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命，靈芝自然遵從，日常待司虞也就十分親切。
一個人子是活潑還是穩重，還得看有沒有人寵著。
有人寵，有人心疼的司虞，縱然比其他小丫鬟更聰明些，也漸漸多添了幾分大膽明。
夫人很喜歡這樣的司虞，日常沒什麼大事時，也樂于到邊來說話。
夫人不是時時有事，靈芝見夫人喜歡司虞，索帶了在夫人屋里學打絡子。
司虞聲音好聽，偶爾出聲詢問不會人覺得到了打擾，反而更給屋里添了幾分熱鬧。
到休沐這日，司虞打好包袱，將夫人新近賞賜的點心裝好，又仔細挑了兩條自己最近做得不錯的絡子出來。
靈芝見如此仔細，笑著問：“這是要見趙嬤嬤去？”
司虞大大方方的點頭，面上寫滿了期待：“好些日子沒見娘了，我有些想。”
靈芝撐著下：“你們母好，合該做一家子。”
司虞眉眼彎彎：“那靈芝姐姐，我先去了，今兒我會早些回來的。”
“不用急，”靈芝說，“在家里住一夜，明早再來也。”
“夫人也關心趙嬤嬤，你好好和趙嬤嬤相，夫人問起來時，也有得說。”
司虞一一應下，跟池子里的魚兒一樣，一就沒了影。
司虞原是要直接家去的，不想才出二門就遇見了黃四嬸。
“小魚，你往哪兒去？”
司虞快走幾步，到黃四嬸跟前，糯糯的喊：“姨母，今日我休沐，回家見我娘去。”
說完，像是想起來什麼，從自己的包袱里出一包油紙包好的點心：“這是夫人賞的點心，我還想著到家了給姨母送去，可巧這就遇見了。”
“夫人賞的？”黃四嬸有些驚喜的接了，指點司虞，“你娘忙著沒回家，你要尋，往學規矩的院子去。”
“謝謝姨母。”
司虞小甜甜的，引得黃四嬸樂呵呵的了的小臉：“晚上要是回來，上姨母家吃飯去。”
司虞先點了頭，又有些為難：“姨母，我得先見了我娘才知道。要是我娘不回去，我也陪在院子里住。”
黃四嬸也不惱的拒絕，聲音溫和親近：“好孩子，這事兒是得聽你娘的。”
司虞這才又笑起來，跟黃四嬸作別。
黃四嬸看著頭上別著的堆紗花里輕的小米珠花蕊，也同揮手。
再轉，黃四嬸就瞧見守門的婆子藏在二門，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要作死了，不好好守門，鬼鬼祟祟的凈會嚇唬人。”
守門婆子賠著笑過來作揖：“是老婦的不是，嚇著管事娘子了。”
黃四嬸被一句管事娘子恭維得心里舒坦，也不同計較：“日後當心著些，要是嚇著夫人、爺，可不是一兩句話的事兒。”
“誒，管事娘子指點得是，”守門婆子趕應下，又同打聽，“管事娘子，方才那妮兒是誰家孩子，穿得這樣面，可是在要當差？”
黃四嬸上下打量了兩眼：“你前些日子不當值？”
守門婆子點頭：“管事娘子怎麼知道，前些日子我上不大爽利，上頭就沒我來守門。”
“難怪了，”黃四嬸說了一句，“那是趙嬤嬤的兒趙小魚，如今在夫人跟前當差，和靈芝姑娘住一屋，你以後瞧見，眼睛放亮點。”
“嚯，”守門婆子一聽，眼睛都亮起來了，“難怪我看著那位姑娘不凡，原來是夫人跟前的要人。”
“管事娘子放心，我老婆子別的本事沒有，認人的本事一等一的好，保管不怠慢了小魚姑娘。”
黃四嬸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二門，就得有你這樣知事的老人守著，才能人放心。”
守門婆子更歡喜了，有這麼一句話，府里尋常小管事是不能換差事了。
-
雖說從學規矩往院的路沒走幾回，司虞卻一點岔路都沒走，就到了院子外。
去得巧，小丫鬟們正在院子里，個個背對著大門，趙嬤嬤立在上首檢查，一眼就瞧見了。
司虞小心的對招了招手，那雀躍樣兒，是在小院里養不出來的。
只一眼，趙嬤嬤就知道在夫人院子里過得好，沒吃苦。
趙嬤嬤緩和下神，吩咐小丫鬟們：“都站好了，要再有犯錯的，加半個時辰。”
說完，示意其他婆子盯著，自個兒走出了小丫鬟們的視線范圍外。
趙嬤嬤沒讓司虞再進小院，領著往邊上捎了捎，才了溫和笑意：“怎麼尋到這兒來了。”
“娘，”司虞拉著趙嬤嬤的手，依的輕喚了一聲，“今日我休沐，原本是要直接家去，路上遇見姨母，說你在這兒，我就過來了。”
趙嬤嬤了的小臉：“難怪見你還帶著包袱。”
司虞把頭偏進趙嬤嬤手心，乖巧的蹭了蹭：“我給娘帶了夫人賞的點心，不過路上遇見姨母，給了一包，說我們今兒要是家去，就上家吃飯。”
趙嬤嬤想了想：“你今晚上不回去？”
“我本來想著要回的，靈芝姐姐讓我不用急，”司虞往小院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娘，我還多帶了一包點心，能給小憐們嗎？”
趙嬤嬤輕輕點了點的額頭：“你不怕們覺得你是炫耀？”
司虞搖頭：“們怎麼想是們的事，我怎麼做是我的事，要是們因此不待見我，那以後我也不給們帶啦！”
趙嬤嬤這才滿意，只是并沒答應司虞送東西進去：“你只有一包點心，里頭卻有不人，只那些小丫鬟得了可不，你自己留著吃吧。”
“哦，”司虞也就失落了一瞬，注意力便放在了趙嬤嬤上，“娘今兒回家嗎？”
“你都來了，自然是要回的，”趙嬤嬤司虞在這兒等著，自個兒進門吩咐了幾句，很快又出來，接過司虞的小包袱，牽著的小手往外走。
一路上，司虞吹著清風，看什麼有趣都要指給趙嬤嬤看。
趙嬤嬤一路上笑容就沒下去過，只等回了家，關上門，趙嬤嬤才把司虞攏在懷里，小聲同說。
“小魚，以後我要是在那邊院子里，你只管人替你來傳話，自己就莫來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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