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應過,看了司虞和小松一眼,就帶著剩下的小丫鬟們出去了。
司虞和小松被挑上留在夫人伺候,這是莫大的喜事,們從前的行李都用不著自己再回去收拾,自然有的是人愿意為們走一趟。
小松有些笨笨的,跟在了一個同樣沉默寡言的二等丫鬟翠環手底下,日後先從最辛苦的灑掃做起。
小松走到了跟著的丫鬟邊,就忍不住抬頭去看司虞,哪知道原本在看來有些高不可攀的大丫鬟靈芝一把摟過司虞。
“夫人就放心把小魚給奴婢,等到時候,保管給您一個妥帖的好丫鬟。”
夫人含笑點頭:“大話放這兒,那我可就等著了。”
靈芝輕輕按了一下司虞的背。
司虞趕開口:“奴婢一定會和靈芝姐姐好好學的,必不負夫人的期。”
其實像夫人這樣的當家主母,能對一個小丫鬟有什麼期呢,這個能行就行,要是不,背後有再多彎彎繞的關系,也總會有人能替代。
丫鬟們爭來搶去,對夫人這樣的人而言,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但不管怎麼說,司虞的態度是很人滿意的。
尤其夫人看明明一團稚氣,卻格外認真的模樣,也愿意分一二心思給。
“是個懂事的孩子。”
靈芝見夫人沒什麼差使,帶著司虞退了出來,又住翠環。
“們兩個小丫鬟才到府里伺候,想來沒什麼得用的東西。”
“夫人開恩,針線房給們做新,你別忘了帶小松去領。”
翠環趕答應:“靈芝姐姐放心,我必不會忘的。”
靈芝又看了小松兩眼:“好好聽你翠環姐姐的話,到了夫人院里,只要你用心伺候,以後是再不用愁的。”
小松連連點頭,想要恭維兩句,又笨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靈芝也沒管,讓們自去,自己則帶著司虞回屋。
“小魚你跟著我學,日後就跟我住一屋。”
“這床和箱子是新人打的,床褥也鋪好了,一應都是新的。”
“還有夫人給的裳,我針線房的人特意給你繡了些花樣在上頭,你要是有別的喜好,日後再做新時自去和們說。”
“對了,”靈芝從妝奩里取出幾件巧的首飾,“這些都是舊年夫人賞下來的,我如今用不上了,都給你。”
“在夫人跟前伺候,跟別不一樣。”
“我們都是夫人的臉面,不能人看輕了,這場面上就得撐起來,人家知道咱們的氣度。”
司虞有些不敢接,被靈芝不在意的塞到手里:“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推來推去的,像什麼樣子。”
“我可先說好,拿了我的東西,日後就要好好聽我的話,要是你我在夫人跟前難做,我可是要罰你的。”
“不會的,我一定好好聽姐姐的話,仔細在夫人跟前做事,”司虞鄭重地雙手捧著那幾件首飾,力求表現得真誠。
靈芝笑了一下,了的頭,先悉悉,自己試裳去,就趕著又回夫人跟前待命去了。
司虞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手里的東西。
如靈芝所說,都是這年紀能用的小件,又因東西不大,用料也輕,一點不容易墜頭發。
司虞沒有妝奩,就用隨的手絹先把這些東西都包好,放到屬于自己的箱子里。
按說還得先有把鎖,可這會兒也沒地兒買去,就只能寄希于人人都知道這是大丫鬟的屋子,不敢進來了。
放好這些,司虞才開始換裳。
手腳麻利,很快換好了新。
司虞也沒打算在屋里干坐著,覺得差不多重新歸置好了,就打算出門去。
開門前,突然停下作,又去開了箱子,翻出兩件小首飾,借著靈芝擱在梳妝臺上沒收的鏡子給自己戴上,這才出門往夫人屋外去。
見過來,打了簾子出來傳話的靈芝出幾分滿意,招手近前。
“不錯,像模像樣的,夫人看了也一定喜歡。”
司虞松了口氣,跟在靈芝後頭,看吩咐婆子怎麼傳菜。
等婆子走了,靈芝冷不丁問:“可還記得方才我怎麼說的?”
司虞眨了一下眼睛:“姐姐說今兒要五葷五素兩道湯粥,葷菜不能了魚,湯品不能了燕窩。”
靈芝輕輕點了點司虞的額頭:“不錯,今兒先記下,趕明兒得空了,我再慢慢給你講。”
靈芝腳下步子不停,帶著司虞回了夫人。
這會兒夫人正忙著,看見司虞進來,也就是瞥了一眼。
司虞沒往上湊,而是看著靈芝要做什麼。
大部分的事,司虞這麼小是做不了的,但仔細,也給靈芝幫著遞了兩回東西。
司虞能察覺到,屋里的丫鬟們都或多或的觀察過,大部分都不含惡意,畢竟如今算是年紀最小,又有後臺,還在夫人跟前掛了號,只要沒犯錯,誰和過不去呢。
但司虞畢竟不是金銀,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也不在意,只暗暗記下那些不大友善的視線。
靈芝作為夫人跟前的大丫鬟,總不了要下其他丫鬟,多多服侍。
也因此,休息的時間總是很,如今年紀的司虞,是撐不住的。
見司虞在用晚膳時已忍不住的疲倦,靈芝沒再跟自己一道往夫人那兒去,而是說:“你回去歇著吧,今兒我不值夜,記得給我留門。”
司虞沒有繼續堅持,回了屋里。
走後,靈芝再到夫人跟前,又特意提了兩句。
“還說機靈,奴婢打眼看著,更是個實心眼兒的丫頭,其他人還知道懶呢,若不是撐不住了,怕是一刻都不肯放松的。”
“夫人眼好,給奴婢挑了個好徒弟。”
夫人忙了一日,這會兒正懶洋洋的靠著大迎枕。
“是趙嬤嬤眼好,若不是先瞧上,我也不知道這丫頭。”
“不過在我跟前的,還是得機靈些,你多看看,不能鉆了牛角尖,磨了上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