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聲的話,將事前因後果,全部聯系了起來。
可前提是,有那麼一個存在。
如果真有,那個存在必定知道所有事,且在暗中一環套一環的布局。
辰化雨伏于我,那些頂黑蛇無法近,這才從下手,我就范!
可目的是為了什麼?
我瞥著顧容聲的眼睛,正要再吹哨。
辰化雨卻道:“他說的是真的,冥芝炮制之法,只有蛇族知道。他是你最後的希,暫時不能死,”
也就是說有蛇妖,暗中搗鬼?
他還真是大度,還給我留著顧容聲這條活路呢。
怪不得說是讓我孕蛇子,卻一直沒下手,敢是沒看上我。
看了一眼顧容聲,賠笑道:“對不住了顧總,我就這麼一個親人,著了算計。一時心急了點,你別見怪。”
朝他手道:“以後我們就是盟友了,合作愉快!”
至于為什麼顧容聲和我結婚生子,我就能避開蛇葬,辰化雨肯定是知道的,問他就行。
顧容聲看著我的手,冷笑了一聲。
將那雙鮮淋漓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也知道現在不能得罪我,強忍著痛,皮笑不笑:“理解,那麻煩行雲先幫我解下這牛蠱。”
“哦,這不用解。在鉆一鉆,就融化在水里了,還能強健。剛才那麼痛,算是的排異反應,現在你覺不到痛了,對吧?”
蠱發作迅速,不發作就跟無事一般,才能蟄伏。
我可不比顧容聲那麼冷,笑得可熱了。
指了指那些顧家保鏢:“還得麻煩顧總安排人,把我爸的墳也開了吧。”
突生變故,那爺爺棺中裹蛇的事,就只有自己找原因。
從布料腐敗程度來看,與爺爺下葬時間對得上。
裹尸的手法,與教我的一致。
那就是說,不存在顧家抬棺下葬時,換尸換棺的可能。
棺中蛇骨,就是親手裹好下葬的……
可如果裹的不是爺爺的尸骨,那為什麼顧容卿吞服了那殘骨生出的靈芝,會讓誤認?
唯一能確定的法子,就是將我爸的棺給開了,看棺中尸骨是不是有變化。
顧容聲聽著,臉上的痛意都消散了。
看瘋子一樣的看著我:“施行雲,你是做白事的,挖祖墳這種事,你要做就算了,連時辰日子都不看的嗎?”
“就這麼說挖就挖?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你就不怕你爸尸骨出土,被暴曬,對你以後有什麼不利,或是他半夜托夢給你?”
我輕笑一聲:“我算過了,今天宜破土遷墳,要不然顧小姐也不會選今天下葬啊。”
“既然顧總也說快到中午了,那就盡快吧。這麼多人一起,應該不會太慢。”
“可你親戚不是來了嗎?後輩見,開棺大兇。”顧容聲還在堅持。
我瞇了瞇眼,指了指旁邊敞開的棺:“你爺爺的棺,不是已經開過了嗎?大兇也兇過了?顧總還有什麼顧忌,一塊說出來吧。”
顧容聲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那你看著吧。”
他這是知道我爸的墳有什麼問題?
我一個棺中圓房孕上的尸娃,有什麼比我更兇,自是百無忌。
至于尸骨有什麼異常,等開了棺就知道了。
我去車上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了,況倒算穩住了。
開眼皮看了一眼,雙眼依舊是豎瞳。
那小道士在被頂黑蛇控制前,與常人無異,那就是有辦法制的。
剛檢查完眼睛,顧容聲就來我。
我怕再出事,將車橫了過來,方便我一眼看到,又在周圍暗中布了蛛引。
可等我下車,到我爸墳邊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
破土不到三尺,就挖到了一團綿如的東西。
形如太歲,皮著鱗。
之微,時拱。
像個懷了八九個月將要臨盆,有了胎的巨胎。
多大暫且不知,至整個挖開的地方,就是這東西。
顧容聲揮了揮手,旁邊保鏢用鏟子,順著那東西的外殼往前一撬。
一層土坯被撬開,又出掌大的鱗皮面。
“整個墳包都是這東西所包裹,將整棺材吞在中間,包括你爸的尸骨。”顧容聲示意那些人退下。
確定墳邊無人後,這才沉吸了一口氣,朝我沉聲道:“我二叔、三叔與你爸同一天下葬,十幾年前給他們的遷墳撿骨時,也是這樣的。”
枉死夭亡的,不能直接葬祖墳,得土幾年,確認尸骨無異後再撿骨遷墳。
可顧家也有人的尸骨這樣?
詫異的看向顧容聲。
他苦笑一聲:“二十四年前,顧家要遷祖墳,當時我爺爺在海外開拓市場,這事就由我二爺爺負責。”
“我爸是長房長子,本來要參與的,可我媽大著肚子,就讓我二叔陪同。三叔三嬸新婚,也跟著來湊熱鬧。”
“在你爸掘地滅蛇靈時,蛇群涌出,二爺爺和二叔當場被咬死,死狀慘烈。顧家旁支,死了十四人;請來的陪同人員,死了二十七人。”
“三叔三嬸對風水沒有興趣,沒有在現場,可當晚三叔跟蛇附一樣,和三嬸勞累了一夜,早上時發現三叔暴斃,也就是那一晚懷上了卿卿。”
“我媽離預產期,原本還有半個月的,突然發,也在那一晚生下了我們。”
顧容聲嘲諷般的呵笑了一聲:“施行雲,你爸滅蛇的那一晚,發生了很多事。你、卿卿,我們兄妹都與那晚逃逸出的蛇靈有著不開的干系。”
“我知道你恨我家,可你知不知道,顧家人也恨你們施家!”
“施家只死了兩個人,顧家當場死的就是十七條人命!剛才在卿卿棺邊,你是不是還在想,既然知道懷是有問題,為什麼不打掉?”
“你們家為了讓你爸留一點脈,控尸孕胎的事都做了!三叔是我二爺爺唯一的兒子,他們父子倆都死在這里了,卿卿這點脈我們就留不得嗎?”
“當年若不是你爸托大,滅蛇造,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