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一落,黃老道立馬沉喝道:“蛇葬是為了救你!”
“不蛇葬,那些東西會一直纏著你,一定要讓你孕上蛇胎,再將你拉土里。”
“顧小姐就是因為跟你生辰八字相同,又服了你爺爺骨生出的冥芝,代替你蛇葬的。我們這是救你,你還有臉提條件。”
他這是在挑撥我和顧容卿?
看樣子,斷條胳膊也沒讓他長記啊。
我低笑了一聲:“可有道長的那個徒弟在,卿卿蛇葬,注定不會功。既然那些蛇要來找我,就讓它們來啊,我無所謂!”
“就不知道顧總和黃道長,還能撐多久。”
果然,我話音一落,顧容聲臉又變了變。
人啊,被誅心破防後,就沒這麼沉著冷靜了。
黃老道看著自己那截斷臂,被蛛拉著消失在瓦片之下,有些著急了,嘟著暗罵了幾聲。
只得朝我道:“你先把胳膊還我,條件你提!”
“好!”我將鏟子放一邊。
看著顧容聲道:“既然現在誠心合作,那就先把前面的帳清一下。”
“最近兩天發生的事,一件件回推吧。先把侯浩軒的尸給我送來,再談談是誰布了殯儀館那個局,我總不能吃了個悶虧,還跟你們合作吧。”
“誰的尸?這侯浩軒又是誰?打哪冒出來的?”黃老道明顯一臉霧水。
順著我目,看向顧容聲:“顧總?”
見顧容聲臉發沉,卻不吭聲。
黃老道冷哼一聲:“這就是顧總合作的誠意?先是瞞著我,紋皮造人棺,現在又搞出一不知道什麼的尸?”
他說著,將那斷了的胳膊,朝顧容聲聳了聳:“如若不是按顧總說的,一定要讓施老太蛇葬,老道這條胳膊也不會折在這里。”
他氣得不行,轉眼朝我道:“那什麼尸,我不知道,我可以把那被你鋼尺釘死徒弟半個月來的行程,細無巨細的告訴你,換我胳膊。”
“好。道長請進!”我吹了下口哨,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容聲忙手攔他。
“顧總!”我沉喝一聲,笑瞇瞇的看著顧容聲:“無論顧總想怎麼合作,我不想和黃道長一樣,總是被騙。”
“這第一步,總得把我弟弟的尸還給我,表一下誠意吧。難不顧總還想用他的尸做局,或是要挾我嗎?”
我說著,聲音哽咽了一下。
指了指屋的劉艷:“都說死者為大,顧總連尸都能拿來做局,讓我怎麼信得過你。”
顧容聲正要開口辯解:“你連顧家祖墳都……”
劉艷猛的沖了出來:“姓顧的,你還我兒子!”
直接沖到院外,一把扯住顧容聲:“是你說,只要把施行雲鎖里面,那些蛇就會爬出來纏,我兒子就不會被蛇從里到外吃了。你把我兒子還給我,還給我……”
顧容聲被拍得連連後退,臉沉的掃了我一眼。
一把將劉艷扯住,朝低吼了一句:“現在一起去拉尸!”
黃老道這會確定顧容聲背後搞事,氣得直接走了進來。
我瞥著快要被拉上車的劉艷:“還是顧總一個人去吧,昨晚被蛇纏,離開這院子,怕是半道還會出事。”
“還是說,有顧總在,那些怪蛇就不出來搞事了?”
黃老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眼瞇了瞇。
我指了指的房間:“就算顧總有這本事,我也不敢讓和你獨啊。我就單獨和顧總上了個墳,就心甘愿的吞了冥芝。”
“顧總這哄人的本事,嘖!”
“施行雲!”顧容聲瞪著我,一把將劉艷推開。
倒也沒往車上去了,只是掏出個手機,打了個電話。
跟著就朝我道:“馬上就讓人用冰棺送來!現在可以進來談了嗎?”
“原來這麼容易的。”我瞥了一眼劉艷。
輕笑道:“看來你的厲害,只會用來罵我啊。人家顧總一個電話就解決的事,你卻連口都不敢開。”
冷藏庫都被雷劈了,劉艷不會不想把侯浩軒的尸運走的,可不能。
想再讓我去殮尸,卻又站在院外淋雨都不敢開口,就是連尸都不在手里。
這種拉仇恨,我也會啊!
