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道自視甚高，又被顧家請來理這件事，想來是有些名頭的。
惹他生怒，讓他辱跪拜，為的就是這一刻，讓他和顧家生出嫌隙，我才有手探消息的機會。
顧容聲臉上閃過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怪我壞他好事。
卻早有準備般的，從口袋掏出一張紙，遞給黃老道。
那黃老道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只是冷哼一聲：“沒想到施家，還有這樣的本事。”
我不由瞇了瞇眼：這和我家又有什麼關系？
不過黃老道帶著人，直接就走了。
顧容聲朝我道：“施小姐，請殮尸吧。壽壽鞋，就在柜子里。早收殮完，我也早帶你去采靈芝。”
我心頭疑更重，但也只得先收殮。
不過尸已經理好了，連魂魄都被那紋著的符紋給鎮住了，倒也容易。
等我收殮好，以姜陳醋凈了手，又用消毒給全消毒後。
剩下的事，自有黃老道他們接手。
至于用什麼棺，葬哪里，就看顧家人的安排了。
顧容聲倒也爽快，先是按行規給了我個大封紅，又直接帶著我上車，說是去采靈芝。
只是到了地方，看著掘開的墳。
我只覺口氣狂涌：“顧總這是耍我？”
蛇爹說得沒錯，顧家人心狠著呢！
顧容聲反倒不不慢的道：“就在半個月前，你爺爺的墳就被挖了。真正的靈芝，價比黃金，開棺人面對滿棺靈芝，只取了兩朵，他的目的或許只是開棺，事先并不知道有靈芝。”
他末了還加了一句：“也就是那一晚，容卿夢到有蛇上床纏，孕了那頂黑蛇。”
“施小姐可否知道，施老爺子有什麼陪葬品丟失嗎？”
他這意思，是指半個月前，有人開了爺爺的棺，放出了什麼東西，以至那頂黑蛇找上了顧容卿。
過了半個月才告訴我，丟的東西也找不到了。
半個月前……
我暗算了一下，那晚我記得蛇爹也夢帶著我在院中對月吞吐……
可細想，又似乎沒有。
才半個月的事，一時居然記不清了，難道我也要發癔癥了？
本能的了鎖骨，在腦中喚了聲：“蛇爹？”
可他并沒有回應。
不過沒有示警告，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我用鋼尺進棺材，將棺蓋推開一點。
里面說是尸，還不如說是個“菌包”。
據所講，當初爺爺是白布裹尸的。
現在灰敗的裹尸布上，都長滿了的靈芝，頭部明顯有兩朵缺失，應該就是被開棺人取走的。
真正的靈芝，也就是棺材菌，生長條件苛刻。
必須是男子中劇毒而死，且棺前還活著，水噴涌在棺木上，葬在風水寶，才會形。
爺爺是中蛇毒死後，由親手裹尸，不可能是活著棺。
這菌生于裹尸布上，且不是棺木之上……
我瞥了顧容聲一眼，掏出剪刀，順著一朵綿如的靈芝，將裹尸布剪開。
卻發現這靈芝，就是長在里面的殘骨上。
正想再剪開，確定這是爺爺的尸骨生菌，還是與他同葬的蛇骨。
就聽到不遠傳來哭嚎聲：“行雲啊，行雲，你不要我了嗎？行雲，行雲！”
我忙正起來，飛快的將棺材蓋上。
朝顧容聲打了個眼，急急迎了上去。
就見只穿著睡，著的雙腳滿是染著水的泥土，眼中滿是驚慌，往這邊跑。
一見到我，臉上懼意更濃了，直直的撲了過來，死死的抱著我。
里喃喃地道：“它們來找你了，施家的報應來了！替沒用的，葬不回去了！”
全冰冷，不停的抖，拉著我的手不停的說著：“葬不回去的，替沒用的。”
知道這是發了癔癥，我忙了外套，將裹住，輕聲安。
從家里到這，開車都得一個小時，就這麼著腳走過來？
怎麼知道我在青龍山，又準確找到了這里？
心頭雖疑呢喃的話，卻還是心疼的背起，往祠堂那邊走。
顧容聲也跟了過來，安排人先一步去準備熱水和服鞋。
就在我背著進祠堂，剛將放下坐好，接過端來的洗腳水，要給洗腳時。
卻似乎聽到了什麼，一把推開我，猛的往靈堂跑去。
我被推倒在地，一時沒有防備。
等再追上來，已經闖進了靈堂，撲在顧容卿的棺材上，放聲痛哭：“行雲啊，行雲，你怎麼就死了啊！你怎麼就忍心丟下我啊！”
“報應啊，這就是施家的報應！”
旁邊黃老道他們，都面面相覷。
忙去拉，可人一旦發癔癥，就力大無窮，三四個大漢都扯不住。
對著他們拳打腳踢，趴在棺材上放聲大哭：“是你們害死了我家行雲，要用蛇葬是不是？”
“施家都死絕了，只留我這一個老太婆了，你們好狠的心啊！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你們還要用蛇葬！”
我聽著迷糊，可卻又莫名覺，蛇葬這個詞，似乎和顧容卿的死，有些關系。
雖然是發癔癥，可就是發癔癥，才會說真話。
我忙將抱住：“蛇葬什麼啊？怎麼個葬法？”
“葬不回去了，沒用的。”哭得傷心絕，喃喃著這幾句。
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把推開我，指著棺材里的顧容卿，咬牙切齒的狂笑：“哈哈！我家行雲死了，蛇葬了，你們都會死，都得死！”
神癲狂，似喜悲。
鼻間鮮涌出，趴在棺邊，看著里面喃喃地道：“雲行雨施，天下平也。”
可轉頭就對著眾人，放聲尖道：“是施家的報應，卻是你們所有人的救星，死了……你們都得死！哈哈，都得死！”
眼看著鼻嘔，雙手十指掰著那冰棺，指尖斷裂，水直涌。
我連什麼是蛇葬，都不在意了。
忙抱著安著：“，我是行雲啊！我沒事，你看看我啊。”
“滾開！”卻本認不出我，一把將我推開。
趴在冰棺上，朝著我尖：“替是沒用的，就算是蛇葬，也葬不回去了。行雲死了，你們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只是施家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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