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
順子那個對象朱小梅正跟男人膩膩歪歪。
“你先回去嘛,我在娘家還有點事,等忙完這陣兒,我就回來!”
男人臉很不好看:“你在娘家都待多久了?家里生產你不管,孩子也不管,你是有家的人,還不賴娘家,這像話嗎?”
楊興治瞬間變臉,再蠢的人,都能聽出這話不對,何況他腦子還靈活的。
這個人,已經結婚有孩子了,那還跟順子......
凌九月看了眼姐夫,又看向院里的朱小梅。
如果沒有及時過來,楊興治和王小順一行人就會過來提親,恰好撞到朱小梅跟男人拉拉扯扯。
其中一個兄弟當時就怒了,沖上去一腳將男人踹出老遠。
朱小梅男人一個人,自然不是楊興治一行人的對手,忍氣吞聲離開了。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轉頭尋了個機會,帶著自己幾個兄弟過來,把楊興治腳筋給挑了,落了個終殘疾。
王小順氣不過,拿刀把朱小梅的男人給捅了,被判死刑。
在漩渦中心的朱小梅,反而啥事沒有,男人死了,王小順也進去了,轉頭又嫁了一個,日子過得逍遙無比,老年還有幾個兒孝敬,日子好得不能再好。
“張洪斌,你再這樣,我就不回去了,我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回個娘家,你三天兩頭找事兒,啥意思,我還不能回自家娘家了?”
朱小梅母親從屋里出來:“洪斌,你先回去吧,小梅也不是故意不回去,就是這陣兒不咋好,要在娘家多將養一陣兒。
你那個老娘,唉,我也不說了,說多了顯得我挑撥是非,就那樣兒的,我能放心我兒回去?
回吧,等小梅好一些,我會親自送回去,順便跟你老娘好好說一說,別太過分苛待兒媳婦!”
張洪斌見媳婦不跟他回去,只得自己先回去。
楊興治等他走遠,穿另一條道過去,把他給堵住了。
“哎,兄弟,你....你是朱家的婿?”
張洪斌不認識楊興治,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咋的了?”
楊興治給張洪斌打了煙:“不瞞兄弟,我聽說家有兩閨,這不,我有個兄弟也到這年齡了,人就給介紹了他家小閨。
兄弟,我能不能打聽一下,他家小閨人品咋樣,是不是個過日子的人?”
張洪斌覺得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打聽況,不去找外人,居然找他這個朱家婿,他還能說自家小姨子壞話不。
“那我家小姨子,肯定是......”
話說一半,不對啊,朱家就兩閨,大的都三十好幾,嫁到隔壁鄉了,小兒不就是他媳婦朱小梅嗎?
他突然覺得這事兒不對了:“人給你兄弟介紹的朱家小閨?”
“對呀!”
“那他家小閨啥名字?”
“好像啥小梅還是小蘭來著,我記不大清楚了!”
張洪斌這會兒非常肯定,眼前這人說的小閨,就是他媳婦朱小梅,臉當即黑如鍋底。
“朱小梅已經結婚,孩子都有倆了,還說個鬼的親!”
楊興治見他突然發火,很是莫名其妙:
“你這人真是的,你朝我發火干啥,人介紹,我又不清楚,我要啥都知道,我還過來打聽?神經病!”
他氣得扭頭就走。
男人也氣得火冒三丈高,又折返回去,今兒說啥,也得把那婆娘給拉回家。
“姐夫,他說啥了?”凌九月見楊興治回來,趕忙問道。
楊興治沉著臉:“這朱家,只怕是存心騙婚的!春兒,你跟九月先回去,我去找順子說清楚!”
沒等他去找順子,半道上,就遇上順子帶著兩個兄弟,還拎著給老丈人家的酒和。
“哎,興哥,那錢的人,不會跟我對象家是一個村的吧?”順子問道。
楊興治沒好氣道:“走,回去,你也別去你對象家了!”
順子不明白:“咋的了?我這都跟人說好了,禮也買了,這不去,咋呢?”
楊興治盯著順子:“你還當我是你哥不?”
“那必須是啊!”
“是就回去!”
順子還是不服氣,總覺得這事兒古怪,他興哥一開始可熱心了, 咋突然就變了呢。
跟著順子一道過來的小伍扯了下順子:“聽興哥的,咱先回去再說!”
順子這人沒多腦子,爹死了,媽改嫁了,家里就一個,他也是靠姑姑們拉扯長大的,叔叔們指不上,只會看他笑話。
他最難的時候,是病重沒錢吃藥,叔叔們不管,姑姑們也不在跟前,是他找楊興治借錢,把從鬼門關搶回來的。
對順子來說,楊興治是比他親哥還親的大哥,他咋能不聽他的呢。
順子見一行人拎著東西出去,又拎著東西回來了。
“咋回事?家沒人?”
楊興治解釋:“不是沒人,順子,哥得跟你說件事!”
順子沒當回事:“哥,咱兄弟兩個有啥不好說的,有事,你直說就是!”
楊興治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順子:
“扶你坐下!”
小伍腦子比較活,一聽楊興治說這話,直覺這里頭有事,趕忙手扶順子坐下。
楊興治這才開口道:“順子,這事兒不了,那個朱小梅,不但結婚了,還有倆孩子了,婆家是張家村那邊的!”
“啥?”
“啥?”
一屋子人齊齊震驚,對順子那麼心,那麼溫賢惠的朱小梅,已經....結婚了,還....還有孩子了?
“是真的!”楊興治見眾人不信,又補了一句:
“我剛過去,恰好看到男人來娘家接回去,推辭說不好不回去,估計就是在等順子送禮說禮金的事兒!”
順子一拍大哭道:“干啥要這樣害人啊,我家就祖孫兩個,日子都這麼難了,咋還騙人呢!”
凌九月掃了眼順子家,他家很窮,但他爹娘在鎮上給他留下一院子,這大概就是朱小梅的目的。
“姐夫,朱小梅不是生病,是懷孕了,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