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著姑姑走出單元門一涼意襲來，我不由一下脖子低頭問姑姑：“覺怎麼樣？”
姑姑竟然有點小興：“是有點冷，不過開心。”這怎麼像個小孩呢？
路邊綠化帶里小榆樹的葉子早就變暗黃，大片樹葉跌落在綠化帶，樹枝上只留下幾片葉子在風中搖曳。天空倒是晴朗，藍天白雲也阻擋不了一寒意。
我不由加快腳步快速穿過斑馬線來到路對面，沒有的照更加覺得寒冷。
往前繼續走大約200米我們便來到了花店，店主人早就在門口掛上厚塑料片組的門簾，果然溫度比外面高一點。
“阿姨，好久沒有見到你，還以為你到別居住了。”顯然店主人大姐和姑姑絡，趕忙讓開一個道讓椅停下來。
“前一階段我的傷，沒辦法出門。”姑姑笑呵呵地回應。
“這次想買什麼花？玫瑰？百合？還是康乃馨？”店主人真會做生意，一下子給出這麼多選項。
要是我這個直脾氣肯定會問：“要什麼？我給你拿！”看來我真的沒有做生意的天賦，干什麼都直來直去。
“玫瑰，三朵玫瑰，要紅的。”姑姑組織語言的能力更是杠杠的，幾句話就表達了自己的訴求，絕不拖泥帶水，竟然還知道玫瑰還有別的。
“好的，我給您包起來，還是老價錢。”店主人手腳麻利地從花瓶里取出三枝火紅的玫瑰，抖落部的水滴，又用工藝剪刀剪去大約十厘米，包好花朵遞到我手里，“回家在花瓶里勤換水，能開好長時間。”
姑姑順手從椅扶手上掛著的布袋里拿出錢包付賬，和店主人達默契竟然不用找零。
走出花店我詢問：“姑姑，還想到別看看不？”既然出來一趟，就這麼回去好像有點不合適。
“拐到門口的超市就好，我還想買點東西。”姑姑直截了當。
我還能不滿足姑姑的心愿？推著姑姑徑直去了超市。
這個超市不大但品齊全，靠近門口的冷藏柜里裝滿了綠葉菜，挨著冷藏柜的架子上分層擺放著紅薯、土豆、南瓜、大蔥等耐儲藏的商品，往里走就是各種基本生活用品。
我推著姑姑慢慢往前走，看到喜歡的品姑姑順手拿下來放到上，等到結賬時姑姑上花花綠綠的像一座小山。
剛到收銀臺姑姑突然喊一聲：“老孫頭！”
正準備付錢的那個老頭突然轉過頭張，尋找聲音的出。這時候姑姑又喊一聲：“老孫頭，我在這呢。”
那個老頭愣愣神這才看到椅上坐著的姑姑：“大姐，是你嗎？你咋坐上椅了？”
“你先結賬，等會我們再聊。”姑姑說話做事有板有眼。
那個孫叔付過錢就等在一邊，我們這邊剛剛結過賬，那個老頭就走過來好像腳不怎麼利索，又忍不住問：“大姐，你這是怎麼啦？”
姑姑就把最近幾個月發生的事說一遍，然後問道：“最近幾個月怎麼沒有你的消息？”
“我老伴前段段生病到省城做手，在兒子家住著康復，現在差不多了兒子才把我們送回來。”孫叔解釋。
“你們自己做飯吃？”姑姑好奇。
“早晨我熬點稀飯，吃點包子，中午鐘點工過來打掃衛生，做一頓午飯，晚上我再煮點面條還行。”孫叔有點無奈，轉頭看看我又問，“這是？”
“我侄剛退休，過來陪伴我，星期天大兒子和兒也過來。”姑姑頗為自豪。
“只有羨慕你的份，我家兒遠嫁，兒子又在省城，住一起不方便，老伴恢復得差不多就回來了。”孫叔語氣里都是無奈。
“沒想到搬到省城長期居住，弄個房子？”姑姑關心的語氣傳過去。
“兒子建議我們賣掉這里的房子，在省城換個小房子，老伴不干，說什麼沒有認識的人。”孫叔說的是事實，人老了更不想離開悉的環境。
姑姑和孫叔有一搭沒一搭聊個沒完，眼看著進超市的人多了，我們才各自分開。
快速推著姑姑回到家，我掉外套、安頓好姑姑，又開始放置姑姑購買的東西，一部分放在冰箱里，剩余的放在零食架上。
剛坐下來口氣，姑姑坐在沙發上就講起了孫叔家的事：“這個老孫頭年輕的時候是個老師，媳婦在供銷社當營業員，兩個孩子都學習好，先後考上大學都留在外地工作，老孫頭特別自豪，我們也都羨慕他會教育孩子。”
“他的孩子都留在外地，他們夫妻兩個怎麼沒想到跟過去？”我有點好奇，“省城條件多好！”
“剛退休去省城生活一段時間，住在兒子家的老房子，後來他們嫌棄樓層高沒有人，就回到這里生活了。”姑姑解釋。
“現在子都不在邊，生活不便利，生病更麻煩。”我說的都是現實，要是姑姑的子們都不在邊那可則怎麼辦？
“你沒聽說呀，他老伴嫌棄那邊沒有人。”姑姑臉上有點失落，“人老了就是難。”
“你多幸福，一直和興軍兩口子住在一起，還有人陪伴。”我羨慕的口氣傳過去，姑姑咧咧笑了。
“還是小敏容忍強，一直對我倆都好。”姑姑臉上的表富起來，“看來那時候接納小敏做對了。”
“興國也真夠可以的，非小敏不娶。”我有點想不通。
“小敏剛分到興國學校，興國就對有意思，可是那時候小敏年輕，被另一個人死纏爛打，再加上造輿論讓小敏就范。”姑姑著枯瘦的雙手繼續說，“興國非常痛苦，剛好廣播局要調他做技，他就離開了那個傷心地。”
“後來怎麼又到了一起？”雖然小敏和興國結婚這麼多年，其中的細節我還真的不清楚。
“小敏和那個人相不到半年，堅決分手，據說那個人的媽媽是個領導囂張跋扈，小敏這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孩子不了這個氣，凈出戶要分手，那家威脅讓好看，小敏不為所。”從姑姑里才知道這麼曲折迷離。
“興國一直不找對象，小敏自由後他就大膽表白，剛開始小敏還有顧慮，建國、玉花都勸我們兩個接，娶媳婦是他一輩子的事，我們有什麼好說的。”姑姑這輩子嫁給了，怎麼會阻攔兒子？“後來興國托關系把小敏調到現在的學校工作，沒想到小敏一下子為了教學骨干。”
“能力強，還懂事。”這是我對小敏的第一印象，應該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