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侯浩軒異口同聲的嘶喚聲，越來越大。
黃老道聽著也臉發沉，瞥著我道：“行雲指的是你吧？”
“那化雨……我記得在顧小姐靈堂，我那被頂黑蛇害死的徒弟死前過一個名字，陳化雨？”
辰化雨冷哼一聲，一個縱，先是房，對著脖子上的銀針，用力一摁。
就又暈了過去。
可侯浩軒還在嘶嘶的念著：“行雲化雨，孕育蛇子。”
黃老道連用了幾道鎮尸符，都沒有用，居然還在追問我：“那陳化雨到底是誰啊？”
顧容聲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忙打斷他的話：“是誰重要嗎？”
急朝我道：“現在怎麼辦？是不是你吸出來的蛇，在肚子里，才和侯浩軒聯上了？這……是要點明讓你蛇葬嗎？”
我瞥了一眼坐在冰棺中的侯浩軒，將捆尸繩往他脖子上一套。
再將一截繩子往棺下一丟，朝黃老道喝了一聲：“困尸！”
黃老道雖然疑，卻也忙吆喝著徒弟幫忙，快速將侯浩軒的尸捆住。
這種時候，道觀人多勢眾，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幫手。
就在我推開劉艷，要剖腹掏蛇時。
辰化雨已經安頓好，出來了：“我幫你！”
跟著他立于我邊，握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隨手扯過一條紅繩纏我指上。
趁著侯浩軒嘶嘶的低喃：“行雲化雨……”
猛的一彈繩頭，紅繩，宛如細蛇般竄侯浩軒里。
再快速放長，我只覺紅繩在指尖繞轉，將我和辰化雨的手指纏在一塊。
跟著紅繩猛的拉，似乎被什麼咬著了。
辰化雨與我五指扣，更甚至還托住了我手腕，沉喝一聲。
只聽到侯浩軒隆起的肚子“滋滋”作響，跟著“噗”的一聲，紅繩拉扯著什麼，從他嚨里扯了出來。
本以為會是那些鉆進去的小蛇，可等落地後，卻發現那是一顆人頭！
一顆和真人一般大小，由那些吞腹中的小蛇，纏聚而的人頭，五清晰可見。
一落地，劉艷盯著那人頭，猛的尖了一聲：“不可能！不……”
指著那顆蛇纏的人頭，眼睛歪扭的看向我，跟著頭一歪，直的暈了過去。
明顯認出了人頭是誰。
我好奇的瞥著那顆蛇纏的人頭，忙掏出手機，想拍個照。
一來這樣看起來沒這麼惡心。
二來照片直觀些，可以看看這是誰，能將劉艷這被蛇纏都不怕的主，嚇得這樣。
更重要的是，還可以保存。
可就在我掏出手機時，那拉出的人頭，就跟落地的冰淇淋一樣，飛快的融化，眨眼就了個淋漓的球。
“石灰！石灰！”黃老道那大徒弟有了經驗，生怕有東西爬出來。
麻利的將窩墻角的那袋石灰拎了過來，抱著袋子，直接半袋子石灰全給倒上面了。
我只來得及看見，那人頭融化時出里面細且明的蛇骨。
跟著就白灰揚起，滋滋作響。
整顆人頭，都被石灰給埋了。
侯浩軒的尸，也瞬間腐敗，上七竅黃水直流，下三竅也開始松。
我忙將裝備好的石竅封，以最快的速度將他九竅封住。
又趁著捆尸，從家里拿了壽，給他穿上。
黃老道帶著他那些徒弟站在一邊看，難得認同的點了點頭：“施家這殮尸封竅的手藝，也還行，你們來看看。”
“施雍就是靠著四師，學的一雜七雜八不流的本事。”
他明明是想讓徒弟師，話里卻帶著鄙夷。
我懶得和他這種不長記的冤種計較，快速將尸殮好，放回冰棺。
最後看了一眼這位和我同母異父的弟弟，沒有蓋壽帕。
洗著手，讓黃老道把劉艷掐醒。
可醒來後，反倒更魂不守舍了，再也沒了原先那潑辣勁了。
雙抖，不時喃喃自語，反倒有點像發癔癥時的模樣。
