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當時如果小胡及時送去醫務室,未必沒有活著的機會。
可他又怎麼會想到,王江海從招小胡伍那天起,就存了心思,想害死那個年輕的孩子呢。
“小胡18歲伍,今年才19歲,長著一張娃娃臉,胡須才剛冒頭,他們班的人都說他看著像個小孩子,還說要好好鍛煉一下,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他想起那個年輕的小戰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眼眶一時有些潤。
“王江海對小胡特別好,時不時還弄點吃的回來給小胡打牙祭,他母親和小胡是親姐妹,跟小胡父親是表兄弟,小胡喊他一聲表叔。
九月,你說,人心怎麼能這麼險惡,可以對那樣一個年輕生命下手?”
凌九月背著手,長長嘆了口氣:“年輕人,戰場上的腥風雨,那都是明面上的,場上的爭鬥才黑暗,你啊,還是見識太!”
如長輩般老的口吻,讓秦世驍愣了一下,那種被人背叛的難過淡了幾分。
“九月,你....是怎麼知道王江海有問題,還知道他會在這里跟蔡蘭芳私會的?”
月下,凌九月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我會算,你信不信?”
秦世驍愣住:“算?”
凌九月著他:“你是不是想說,我怎麼沒算到何志高是個什麼人?”
秦世驍愕然。
又補了一句:“算人不算己,明白嗎?”
秦世驍著在月下,一蹦一跳的影,突然有種,是老天派來拯救他的仙。
要不然,他哪有那麼容易從這場心設計的麻煩中走出來呢。
“對了!”凌九月回頭:“七月左右,你還有場桃花劫,最好小心一點!”
秦世驍角微翹,上了一次當,如果還能來一次,那他也別待部隊了,還是早些回家種地的好。
從公園回來已經太晚了,秦世驍邀請凌九月住一個招待所。
上樓時,在樓梯撞上了蔡蘭芳和高鵬程。
“不要臉!”蔡蘭芳低聲罵道:“孤男寡搞在一起,不嫌丟人!”
凌九月本來不想理,可偏要這麼上趕著找罵,就有點煩人了。
“蔡蘭芳,我給你臉了?”
高鵬程將人一拽:“好了,別跟人一般見識!”
凌九月對著的背影:“久走夜路必逢鬼!”
“凌九月!”蔡蘭芳這會兒有高鵬程撐腰,又想回頭跟凌九月撕臉了。
高鵬程停住腳步:“蔡蘭芳,你是不是要鬧?”
蔡蘭芳瞪著凌九月心有不甘,卻又不好發作,只好氣呼呼跟高鵬程離開。
秦世驍很是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凌九月擺擺手:“沒事,早點睡吧,今夜還有好戲看!”
秦世驍怔住,下午,說請自己看電影,結果卻讓他通知許政委幾人去埋伏。
許政委過來走訪了解況這事兒,王江海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凌九月是怎麼知道的。
既然說有好戲看,他想了想,還是把許政委他們給了出來。
當時,許政委意味深長道:“世驍,你是我最看重的年輕人,我不希你走歧路啊!”
現在想來,是王江海早早打了小報告,說他搞男關系,才會引來許政委他們走訪調查。
一行人藏在了柳樹林里,等了十幾分鐘,等來了王江海和蔡蘭芳。
他那時候還以為,是凌九月不小心知道這兩人的。
可現在看來,眼前這個姑娘,只怕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好,你也早點睡!”
出了招待所的高鵬程,想換個地安置蔡蘭芳,一連找了好幾個招待所,都沒了房間。
沒辦法,他只好又將蔡蘭芳送回了之前的招待所。
“高大哥,我不想住這里,一看到那個小妖和秦世驍,我....我就心里來氣!”
高鵬程耐著子道:“我跟你說過,我爸媽都是重規矩的人,咱們還沒過明路,這個時候帶你回去不合適。
乖,先將就一晚上,等明天帶你去醫院做了檢查,我就回家告訴我爸媽這事!”
蔡蘭芳抱著他的胳膊撒:“蔡大哥,你別回去好不好?我一個人住這里,我....我害怕!”
高鵬程著姑娘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腳一時有些難以挪。
蔡蘭芳長相不差,雙眼皮大眼睛,櫻桃小口高鼻梁,作為家里小閨,從來不下地干農活兒,手和臉都保養白的。
要不然,高鵬程當初也不會一眼就看上。
蔡蘭芳見他那眼神,還有啥不明白的,聲音甜膩膩道:
“高大哥,你就留下陪著我好不好?”
高鵬程咽了下唾沫:“寶貝,現在外頭查得嚴,我就不留下了,免得....免得壞了你的名聲!”
蔡蘭芳盯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男人果然都一個德,到手就不珍惜。
其實當初,也不是故意勾引高鵬程的,那時候也是個自尊自的姑娘,心里一門心思都是想著嫁給秦世驍。
那一次,二哥帶進城,帶去了一個朋友家喝酒。
二哥對象也在,眾人起哄讓也喝酒。
平日里也是喝過酒的,當時為了不人看笑話,便多喝兩杯,想著有親二哥在,也不會有啥事。
暈暈乎乎的,半夜有人到了的床上,堵住的,讓都不出聲來。
就那麼被高鵬程給騙到手了,本來還想著,這事不好跟秦世驍代。
沒想到,秦世驍那個混蛋,在部隊里犯了事,還有可能判死刑。
那怎麼可能嫁給他,人往高走,水往低流,肯定要選擇在城里有工作有地位的高鵬程了。
第一次不愿意,後來幾次,便你我愿了。
本來想著這次進城,高鵬程應該帶見父母了,可他似乎......
半夜里。
生警覺的秦世驍,先是聽到樓道里傳來一聲驚呼。
他擔心是不是凌九月出事,飛快穿好服拉開門。
一開門,就見呼啦啦涌上來一群人,將一個人從房里拖出來。
“賤人!我讓你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