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好吃的，一切便將重回正軌。
雖然還在正月里，甚至沒到正月十五，司虞們的規矩也重新練了起來，只是別的課還沒上。
畢竟們不放假，其他老師也得放假，人家要到正月十五過後才會回來。
知道這件事，小丫鬟們心里也沒什麼多余的想法，因為們本顧不上。
趙嬤嬤對們放假過後的考核結果很不滿意，好些人都挨了罰。
罰過之後，甭管是誰，都得跟著重新多學幾遍規矩，就是司虞也不能免俗。
這日子又過了好幾個月，有一個消息忽然在院子里的小丫鬟里流傳開。
“小魚，你聽說了嗎，”小香了打算休息的司虞，“據說夫人院里空了兩個缺出來，要從咱們這里挑人去補呢。”
這消息，司虞的確沒聽說，但不管真假，都不擔心。
“小香，”比司虞更快的，是躺在小香另一邊的小玉。
小玉用手臂撐著，半坐起來：“這消息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正好司虞沒反應，小香也樂得轉過去對小玉說：“是那邊屋子里的小蘭。”
“不是一貫很會捧著孫婆子嗎，應當就是孫婆子那兒了一。”
小憐覺得不太靠譜：“孫婆子給小蘭知道，但小蘭又不是缺心眼兒，能把這事往外說？”
“要是肯定不能，”小香得意的道，“這事兒被小聽見了，是告訴我的。”
這下子，不人都信了。
誰不知道，小一向捧著小香，就算小香對甩了臉，小也不惱，過些日子照樣來圍著小香打轉。
背地里，還有人因此小是小香的哈狗。
但不得不說，院子里的未解之謎之一，就是同為丫鬟，怎麼小就對小香這麼死心塌地。
“既然是夫人院子里要人，那趙嬤嬤肯定得從表現好的里挑，”小玉語氣天真。
“咱們屋里，小憐、小香和小魚你們三個最厲害，那邊屋里小梅、小竹被夸得最多，也不知道你們幾個誰能拔得頭籌，從院子里出去。”
小玉頓了頓：“不過我覺得趙嬤嬤那麼看重小魚，連過年都點了你回去服侍，這回的人選里，肯定不了你一個。”
“等你出去了，可別忘了咱們這些小姐妹啊！”
小玉聲音清脆如銀鈴，司虞此刻卻覺得這聲音里充滿了怪氣。
“一看小玉你就沒記得趙嬤嬤教的規矩，選誰不選誰，能決定的也就夫人一個，你把這個忘了可不行。”
小玉一噎，往下一躺：“要說還是小魚規矩學得好呢，睡覺睡覺。”
討論隨著小玉的睡覺而告一段落，但院子里的氣氛卻變得怪異起來。
年後小憐小香的關系原本已經緩和不，如今忽然一朝回到初來時，兩人一句話不好，就能給勾火氣。
好在們還有理智，知道趙嬤嬤在院子里，不能太過。
但正因為脾氣發不出來，兩人之間堆積的火藥味兒越來越濃。
司虞這個在邊上看著的人，都擔心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忽然炸開來，傷人傷己。
好在這日子也就過了小半月，趙嬤嬤便給了準話。
“你們學了這麼久的規矩，也到了可以到主子邊服侍的時候。”
“明兒都穿爽利些，我先帶你們到主院，請夫人先挑，余下的再安排往各。”
只差這臨門一腳，趙嬤嬤眉頭鎖得更深：“爾等就算從這院子里出去，也得記得謹言慎行，不許墮了主家的名聲，更不能背叛主家，知道嗎？”
一應小丫鬟都點頭應是，才被趙嬤嬤早早的放回去休息。
或許是知道人人都有機會，小憐小香之間的那點兒氣就像被針扎了一下，一下就了個干凈。
倆在一個屋里低頭不見抬頭見，到底互相說了句和話，握手言和了。
小香躺在司虞邊，久違的又了司虞：“明兒咱們說不定就不在一住著了，小魚，我會想你的。”
司虞扭頭看。
屋里沒有點蠟燭，但月照得小香眼睛里似乎也有一團。
“不知道我們都會分到哪兒去，”小香暢想著，“若是能到夫人邊伺候就好了。”
“早先有夫人院里的姐姐來給趙嬤嬤送東西，們上穿戴的裳首飾，我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我也想跟們一樣，一只手上就能戴好幾個鐲子手釧，走出去威風凜凜，誰見了都得我一聲小香姐姐。”
片刻後，屋子里接二連三的響起小惜等人的聲音。
“我也想。”
司虞想了想夫人院子里的那些姐姐們，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現階段小丫鬟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
雖然也要服侍主子，但們自己也能穿金戴銀，有底下的小丫鬟跟著伺候，招呼著跑個，多的是婆子愿意幫忙。
縱然是對著現在仿佛永遠越不過去的大山一樣的趙嬤嬤，那些姐姐們也能得個笑臉相迎。
“小魚，”小香不滿其他人都說了那麼多，司虞還在出神，“你呢？”
司虞裝作被搖回神的模樣，打了個哈欠，用糯的語氣說：“小香你剛才說什麼，我好困沒聽清。”
小香見一副眼皮子都要睜不開的樣子，總算放過：“算了算了，沒什麼要的，你睡吧，明兒還得早起，養足神去夫人院里呢。”
司虞胡點頭，閉眼翻，腦子卻清醒著。
們院子里的小丫鬟們一下都放到各去，可能嗎？
要是真能這麼輕松，過年時趙嬤嬤對待這邊院子里的態度，就不必那麼謹慎了。
司虞腦子里糟糟的，也不敢跟任何人說，許久才沉沉睡去。
次日早晨，司虞到點自然醒，小香們已經起來開始收拾了。
見坐起來，小香趕招呼：“小魚你怎麼這麼晚，我頭發都要扎好了，你還不趕些，別耽誤了。”
正疊被子的小憐也深以為然的點頭：“可不能遲了，咱們得給夫人留下個好印象才是。”
司虞看了看外頭沒亮的天。
這……
你們倒是起了，夫人這會兒能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