不停的念著：“不可能，不會的，雲行雨施，雲行雨施……”
連黃老道都覺到了不對，有些擔憂的瞥了那堆石灰。
朝我道：“這是不是還有什麼說頭？”
“這麼多蛇在肚子里，纏個人頭，還有鼻子有眼的，就這麼從嚨里拉出來了，這也太邪門了。”
“你這弟弟怕是屬蛇的吧，嚨能吞吐人頭？”
我瞥了一眼劉艷的樣子，也知道這中間怕還有。
可現在，詭異的事多得是，我無心計較這個了。
早在打傘時，就通知相同行蘇秦來拉了。
等蘇秦開著殯儀館的車到了，見院子里這麼多人，也知道這場面不適合打招呼。
麻利的招呼人將冰棺抬上車。
我拿了塊壽帕，遞給劉艷：“你上車後，親手蓋上，送他一程。等燒了，就讓他安心去吧。”
劉艷看著那壽帕，雙眼跳，幾次手都在抖。
“走吧。”我將壽帕塞手里，強行拉著上車。
蘇秦也跟著上來，將靈車的門一關。
把哀樂放到最大，大聲吆唱：“至親相送安心行，來世投得富貴門。”
靈車窄小，劉艷看著冰棺里侯浩軒那吐出人頭，卻依舊帶著笑的臉。
神張的看了我一眼，張想說什麼，卻還是忍住了，將帕子往侯浩軒臉上一蓋。
又在害怕什麼，猛閉著雙眼，全發抖，似乎又要暈了過去。
就在閉眼時，我猛的掏出針，對著後腦一扎。
蘇秦立馬上前，將暗中準備好的壽遞給我，還了一下料，朝我低聲：“按你說的，浸過尸油了。”
他將壽往旁邊冰棺上一搭，將一側的座位一收，從底下拉出正好一人寬的窄小鐵棺。
我直接開劉艷的服，用銀針將六識全部封住。
接過蘇秦遞來的氧氣管，鼻中，又用事先調和好的墳頭土將九竅全部封住。
這才和蘇秦將抬鐵棺：“我只能封住十二個時辰，你先把侯浩軒燒了，如果……”
“你沒通知，我就把也燒了！”蘇秦極為認真的點頭。
還朝我道：“放心，我這鐵棺，比那靠這湊那湊，華而不實的冷藏室強。”
“又有你封竅，現在就跟死了埋了一樣，那些什麼蛇找不到。”
“多謝！”我朝他認真的道謝。
他將鐵棺封上，朝我擺了擺手：“青龍山太怪了，我家有祖訓，不能靠近，就不幫你了。”
“放心，你如果沒出來，肯定是要葬青龍山的。到時你這便宜弟弟，你媽和你，我都給你直接燒了，把骨灰也給得碎碎的，灑青龍山陪你，還不收你錢！”
他對我，還真是好呢！
“我謝謝你！”我咬牙瞪了他一眼。
拍了拍鐵棺，示意他一定謹慎。
外面顧容聲他們還在等著，我也不好多耽擱。
在蘇秦拉長嗓子吆喝著“靈車借道，生人避讓”的聲音中，跳下了車。
黃老道站在車外瞥了瞥：“這是蘇家的靈車？”
我沒理他，而是直接進屋，將背了出來。
朝顧容聲道：“我不方便開車，顧總方便嗎？”
顧容聲點了點頭，朝顧容卿道：“卿卿上車，去找三嬸。”
在他眼里，顧三嬸好像還活著一樣。
黃老道自是和他徒弟們一輛車。
等車駛出村子，我將平放在後座上，又檢查了一下的銀針。
雖一直沒有醒，有那枚蛇膽，只是眼睛沒有再次化了蛇眸。
可脖子上的蛇鱗卻越來越多了，就算連手指都開始有了變化。
鎖骨的辰化雨昂了昂首，著我耳朵道：“就算你讓劉艷死遁，可你怎麼辦？”
“今晚再不蛇葬，它們會想盡辦法，讓你……”
讓我懷上他的蛇子，或是想辦法弄死我，養冥芝？
而辰化雨寧愿蛇葬，也不會讓我懷上他的蛇子？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可下一個蛇年呢？
我難道就沒活著了？
那至還得葬一個！
上一個蛇年有沒有葬？
葬的是誰？
我著鎖骨，瞥了一眼顧容聲：“顧總，今晚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