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院外的雀鳴剛起,娘便已收拾妥當,揣著秦知韞提前備好的銀錢,腳步匆匆往集市趕去。昨晚一夜沒睡安穩,滿腦子都是挑選丫鬟的事,生怕挑到不靠譜的人,誤了小姐的事,故而一早便守在了集市最熱鬧的牙行附近,逐一提點、仔細盤問,轉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總算從一眾待選的丫鬟里,挑出了兩個眼神沉穩、形利落的姑娘,再三確認底細干凈後,才帶著兩人往晉王府趕去。
剛進偏院大門,就見秦知韞正陪著黑豹在院中活,一人一犬作間著幾分默契,只是院突然闖進來兩個陌生人,黑豹瞬間繃了子,發倒豎,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當即進警戒狀態,猛地朝著兩人撲了過去。
秦知韞并未阻攔,只是眼底飛快掠過一審視,靜靜看著眼前的靜。面對黑豹的突襲,門口的兩個姑娘竟半點慌都沒有,形穩如磐石。其中一人反應極快,抬腳便朝著黑豹的方向踢去,力道又快又準,黑豹見狀立刻側閃躲,轉而撲向另一人;那姑娘依舊從容不迫,等黑豹離得近了,腳尖輕輕一點地面,形便輕盈騰空而起,在空中旋一轉,攥的拳頭帶著勁風,直直朝著黑豹頭頂砸去。
“住手!別打我的小黑哥!”秦知韞見狀,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黑豹抱進懷里,聲音帶著幾分癡傻的急切,順勢擋在了兩個姑娘面前。
那姑娘的拳頭堪堪停在半空,見秦知韞護著狗,連忙收了力道,穩穩落地,眼神里多了幾分謹慎,不敢再輕舉妄。秦知韞抱著黑豹,指尖輕輕挲著它的背,心里已然有了數——這兩個姑娘的手,遠比預想的還要利落,倒是沒辜負娘的挑選。
低頭在黑豹耳邊小聲說了句:“沒事,是自己人,去門口守著吧。”黑豹聽懂了的意思,漸漸放松了警惕,蹭了蹭的手心,立馬顛顛地跑到院門口坐下,兩只耳朵依舊豎得筆直,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靜,里應了一聲:“好嘞,給我!”
娘見狀,連忙帶著兩個姑娘跟上秦知韞的腳步,一同進了屋,剛關上門,秦知韞便用眼神給了娘一個示意。娘立刻會意,轉頭看向兩個姑娘,語氣鄭重地開口:“兩位姑娘,實不相瞞,我家小姐八年前生了一場大病,之後便失了心智,變得癡傻懵懂,前些日子又出了意外了傷,邊沒個能護著的人,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我今日找你們來,便是想請你們留在府中,專門保護我家小姐的安全,方才你們也見識到了,我家小姐邊這只狗都有幾分烈,若是遇到歹人,沒有好手本護不住。我看你們倆手利落,是難得的好手,若是愿意留下,我們當場簽賣契,銀錢方面絕不含糊,每人先付十兩銀錢安家,後續月例也會比尋常丫鬟高兩倍,你們看可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兩個姑娘幾乎是同時開口,語氣里滿是急切,顯然是很需要這份差事和銀錢。
娘見狀,轉頭將兩人的家世細細說給秦知韞聽,聲音得極低:“小姐,這兩個姑娘都是苦命人,靠得住。年紀大些的秋瑾,父親早逝,母親常年臥病在床,急需銀錢治病,走投無路才來牙行找活計;年紀小些的月芽兒,父母原本都是習武之人,家境還算不錯,可後來當地一戶富商看中了家的田地,非要強行搶占,還找人暗算了的父母,僥幸逃了出來,如今孤苦無依,也沒個落腳的地方。”
秦知韞靜靜聽著,眼底閃過一憐惜,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抬眼看向兩個姑娘,依舊維持著癡傻的模樣,語氣卻帶著幾分娘提前教好的懵懂:“你們……以後就跟著我……保護我……不能讓我委屈……”
“是,主子!我們一定盡心竭力,護小姐周全,絕不讓任何人傷害您!”秋瑾和月芽兒連忙屈膝行禮,語氣堅定。
“嗨呀,別主子,多生分~”秦知韞立刻擺了擺手,故意裝出一副不開心的憨態,咧笑了起來,指著年紀大些的姑娘說,“你秋瑾,好聽,以後就這麼吧!”又指著年紀小些的,眼睛彎了月牙,“你月芽兒,不好,就夏雨!我取的名字多好聽呀,水水的~”
說著,還拍了拍手,一副傻樂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幾分防備——暫時還不能讓這兩個姑娘知道自己已經清醒的事,唯有繼續裝癡傻,才能看清們的真心,也能讓姨娘那邊放松警惕,後續行事才更方便。
故意歪著腦袋,傻笑著念叨:“夏雨、夏荷,以後你們就是我的人啦!等明天,我再讓娘去買兩個回來,春風、冬梅,這樣就湊齊四季啦,多熱鬧呀,哈哈哈……”
秋瑾和月芽兒看著癡傻的模樣,眼神里多了幾分心疼,全然沒察覺到眼底深的清明與防備,只當是個單純無害的癡傻小姐,心里更堅定了留下來保護的念頭,連忙順著的話應道:“小姐取的名字真好聽,我們以後就夏雨、夏荷,一定好好陪著小姐!”
秦知韞看著兩人順從的模樣,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只是眼底的芒卻漸漸沉了下來——有了夏雨和夏荷這兩個得力助手,的復仇之路,總算多了幾分底氣,接下來,該慢慢布局,一步步揭開當年母親死亡的真相,讓那些害過原主母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