等顧容聲進來,和黃老道一起坐在堂屋。
我拿了紙筆,讓黃老道將那小道士半個月來所有事都寫下來,時間上有空缺的就問他另外的徒弟。
又將泡好的茶端出來,自顧倒了一杯:“青龍山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也不知道打哪開始問。”
“既然大家坦誠相待,就把各自知道的,都說出來吧。黃道長要寫行程,就從顧總開始吧,畢竟滅蛇造,也是顧家起的頭。”
我先喝了一口,表明沒有下蠱,沒有下毒,這才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
劉艷不知道出于什麼目的,也坐在一邊等著,我給也倒了一杯。
顧容聲瞥著我喝了,這才禮貌的抿了一口。
沉著臉看著我道:“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我二爺爺棺里有冥芝,還是你開棺,我才知道的。”
我將杯子里的茶水喝盡,喚了一聲:“卿卿。”
顧容卿很乖巧的走了出來,不解的看著我。
“和顧總,說說你爸那鱗包墳和你媽游尸的事。”我點了點顧容聲。
沉聲道:“今天還早,我們先葬了侯浩軒,再葬了你媽。把這些干擾我們的雜事理了,再奔主題,免得總被干擾。”
“卿卿,你——”顧容聲猛的站了起來。
看著顧容卿道:“三嬸這種事,你怎麼能跟外人說呢?”
“這又有什麼鱗包墳和游尸?”黃老道復又抬頭,看著顧容聲:“顧總,到底還有多我這個外人不知道的事?”
“當時你請我主持顧小姐的殯葬,因為懷著蛇胎,又要葬到青龍山,我說過,你要對我毫無瞞,要不然當年滅蛇造的慘劇就會重演。結果呢?”
黃老道又瞥了一眼自己的斷臂,似乎氣笑了。
一把端過茶,一口灌了下去。
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上,看著我道:“你說,還有什麼事,是我這個外人,該知道的。”
我瞥著顧容聲,又看了看和他挨著坐的黃老道:“昨晚我挖了顧總二爺爺的墳,取了朵冥芝,連泥帶水喂到顧總里了。”
黃老道先是猛的側開,連邊都不想沾了。
跟著瞥了一眼吐出過活冥芝的顧容卿。
重吸了口氣道:“活著的還好,顧小姐都可以吐出來,想來顧總已經將那冥芝吐出來了。”
顧容聲看過來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沒吐出來?”黃老道吞了吞口水,連坐也不敢了,站起來走到一邊。
我拎起茶壺,又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將骨至親生出來的冥芝,就會融于的事說了。
說完,端著茶杯遞給顧容聲:“看顧總臉,想來昨晚又是催吐,又是洗胃,還到醫院做了胃鏡,都沒用吧。”
“這杯茶,就當我給顧總賠罪。”
顧容聲皮笑不笑的接過茶,一口悶了:“我知道你喂我吃冥芝,是為了找出救你的辦法,可這生冥芝和炮制過的不一樣,男服用效果也不一樣。”
“怪不得顧總要接著老道一起來,原來也是想找到抑制冥芝的法子。”黃老道一把將寫了一半的紙扯了回去。
不過他斷了條胳膊,就算理得再好,傷口也在發炎,這會氣到了,也難免口干舌燥。
拿起杯茶,將里面的茶水喝了。
我等他們喝完,我這才看著顧容聲道:“確實炮制和生服不一樣,不過我昨晚特意取回來一朵,這茶水里就是放了炮制過的冥芝,還正是顧總二爺爺棺材里取出來的那一朵喲!”
“不可能!”顧容聲猛的看向我。
沉喝道:“冥芝炮制的法子,只有蛇族才知道,那些蛇不是想吞你養冥芝,就是想讓你孕蛇胎,怎麼會教你冥芝炮制的法子。”
我聽著直接就笑了:“所以顧總,果然和那些怪蛇,有聯絡?對冥芝這麼了解?”
顧容聲破了心防,說了,一時也有點慌。
見我們所有人都看著他,只得苦笑道:“因為顧家滅蛇造,就是為了冥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