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一個地方接教導的，能有多大的不一樣？
若換了尋常人，肯定要以為是正院伺候就高人一等的緣故，司虞卻不期然想到了趙嬤嬤對小院的諱莫如深上。
不止不讓送點心進去，更是希和小院的人能再無聯系。
為此，連想進小院去尋都不大許。
司虞偏了偏頭，沒有接話，眼里的迷卻很容易就能看清。
靈芝沒有給解答的意思：“今兒我要值夜，歇一會兒就去夫人那兒了，你夜里自己把門鎖好，不用耽誤了明日過去伺候的時辰。”
要休息，司虞的沒再纏著，趴在自己床邊認字，盡量不發出什麼靜。
等到靈芝那邊有了響，司虞又趕去擰了帕子來：“靈芝姐姐臉。”
靈芝笑著接了，醒了醒神，去看司虞認字的進度：“這些個常用的，務必全部認會記。”
“如此，底下莊子、鋪子上送了東西來，你才能幫著夫人歸置，不至于人瞞了過去。”
“姐姐放心，”司虞拍著脯保證，“我一定都好好記著，一個字都不忘。”
“，等過幾日我來考你，”靈芝哄，“若你都學會了，下月替夫人清點庫房時，我領你去，正好也教你認一認料子。”
司虞是當大丫鬟培養的，靈芝自然什麼都要教一教，但能學多到手里，就是司虞自己的本事了。
在這上頭，靈芝是不藏私的，因為藏了也沒用。
司虞是趙嬤嬤的兒，待趙嬤嬤騰出手來，豈有自己不教的道理。
藏私的這點子東西，怕是還不夠人家說的。
司虞等靈芝收拾好，亦步亦趨的將送到門口才回。
剛落上門閂，就有人敲門。
“是誰？”
“小魚，是我，”有些日子沒聽見的聲音說，“小松。”
司虞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這才去開門，但并沒有立即將小松讓進來的意思，只在門口有些驚訝的問：“小松你怎麼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嗎？”
小松比起在小院時也有了變化，量高了些，骨架子也更結實了，手上有幾個繭子，人看起來還是老實的，只是一雙眼睛止不住往屋里飄。
“我，”小松頓了頓，做出為難模樣。
司虞像是看不明白一樣：“小松你想說什麼？”
小松到底沒敢將進去再說的話出口，只是道：“聽說老爺回來了，那邊小院里又要選一批人出來。”
“小魚，我們倆是一塊兒出的小院，可比們親近。”
“要是們再有人來，我們倆就是一伙的，你說對不對？”
司虞有些驚訝。
印象里的小松，一向是低垂著頭，木訥又不擅口舌的，沒想到如今會跑到面前說這樣的話。
司虞沒反應，小松有些著急：“小魚，你……”
“小松，”司虞板起臉，“你今日這話，我就當是沒聽見，以後你也不要再說了。”
“就算們再有人來，我們該伺候夫人，繼續用心伺候就是，拉幫結派的事卻使不得。”
“小魚你還小不懂，這府里誰跟誰不是有聯系的，”小松繼續道，“我日常負責灑掃，咱們倆一伙兒，你有什麼要跑傳話打聽消息的事兒，我自然比別人更用心，這難道不好？”
“不好，”司虞忽然推了一下，迅速關上了門，“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誒，小魚你，”小松沒想到會這麼做，猝不及防下，當真被推得退了兩步，“我好心和你來說知心話，你、你怎麼能這樣！”
“你是好心還是別有用心自己心里清楚，”司虞重新上門閂，“你走不走，再不走明兒我就告訴翠環姐姐去！”
若把靈芝比作院里的大總管，翠環就是小松的現管頂頭上司，相比起來，小松更怕的當然是翠環。
司虞這麼一說，自是不敢多留，當即跑走了。
屋外恢復了平靜，屋里，司虞卻奇了怪了。
小松從前裝得好，怎麼今兒卻忽然破了功，跑到面前來說這樣的話，還是專門等著靈芝姐姐走了就來的。
還有老爺回來就要在小院重新挑人出來的消息，又是誰告訴的？
是自己有了想法，還是有誰在面前挑撥了什麼？
司虞洗漱完蓋上被子，心里琢磨著，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次日，到了平時該醒的點，司虞自個兒就睜開了眼睛。
估著時辰，取水洗漱，給自己梳頭。
剛收拾妥當，門就有了響。
“小魚，快給我開門。”
“靈芝姐姐，”司虞稱呼出口，就已經迅速跑到門邊，“你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平日靈芝值夜，都是早晨伺候完夫人梳洗才會回來的。
司虞問完，沒聽見回答，抬頭一看，卻發現靈芝狀態很不對，眼神慌，連頭發也不似從前一不茍，一看就是遇到了什麼事。
靈芝反應過來，反手關上門：“我今早起來有些頭疼，就先回來了。”
司虞不管心里信不信，面上都當個事兒來在意：“那我替姐姐問府醫拿藥去。”
“哪兒用得著你，”靈芝見小小一個，還自告勇，狀態總算好了些，“我歇一歇就好了，要真不，難道自己不會走著去？”
“那哪兒行，”司虞拉著就要往床上帶，“姐姐病了就好好休息，別的事有我呢！”
靈芝了的頭發：“你？等你再長幾歲吧，我還能了人支使不？”
司虞鼓了鼓小臉：“旁人能有我待姐姐心？”
“是是是，旁人都不如你，”靈芝收拾好心，提醒司虞，“今兒我不在，你過去伺候時記得不要吵鬧，好好聽夫人的話。”
司虞乖乖點頭，被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到了正房，夫人已經坐小花廳里用朝食了，老爺卻并不在。
夫人臉看起來與平時相差不大，司虞卻明顯覺到的心不怎麼好。
今早一定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