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電話鈴響了,索著打開手機接聽傳來姐姐的聲音,約覺姐姐在哭:“你姐夫走了,我也不憾,照顧他兩年我已經盡心盡力。原想著姑娘出嫁,兒子娶了媳婦,我也幫著帶大孫子,日子該安定了,尕軍兩口子開始嫌棄……”
姐姐已經泣不聲,我擔心打電話的聲音影響表哥休息,盡量低聲音寬姐姐:“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磕磕也正常,我家兒子和我也有爭吵過。”
“他們說我煩人,嘮叨讓我搬出去住,就這麼一房子我能搬到哪?總不能住到地頭吧?”姐姐的哭聲已經制不住。
“你想怎麼樣?”我這個時候完全清醒了,并沒有勸,只想聽姐姐自己的打算。
“找個伙干干,能養活自己就好。”姐姐磕磕,顯然底氣不足。
盡管我低聲音,我還是聽到了表哥在客廳里走的聲音,既然表哥醒了我也不用太顧忌,和姐姐說話的聲音大起來。後來就了姐姐哭泣,我勸。
我淚眼婆娑著到餐廳拿水杯,表哥問我:“覺你在給老家打電話,還哭哭啼啼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表哥一向說話做事謹慎,要不是聽到老家那邊的事他才懶得問呢。
我只好把姐姐的近況說出來,忍不住慨:“姐夫摔傷這兩年,姐姐盡心照顧,兒子也結婚家有了孩子,姐姐幫助帶大。原以為姐夫走了,姐姐也解,沒想到現在兒子兒媳嫌棄,要把趕出去居住,就一院子姐姐住哪?想到這邊找個活,這些年姐姐就種地、持家務,不知道能干什麼?”
“歲數也不大,能干的活也多,不過文化不高只能干出力的活。”表哥客觀看待問題,“夏天到地里干天工、秋天下葡萄、冬天打掃衛生或者在飯館後堂洗碗都可以。只要不怕吃苦,哪里不能掙錢?”
這下我心里的力放下一些,這事還得從長計議:“不知道是姐姐一面之詞,還是兒子兒媳真有這個意思?”
盡管我和表哥盡量低聲音,在臥室的姑姑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一些,趕忙喊我:“玉霞,扶我起來。”
我陪著姑姑出來,不愿意坐椅,依然堅持推著椅自己走過來,我一步也不敢離開一直護在姑姑的邊。
姑姑在沙發上坐下來忍不住詢問:“你倆剛才嘀咕什麼?好像和老家有關系?”
“老媽的耳朵真的是選擇耳聾,這都聽到了?”表哥寵溺地看著他老媽。
我又把姐姐的遭遇給姑姑說一遍,姑姑一聲嘆息:“這都是命,當初 我覺得玉梅年齡大一點,過來就能參加工作,誰知道有了意中人不愿意離開家鄉,只能帶玉霞出來,委屈了玉霞不能繼續讀書就那麼早地工作了。 ”
“這不我的命運改變了,要不然現在在老家哭喊的是我,提前工作工齡長,退休工資多。”我只能這麼聊以自,要是當初我是這里的戶口沒準真的考上大學了。
“總不能讓無家可歸吧?咱都要想想辦法,建國你門路廣,總會有辦法的。”姑姑這是在下命令嗎?
“老媽,要等玉梅自己決定要來這里,我們才能幫上忙。”表哥寬著他媽。
“玉霞,你給玉梅好好通,讓別委屈,都啥年代了!”姑姑憤憤不平。
“這只是我姐姐的一面之詞,細節我慢慢問怎麼回事,這畢竟是的家事。”這麼多年不和姐姐一起生活,年輕的時候認死理嫁給,現在和年輕人相到底怎麼回事我慢慢問。
表哥難得過來看姑姑,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趕忙轉移話題讓氣氛輕松一些,就問道:“姑姑,今晚想吃點什麼?”
“中午吃得扎實,晚上就清淡一點,要不做手搟面吧?”姑姑給我建議。
“哥,你覺得還要加點啥?”既然表哥在這里吃晚飯,我還是要問的。
“要不再炒個酸辣土豆吧,我就好這一口。”表哥笑著說,仿佛給我增加多大的負擔。
他們母子聊家常的時候,我就到廚房做準備。
先把面和好醒著,再拿出一小塊羊放在棧板上消凍,接著手腳麻利地洗土豆、削皮、切、放在清水里泡著,這個時候切剛剛好。
這個面團有點大,搟好面吃多下多,剩余的面條凍起來備用。
一個小時的時間,面條、土豆上桌,興軍沒回來,我和姑姑、表哥三人吃飯。
吸溜一口面條表哥嘆:“這才是家里的味道,外面的面調料太多。”
姑姑也附和:“過年過節在飯店吃飯,花錢還不好吃,就是花樣多。”
我今天緒低落,只是象征應一聲,陪著他倆吃一頓飯而已。
做飯的間隙收到大祥的消息:可能回家有點晚,給弄個菜湯就好。
大祥也是苦孩子出,跟著叔叔來到這里,吃飯一直不挑吃飽就行,這麼多年我的廚藝都沒有怎麼增長。只能做家常便飯,別的上不了臺面。
吃完飯,收拾好廚房我便打個招呼匆匆離開姑姑家,騎著我的自行車到超市采購,要是沒有別的事就窩在家里休息。
晚間的超市人不多,我買了條、小蔥、韭菜、胡蘿卜,後來又挑了大祥吃的火龍果和香蕉。轉到飲品區給自己買一盒速溶咖啡,寫文章的時候提神。
結賬走出超市,把東西放到自行車樓,一涼意襲來我不由了一下脖子:“哎,我們這里只有夏天和冬天,春秋不明顯,覺秒變冬天,下一次出門要備一條圍脖了。”
一路上顧不得看街道上的風景,用力蹬著自行車,早一點到家。
提著塑料袋爬上樓竟然氣吁吁,畢竟歲數不饒人,我心一陣慨:“等兒子安頓下來,要不要換個低樓層或者電梯房?匆忙中爬樓梯實在是個考量。”
家里的燈黑著,開燈、換鞋、外套換居家服,我只能先到廚房準備羊湯的料。
大祥這些年風里來雨里去,我們一起支撐著這個家實在不容易,不像本地軍墾二代都有父母或多或的托舉,我們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