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存著這樣的念想,小憐小香尋司虞打聽了不正院的消息。
司虞挑挑揀揀,說了幾件不要的趣事。
遵從趙嬤嬤的授意,司虞講的基本都是能展示夫人好的事,但更的,有關夫人喜好的東西,卻一個字也沒提。
可就這些,已經足夠小憐小香兩個神往了。
“夫人真這麼好嗎?”
“是啊,”司虞這點答得倒是不心虛,目前在的角度,夫人的確是個再和善不過的主家。
“夫人很慈,靈芝姐姐也好,教了我好多東西。”
司虞說得口干,要給自己倒水,小香一把搶了過來:“我來我來。”
“小魚,你說,我和小憐能分到正院去,跟你一塊兒伺候夫人嗎?”
“我不知道,”司虞很誠實的說,“但夫人夸過你們,肯定對你們的好心里有數。”
“我覺得也是,”小香這會兒格外有自信,對著小憐眼睛。
小憐看了看,也沒出聲嘲諷。
倆跟打啞謎似的,司虞倒是已經到了該走的時候。
有婆子過來敲門:“小魚,趙嬤嬤你呢。”
司虞起同小憐小香告別,快活的跑到趙嬤嬤邊,跟一塊兒出去了。
小香隔著窗戶看著這一幕:“我就知道小魚和咱們不一樣,你瞧見沒,趙嬤嬤對笑得多好看。”
“我從前還以為趙嬤嬤只會板著臉,做什麼都不高興呢。”
小憐回:“瞧見又如何沒瞧見又如何,咱們等著咱們的前程就是。”
“就是不知道我們得等多久,”小香嘆了口氣,又有些萎靡。
“你這會兒又沒耐了,”小憐隨口說出來的話,卻很有些刺人,“跟從前比起來,咱們就算退回到院里,也好吃好喝不用做事,已經不知道有多幸運。”
“是啊,”小香聲音放得很輕,“又不是選不上就要把咱們賣給人牙子,那樣的日子,我才不要再過。”
小憐或許聽見了,或許沒聽見,迅速收拾好自己:“那你還挨著我不?”
小香聽得這話,忽然生氣起來,扭頭就把自己的被褥挪遠了。
小憐也不管,原本們倆就不是一路人,用不著抱團取暖了,自然還是遠著些好。
司虞跟著趙嬤嬤一塊兒回家,關起門來,趙嬤嬤就問了司虞和小憐小香說了什麼。
司虞記好,一五一十的說了。
趙嬤嬤沒琢磨出什麼問題,獎了司虞一塊糖:“下回也照著這麼說。”
司虞把糖收進荷包里,悄悄說:“娘,夫人這麼看中小憐小香,為什麼一直不選們,又私底下我去和們說話呢?”
趙嬤嬤想了想,教了司虞幾句淺層的東西:“做主子的看重誰,都是要好好考教好幾才,這磨煉。”
“但刀磨久了,也容易壞,所以夫人代你去同們說說話,舒緩舒緩心,這樣才好繼續磨。”
司虞做出聽得雲里霧里的模樣,好一會兒才說:“所以夫人就是很看重們,我就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磨煉。”
趙嬤嬤沒好氣的拿手指在額頭上點了點:“你要不是我兒,這一遭,定然也不了你的份兒。”
司虞立刻摟住趙嬤嬤的脖子,依偎進懷里:“幸好我是娘的兒,不然我和小憐小香過一樣的日子,我定然是不的。”
“哪兒有你這麼妄自菲薄的,”趙嬤嬤說了一句,就揭過此事,“你往小院也不必來得太勤,休沐時間或來一回就是。”
“要是走得太勤快,對你、對們都不是什麼好事。”
司虞點頭答應,又想起早前的疑問:“娘,蒔花院在哪里啊,我在正院出去得,但也從沒見小青們出來走。”
“蒔花院有自己的事做,不許隨意走,”趙嬤嬤敷衍了一句,又不放心的說,“你要是見了們,不許隨意招呼,直接回去告訴靈芝。”
“也不止是們,就是往前院老爺伺候的小惜小玉,日常也不要往來。”
司虞似是有些想不明白:“娘,這是為什麼啊?”
“因為你在夫人跟前,”趙嬤嬤面不改的說,“蒔花院的人有自己的差事,一向不許跑,你要是在別見了,必然是們違反了府里的規矩,你要是招呼了,連累到你上,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至于小惜小玉……們在老爺邊伺候,若是故意接近你,打聽夫人的事,你說是不說?”
司虞想了想:“那我肯定是不說的。”
“靈芝姐姐頭一個告訴我的,就是不能隨意給外人夫人的事。雖然老爺不是外人,可小惜小玉是。”
趙嬤嬤滿意的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好了,今兒娘給你講這些,你都自個兒記在心里,與誰都不要說起,就算是靈芝問你,你也別提,知道嗎?”
“娘還不放心我?”司虞捂著自己的,“我嚴。”
趙嬤嬤又給了一塊糖:“先收著,不許用飯前吃。”
司虞喜滋滋的攢到荷包里:“我聽娘的。”
趙嬤嬤領著司虞吃了飯,又說了些日常的事,同分析了一些,又教了下回該怎麼做,才放去休息。
躺在床上,司虞閉上眼,自個兒也復盤起來。
要麼說趙嬤嬤是靈芝都要敬著的人,點出來的東西,可比靈芝平時教的多,也比司虞自己考慮的更周全。
跟著趙嬤嬤復盤一回,比司虞自個兒想一個時辰都累。
但累有累的好,至下回再遇到一樣的事,司虞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司虞結合了夫人的吩咐和趙嬤嬤的話,時不時往小院去,和小憐小香關系越來越親近,也到們越發焦躁的緒。
又一年冬去秋來,倆還在小院里。
只是這幾日,似乎有些不一樣。
“小魚,”靈芝喊了一聲,“你等會兒跟著鹿茸去開庫房取料子時,別忘了撿一些你這個年紀孩能用的首飾出來,夫人要賞人用。”
似乎怕挑得不好,靈芝還強調了一句:“選一看就貴的,不怕笨,要的就是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