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蕭驚淵踏偏院時,秦知韞的大腦正飛速運轉,指尖悄悄攥了角——如今是秦家嫡秦知韞,是世人眼中癡傻懵懂的姑娘,絕非那個手握實權、心思縝的雙博士緝毒警大隊長。這初次面來得猝不及防,每一句話、每一個作都得掐著“傻子”的分寸,半點不能餡。
“你誰呀?咸鹽吃多了撐的?凈管別人閑事!”梗著脖子,語氣帶著孩般的蠻橫,故意把話說得直白又陋,藏起眼底的警惕。
蕭驚淵的目落在上,眸微沉:孩裹著一洗得發白的布,卻白得像凝脂,著不見風塵的細膩;一雙杏眼亮得驚人,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撲簌簌地扇著,襯得眼底滿是懵懂;櫻桃小一張一合,帶著幾分蠻的稚氣,形纖細高挑,偏偏站姿帶著說不出的倔強,和傳聞中癡傻懦弱的模樣,竟有幾分偏差。他下意識地上下打量著,試圖從這份反常里找出破綻。
“看夠了沒?看夠了趕滾出去!我還要跟小黑哥玩呢!”秦知韞迎上他的視線,故意瞪圓了眼睛,語氣更沖了些,指尖卻悄悄勾住了側黑豹的脖頸,借著撒的姿態,將它往自己後護了護。
必須裝傻充愣到底。眼下不知蕭驚淵是人是鬼,是敵是友,貿然吐實,只會引火燒,唯有藏起鋒芒,才能穩住局面。
蕭驚淵的視線掃過腳邊的黑豹,眉峰微蹙,語氣冷了幾分:“你後那只野狗,哪來的?”
“你才是野狗呢!”黑豹嚨里滾出低低的嗚咽,心里暗自嘀咕,子卻下意識地往秦知韞後了——它可不敢在蕭驚淵面前放肆,這位晉王手段狠厲,真惹惱了他,今晚怕是要燉狗湯喝。
“我問你話,那狗哪來的?趕理掉。”蕭驚淵的聲音添了幾分威,目落在秦知韞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它是我戰友!”秦知韞想也沒想就口而出,話落才驚覺失言,趕垂眸掩去眼底的慌,卻見蕭驚淵滿臉錯愕,眉峰擰得更:“什麼戰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懵懂困的模樣,秦知韞心里樂開了花:嘿嘿,果然二十一世紀的詞你們聽不懂,就當我胡言語、癡傻瘋癲好了,越看不懂,才越安全。
“暗夜,把那只狗理了。”蕭驚淵懶得再跟“傻子”糾纏,轉頭對側的暗衛吩咐道,語氣冷得沒有一溫度。
“不可以!誰敢我的大男狗,我跟誰拼命!”秦知韞立刻拔高了聲音,胡言語地耍起了瘋,故意把話說得顛三倒四,眼神卻死死盯著暗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戒備。
暗夜站在原地進退兩難,看看臉沉的蕭驚淵,又看看撒潑耍賴的秦知韞,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蕭驚淵的語氣添了幾分不耐,冷睨著暗夜:“我是你主子,還是是你主子?你聽誰的?”
“屬下聽王爺的!”暗夜躬應道,形一閃就沖到了黑豹跟前,手就要去抓它的脖頸。黑豹猛地起,前爪死死扣住地面,脊背繃得筆直,嚨里發出兇狠的低吼,眼神凌厲如刀,擺出了隨時要撲上去攻擊的姿態。
秦知韞心頭一——太清楚蕭驚淵的子,若是黑豹真傷了暗夜,今日這狗湯,怕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不要!”
一聲喝落下,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連蕭驚淵都沒看清的作,秦知韞已如一陣風般沖到了黑豹與暗夜中間,脊背得筆直,像只護崽的小,死死擋在黑豹前。
蕭驚淵眸底的疑瞬間翻涌上來,指尖悄然挲著腰間的玉佩——這個秦家大小姐,不對勁。傳聞中癡傻遲鈍,連走路都搖搖晃晃,方才那一閃的速度,利落得不像個傻子,反倒像練過些拳腳功夫……他盯著秦知韞纖細的背影,心里的疑雲越來越重,可看轉頭時,眼底又恢復了那副懵懂蠻的模樣,倒像是自己眼花看錯了一般。
“暗夜,退下。”蕭驚淵沉聲道,目落在秦知韞上,帶著幾分探究,“你這麼護著這只狗,倒是稀奇。”
秦知韞見他松了口,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卻依舊繃著“傻子”的人設,往地上一坐,手腳并用地撒潑:“它是我的,不許你們!它我就哭,哭到天荒地老!”
暗夜聞聲立刻退到一旁,看向蕭驚淵的眼神里滿是不解,卻不敢再多言。蕭驚淵看著地上耍賴哭鬧的秦知韞,又瞥了眼後蔫蔫趴著、卻依舊警惕盯著自己的黑豹,眼底掠過一復雜——這秦家大小姐,看似癡傻,護起東西來倒有執拗的狠勁,這般模樣,倒也著幾分可憐。
秦知韞哭哭啼啼間,余瞥見蕭驚淵眼底的松,心里暗自松了口氣,卻依舊不敢松懈,只一個勁地抱著黑豹的脖子撒胡謅,把“傻子”的模樣演得十足——知道,唯有這樣,才能護住黑豹,也才能藏好自己的。
蕭驚淵著秦知韞死死護著狗、哭鬧耍賴不肯讓步的模樣,眸底的冷厲漸漸褪去,添了幾分無奈的縱容,語氣也了下來:“留它可以,但你得看好它,不許讓它嚇唬人,更不能惹事生非。若是再嚇到府里人,不管你怎麼鬧,這狗都必須扔出去。”
“好呀好呀!我都聽你的!”秦知韞立刻收了眼淚,角咧開大大的弧度,故意出一副傻乎乎的憨笑,眼底卻飛快掠過一得逞的狡黠,指尖悄悄拍了拍黑豹的腦袋,示意它安分些。
蕭驚淵瞥了眼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