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黑豹!追上他們,別讓跑了!林蘭,你們組帶金往右上堵截!”
一聲令下,秦知韞撒就跟旁的黑豹往前沖,前方正是幾個猖狂逃竄的販毒分子。
這場追捕部署了數月,這伙窮兇極惡之徒手上沾滿了同胞鮮,絕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秦知韞拼盡全力追趕,眼看距離越來越近,黑豹突然猛地提速,朝著最後一名毒販的小狠狠咬去。那毒販吃痛尖,反手就朝黑豹甩來個黑乎乎的鐵疙瘩——是手雷!
“小心!”秦知韞瞳孔驟然,厲聲嘶吼。話音未落,只聽“轟——”一聲震耳聾的巨響炸開,氣浪像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將掀飛出去。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仿佛被重型卡車反復碾,五臟六腑都錯了位,額頭傳來一陣鉆心劇痛,溫熱粘膩的順著臉頰往下淌,意識也像被狂風吹散的沙粒,漸漸模糊。
“靠,我一個醫學博士兼孤狼戰隊大隊長,難道就這麼栽了?”在心里罵了句,眼底翻涌著不甘,“媽的,我還是黃花大閨呢,都沒談過,就這麼死了?”
隨著意識徹底消散,墜了無邊的黑暗。
“嘶——疼……”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鉆心的劇痛將秦知韞從混沌中拽醒,費力地睜開沉重的雙眼,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青紗帳,鼻尖縈繞著一淡淡的青草香,混雜著些許藥味。
了手指,渾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綿無力,疼得倒一口涼氣;抬手向額頭,指尖到一片干的痂,那殘留的粘膩讓心頭一——這是哪里?
明明在邊緬邊境追捕毒販,被炸得尸骨無存,怎麼會躺在這麼一間古香古的房間里?
秦知韞撐著酸無力的子坐起,環顧四周:雕花的木窗、描金的柜,床邊矮幾上還擺著一只青瓷藥碗,每一樣件都著陌生與詭異,和悉的戰場硝煙、實驗室械截然不同。
“小姐,你可醒了!你嚇死老奴了!”一道帶著抖的聲音突然響起,秦知韞循聲去,只見一個四十出頭的婦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個木制臉盆,臉上滿是焦急與後怕,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
“你是誰?”秦知韞皺眉,嗓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干。
婦人聞言,快步走到床邊,眼眶愈發紅腫:“小姐,你連老奴都不認得了?我是你的娘啊!”心里暗自嘀咕,
莫非小姐從假山上摔下來,不僅沒好轉,反倒更傻了?以前雖說癡傻懵懂,至還認得自己,如今竟連朝夕相的娘都忘了,唉……
“娘?”
兩個字剛出口,秦知韞的腦袋突然像被重錘狠狠砸中,一陣尖銳的劇痛驟然炸開。
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水般涌來,瘋狂沖撞著的神經,讓眼前陣陣發黑,頭痛裂,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
大夏國,鎮國將軍秦致遠的嫡長,與同名同姓,亦秦知韞。
此本是天之驕,文韜武略樣樣通,十歲時武功便已出神化,是京中人人稱羨的英雄。
可誰知十二歲那年,母親突然病逝,秦知韞痛哭終日,一夜白頭般消沉,一覺醒來後竟大變——變得癡傻懵懂、好頑劣,舉止怪異不堪,昔日的榮一夜散盡,淪為京中人人嘲諷的笑柄。
本與逸王有婚約在,逸王乃皇後娘娘所出,是當朝二皇子,本就是太子的熱門人選。當初為了穩固儲君之位、拉攏朝臣勢力,皇後娘娘深知秦知韞為鎮國將軍之,對逸王奪嫡助力極大,便主向皇上求取了這門婚約。
可後來秦知韞驟然癡傻,逸王嫌失了才、丟了面,竟不顧皇家婚約的面,親自登門退婚,後又怕沒了將軍扶持,求娶將軍庶秦婉茹為妃,秦婉茹是將軍二姨娘所出,逸王退婚讓鎮國將軍府面掃地,淪為滿朝文武的笑談。
為了安手握重兵、心生不滿的秦致遠,大夏皇帝只得一紙詔書,將指婚給了晉王蕭驚淵。
晉王蕭驚淵,乃貴妃所出,在八位皇子中排行老六,曾是大夏最耀眼的皇子。
他年名,十七歲便領兵出征,一舉平定北境之,戰功赫赫,深將士擁戴與百姓敬重。
可三年前,他在一場關鍵戰役中遭遇敵軍埋伏,雖九死一生從鬼門關逃了回來,卻落得雙殘疾的下場,更可怕的是,不知染上了什麼怪病,渾長滿膿瘡,惡臭熏天,京中人人避之不及,徹底淪為人人唾棄的“廢王”。
一個是聲名狼藉的癡傻廢,一個是殘病重的殘疾棄王,這場看似平衡各方勢力的婚事,實則了京中最大的笑柄。
三年前,原主嫁晉王府後,便被蕭驚淵棄置在後院冷院,邊只有隨嫁的娘相伴,蕭驚淵從未踏足過後院半步,更從未過問過的死活,形同陌路。
而就在昨天,原主吵著要去後院假山玩耍,攀爬時腳下一,直直從假山上摔了下來,額頭狠狠撞在堅的假山石上,當場沒了氣息。
也正因如此,來自現代的秦知韞才得以魂穿而來,占據了這同名同姓的。
們有著相同的名字,命運卻天差地別——已是近三十歲、歷經生死考驗的鐵緝毒警,見慣了刀劍影、人心險惡;
而原主,今年才剛滿十八歲,一生短暫又屈辱,活得像株任人踐踏的野草,最終落得個意外慘死的結局。
“小姐,你還好嗎?頭還疼不疼?”娘見臉慘白如紙,一手捂著腦袋,神痛苦難忍,連忙上前想探的額頭,生怕再出什麼岔子。
秦知韞猛地抬手,準擋住了的,作利落干脆,帶著常年習武練出的凌厲,和往日癡傻遲鈍的模樣截然不同,讓娘愣在了原地。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行下腦海中翻涌的記憶碎片,指尖微微蜷,將那份突如其來的頭痛與茫然死死在心底。
再睜眼時,眼底的迷茫與痛楚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靜的銳利,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與毒販殊死搏鬥後,沉淀下來的鐵鋒芒,帶著一生人勿近的強大威懾力。
,秦知韞,沒死。
而是穿越了——從一個浴戰、守護家國安寧的緝毒警,變了大夏國晉王府里,被人嫌棄、任人欺辱的癡傻棄妃。
但秦知韞,從來不是任人擺布的柿子。前世能在槍林彈雨中殺出一條路,今生就算陷囹圄、絕境,也絕不會重蹈原主的覆轍。
那些欺辱過原主的人、看不起的人、將視作棋子的人,遲早要一一討回來,在這大夏王朝,活出屬于自己的鐵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