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大舅你先坐下。”李觀瀾讓林建華坐沙發上，把袖子一擼，“大舅我看你剛才抬胳膊費勁，是不是睡覺麻了啊？我給你按按。”
“這還得是養閨，太懂事兒了。”他白了一眼一不的兒子，“養兒子有啥用？”
讓你換你也不干，下回別說了。對這種重男輕的既得利益者，李觀瀾懶得聽他說這廢話，也沒看我姥干活兒時候你一下手。
“嗯，舒服，這使點勁兒！哎，對！”
要求還多呢！李觀瀾勁兒大，聽他說完用了全力他一下，給林建華掐的嗷嗷。
“這孩子，使這麼大牛勁干啥？”林建華捂著肩膀，疼得臉直。
“大舅，我沒使多大勁兒啊！你不會是肩周炎前兆吧？！你在辦公室里是不是老也不彈？”
林建華回憶一下，還真是，明天上醫院看看去？
“來，大舅你站起來！跟我做這個作！”李觀瀾站起來做了一個向上的作。
“有用嗎？”林建華閑著也是閑著，站起來跟學。
“有用，我同學他爸花好幾千治的，就有這套！不對，你這不標準，夠的不夠高，得直咯！這麼的，我給你找個地方。”李觀瀾假裝在屋里看了一圈，好像才看到姥家有個吊柜似的。“來，你站這兒，到吊柜最上邊就行。”
林建華過來了下吊柜，一手灰。
李觀瀾順手把抹布放他手了，“大舅你用抹布墊一下，省得給手蹭埋汰嘍。”
還是孩兒心啊！林建華一邊兒蹦高灰兒一邊想。嗯？這邊干凈了看不見多高了，我換一邊兒。
哎，對，大家都起來。省得一會兒我媽還得收拾。
這時候門鈴響了，李觀瀾一看，他姥爺遛鳥回來了。諂地接過鳥籠，“姥爺，一個月沒見好想你啊！”
林遠征把鳥籠遞給，在門口換鞋，“嗯，你媽是有日子沒來了，也不知道天天都干點啥，一點兒不惦記爹媽，養孩子有啥用。”
李觀瀾臉呱唧撂下來了，手里拎著鳥籠也不答話，看著林遠征的這兩只心肝寶貝兒面無表的說:“小可憐，天這麼冷凍壞了吧！我去給你倆整點兒水喝！剛燒完的，熱乎著呢！”說罷就往廚房走。
林遠征‘嗖’的一下換完了鞋，健步如飛的追過來，說話都有點兒破音兒了，“你給我放那兒！放那兒！”
“沒事兒，姥爺，你歇會兒！我喂他倆點水喝！完事兒還有剛煮完的大碴子粥，指定不著不著你的小寶貝，你放心吧！”
林遠征捂著口攆上來一把搶過鳥籠，“不用，你坐那兒看電視去！快去！”
“哦！”李觀瀾頗為憾的把鳥籠還給了他姥爺，一轉滋滋的去看電視了。哎，姥家的沙發可真大啊！
一邊兒看電視一邊監視林建華，“大舅！咋懶呢？那作不做到位沒有用，肩周炎了做小針刀那老疼了，你堅持堅持！”
看了一會兒沒啥意思挪到林興源旁邊，“哥，你這老玩手機眼睛不行，來，吃點兒藍莓。”
林興源轉過背對著，“謝謝了！俠您離我遠點兒！”
嘖，防備心咋這麼重，我就關心關心你！你要是也干活兒剩我一人兒那不太顯眼了嘛？！
飯桌上也不閑著，夸完這個夸那個。
“嗯，舅媽，這排骨，就是這個味兒！”
“姥兒，你這蜆子煮的可老鮮亮了。”
“姥爺，你那倆小玩意咋養的，我看那麼多老頭兒養鳥兒，你的最聰明，學啥都快！”
“大舅，你這鍛煉咋還把柜子順手了。這一看就眼里有活兒，現在像你這樣兒的男的不多啊，我舅媽在家不得老福了。”
“哥，你游戲打的真好，那走位，那作，不一般啊！等你有時間帶帶我啊！”
一頓飯吃的皆大歡喜，李觀瀾娘倆走的時候劉淑芬還囑咐林秋敏，“孩子放假時候你帶來啊，天天在家學習也不行，那容易累壞咯。”
“好好放假了上舅媽那玩兒啊！”這是吳欣，一頓飯下來現在對李觀瀾有點上頭。
“嗯嗯，行！”林秋敏答應著，上車終于憋不住了，‘噗嗤’一聲兒笑出來，點點的額頭，“你呀！一點兒虧不吃。”
“那是！”李觀瀾一臉理所當然，“吃虧是福這句話在我這兒不立！”
‘叮’的一聲傳來，是短信的聲音。林秋敏無奈搖搖頭，低頭看短信，是李建國發來的。有些張地點開，信息很簡短，只有幾個字。
“跟約時間！”
林秋敏一陣頭暈目眩，把車停到了路邊，趴在了方向盤上半晌沒說話。
李觀瀾嚇壞了，“媽，你咋啦？”
林秋敏把眼淚憋回去緩緩抬頭道:“沒事兒，剛才突然覺有點不舒服，已經緩過來了。”
李觀瀾直覺不對，想到剛才那個短信，心慢慢沉了下去。
周末那一天仨人都過的心不在焉，林秋敏和李建國一時間無法接，養了十七年的孩子竟然真的不是自己親生的。
因為大部分心思都在明天見面的應對上一時竟然沒注意，平時那麼鬧騰的閨竟然出奇得安靜。
周一早上，李觀瀾穿上校服，把袖子放鼻子底下聞了聞，“媽，今天校服咋一洗手味兒。”
林秋敏:……溜號兒，放錯了唄！
把孩子送走兩人就去了火車站，已經跟對方約好了，那邊說是今天有個重要會議無法缺席，如果一定要今天談只能麻煩他們過去了。
對方言談之間非常禮貌，但林秋敏仍然能聽出夾雜在禮貌中的冷淡。和李建國一刻都不想再等了，們想要跟對方見面確認對方的態度，也需要盡快商談理辦法，等待的每一刻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頭也是一刀，頭也是一刀，還不如麻利些先探探對方的態度。
地點在京市，對方并沒有給他們地址，只問了他們幾點到，說到時候會有人來接站。
接站果然有位一英味兒打扮的年輕男人舉著寫著們名字的牌子，待彼此確認份後，李建國夫婦隨他出了站。
接他們的是一輛邁赫，接站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書之類的。他禮貌地打開後車門請李建國夫婦上車後坐到了副駕，點頭示意司機出發。
李建國和林秋敏對視一眼，這人家不好對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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