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星期和姑姑相很平穩,興國哪怕有點應酬也對家里放心,我自然而然陪著姑姑吃晚餐,只要興國和小敏有一個人下班,我才放心離去。
這個周六大祥單位做收尾工作,晚上才能回來,既然上周表哥隨口說過:“下周我帶大棒骨過來燉湯。”雖然沒有直接告訴我周六過來做飯,那是說話講究分寸,要不場上幾十年屹立不倒、應對自如?
有表哥過來值班,我忙完自己的事才騎著自行車趕往姑姑家。
小敏周六上課,興國和表哥坐在沙發上陪著姑姑說話,看我進來表哥站起來和我打招呼:“玉霞,我帶來了大棒骨,還有水果都在廚房里,你安排吧!”
“嗯嗯。”我換著鞋子隨口應道,心不免嘀咕,“看來周六不來不行,雙休變了單休,誰讓雇主是我親姑姑呢?”
姑姑也隨口安排:“大棒骨湯燉冬瓜,冬瓜吸油湯不膩。”
“主食就是花卷吧!”興國老師出,盡管後來去廣播局做記書,說話依然懂分寸,不傷人。
到廚房開始忙乎,大棒骨已經切割好,現在賣的多心,我把大棒骨放在水盆里浸泡,又抓一把面放在水盆里洗骨頭。面的吸附力極強,骨頭上的跡和雜都被面水吸附,清洗過後的大骨勁爽許多。
我用廚房紙巾吸干大骨上的水分,找出燉鍋行洗干凈然後放大骨,倒滿清水加上八角、生姜、蔥段和料酒開大火燉煮,撇了沫然後轉小火。
表哥帶來的水果富的,我挑了姑姑吃的花牛蘋果和橘子,蘋果削皮切塊、橘子皮掰小瓣、又上牙簽端到茶幾上。
“霞就是心。”姑姑的聲音傳過來我心里暖暖的。
表哥和興國的談話并沒有停止,只聽表哥詢問:“職稱拿到副高啦?”
“已經半年了。”興國語氣恭恭敬敬。
“待遇提高不吧?”表哥詢問。
“差不多一千。”興國滿足的口氣溢出來。
“再往上升可能有點困難。”表哥幽幽道。
“升高級要英語考試,我的這點底子跟不上了。”興國轉移話題,“你那邊什麼況?”
“等政策,看看能否上30——50 ,反正熬到60也無所謂,基本退居二線不管事,熬工齡唄!”表哥倒是淡定。
我回到廚房忙乎,後來他們說什麼我也聽不到了。
燉鍋里小火煒著大骨湯,我又涼拌兩黃瓜,切一盤酸菜,興國吃,表哥反正每周就來一天,他提前聲明過:“我吃飯不挑,老媽吃啥我吃啥。”
然後我洗好拖把開始拖地,先拖書房,再拖姑姑的臥室,小敏的房間自己管理,等拖到客廳的時候興國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間,姑姑推著椅往臥室走,表哥在邊上護著。他那寬大的軀稍微彎曲,兩手呈現老鷹捉小的狀態,顯得姑姑越發瘦小。
姑媽臥室的門敞開著,只聽姑姑埋怨的口氣傳出來:“在市里工作好好的,非要調到那麼遠的公安分局,周末回來也不方便,還得在那里吃食堂,哪有在家吃家常便飯方便!”
“我們這個工作基本幾年都要換一個地方,我也不能例外。”表哥哄著姑姑開心。
“都快退休了也不照顧一下?”姑姑怎麼有點不講理?
“媽,況不是你們那個時候的政策,我們這些快退休的同志,級別高、工資也不低,再照顧年輕人不服氣。”表哥自認為這樣解釋,姑姑可能就理解了。
飯菜端上桌,我又迅速擺上碗筷,接著又喊一聲:“吃飯了。”
姑姑推著椅走出來,竟然能自己坐到餐椅上,我趕忙坐在姑姑右側,表哥坐在左側,興國也從衛生間出來坐在姑姑的對面。
我先給姑姑盛一碗大骨湯,一骨頭,冬瓜多一些。
剛要拿表哥的碗,他制止了:“我自己來,自己來。”表哥順手給自己盛一碗。
興國也一樣,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姑姑用假牙啃著燉得爛的骨頭,直呼:“還香的。”
“霞姐做飯好吃。”興國捧場。
“能不好吃嗎?晚上也讓我替你做飯!”心里這樣嘀咕,上還是謙虛的,“我也是看到食材在網上搜教程,邊學邊實踐。”
“與時俱進。”表哥及時夸我。
大家邊吃邊聊家常,突然興國不經意間問:“收回去的那些地有靜了?”
“那些荒地剛到手的時候,小舅子領著人治沙、泡堿沒折騰。剛租出去沒幾年,就被團場收回去,後來團場給職工分定額土地時,大家要求給職工名額。小舅子名下的那一份給他兒媳婦頂名額,我名下的土地夠兩個名額。”表哥這麼解釋。
“那兩個名額給誰了?”興軍貌似隨意問道。
“咱家的孩子都有不錯的歸屬,就新婷一個孩子還在讀大學,重點大學的學生犯不著回到咱這邊境地帶,就把兩個名額給小姨子家的兒子和兒媳了。”表哥語氣平淡,像說別人家的事。
“他們過去承包土地?”興國饒有興趣。
“辦完手續就流轉出去,補給那兩個孩子社保,流轉土地的租金給你嫂子,畢竟當初開荒沒投錢,我們把本金收回來,你嫂子怎麼理我不參與,畢竟小姨子的兒子和兒媳都在新雷的公司上班,那點小錢不能太在乎。”表哥格局大、看得遠,就這一層那對夫妻在公司也不敢造次。
吃過飯姑姑照例回臥室休息,興國說有事就出門了,表哥躺在沙發上休息。
收拾完廚房的一切,我也回到書房躺下,思緒飛:
一家人希真的要一代代托舉,姑夫就地轉業在這里,他的子就離了農村老家;孫子輩得到好的教育,大孫子自己開公司,外孫在大城市上班,小孫碩博連讀大概率不會來到這里。
姑姑把我從老家帶出來改變了我的命運,我和大祥供兒子讀大學,畢業後才有機會留在省城打拼。
我無論如何掙了三十多年工齡,這份退休金保我不為生存發愁;要是大祥職場上能有一點轉機就更完了。
這樣想,我的心就慢慢平復,迷迷糊糊進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