我侄兒打了你閨,現在有大夫給你看,你又不樂意,你想干啥,故意瓷訛人是不是?”
“不行!”蔡老二要阻攔:“你個不三不四的.......”
秦世驍上前一步,學著凌九月一般,將蔡老二拎一邊。
“你剛也說了,我上背了命案,那我也不介意多一樁,誰再敢過來阻撓大夫看病,別怪我翻臉手!”
他說話的同時,眼神威脅掃過眾人。
怎麼著也是手上沾過的人,眾人被他這凌厲目一掃,嚇得不敢抬頭與之對視。
沒人來打擾,凌九月也可以好好給蔡蘭芳看病了。
也沒急著去脈,饒有興致看著蔡蘭芳閉著眼睛,里頭眼珠子還在不安的轉。
呵呵,怕什麼呢?
秦大姑著急:“丫頭,你快看看,是不是有事了?”
凌九月勾了勾角:“確實有事!”
有模有樣的,把手往蔡蘭芳手腕上一搭,隨即發出一聲驚呼。
“咦?”
蔡母急忙道:“你快說,我兒....我兒是不是被秦世驍給打出事了,他個兵子下手沒輕沒重的,我兒一個弱弱的姑娘家,那兒得住......”
“嗯,事兒還不小!” 凌九月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秦大姑心咯噔一下,難道侄兒剛那一推,真推出事兒了?
這....這可咋整啊!
蔡老二像是抓住把柄,朝著秦世驍囂:
“姓秦的,你聽見了吧,這可是你自己找的人,說我妹妹被你打出問題了,你說吧,這事兒怎麼解決!”
今天無論如何,也必須從秦世驍手上榨出最後的油水來。
秦世驍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姑娘:“真有事?”
“真有事!”
蔡母拍著大嚎啕大哭:“哎喲,我苦命的兒啊,怎麼就遇到......”
“你哭啥哭,我說的有事,不是壞事,是喜事兒啊!”
眾人懵了,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凌九月。
秦大姑戰戰兢兢問:“啥....啥喜事兒?”
凌九月收回手:“還能啥喜事兒,有喜了唄!”
“有....有喜?”秦大姑腦子轉不過來了,是....是理解的那個有喜麼?
眼神期待看向侄兒。
秦世驍忙道:“別看我,我跟連手都沒牽過!”
柱子趕忙作證:“對,我哥白天晚上都跟我在一起,不可能跟....有...有那啥的時候!”
蔡母反應過來,尖:“小賤人,你胡說,我兒清清白白......”
“清白啥呀清白!”凌九月肯定道:“這都一個多月了,嗯,脈如珠,韌有力,十有八九是個男胎呢!”
蔡蘭芳眼皮跳了跳,....跟高大哥,就那麼兩次,難道....難道就中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出恍然表。
“難怪一而再的加彩禮,鬧半天,這是肚里有貨了啊!”
“嘖嘖,這老蔡家也真夠不要臉的,明明閨都懷了別人的種,還在這兒為難人家小秦,這是欺負老實人呢!”
“之前人家小秦要退婚,他們還不愿意,這圖啥呀?”
“圖啥,不就圖人家小秦給的多唄!”
“不過,肚里的崽,是誰的呀?”
秦大姑氣得臉鐵青:“太不要臉了,你明明都懷別人家的種了,還故意為難我侄兒!”
蔡老二不要臉反駁:“你侄兒都快吃槍子兒了,能不能留後還不一定,你管我妹妹懷誰家的,反正喊他爹不就了麼!”
秦世驍眼底寒一閃,下一刻,人已經到了蔡老二面前,一拳將他打倒在地,隨後拎著他的脖子,摁在墻上。
“你想喜當爹?”
“老二!”蔡母沖過去想拉開秦世驍,邊哭邊罵凌九月:
“你個騙子,我兒都沒清醒過來,你就造謠說......”
凌九月著下盯著蔡蘭芳,還真沉得住氣啊,鬧這樣,還裝昏迷。
突然手著蔡蘭芳的鼻子和,不讓呼吸。
不到一分鐘,蔡蘭芳就憋不住氣了,一把推開凌九月,起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柱子跟幾個年指著:“哦,你剛才是裝的!”
蔡蘭芳手去扯凌九月:“同是同志,你怎麼可以胡污蔑我的清白,給我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