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的尖聲在院回響。
家僕們聽到聲音快步跑來,上上下下,都是哐哐的腳步聲。
沒過多久就是秦老二的大聲吼,以及家僕們的尖聲。
秦家的小白樓一下變得飛狗跳。
驚得屋頂的烏,迅速散開。
督軍府,傅明楚將張師傅帶回來,告訴了祖母和阿媽今日發生的事。
周言君聽後抱著舟舟立馬上前,拉著他左看右看,“那秦老二有沒有傷到你?”
傅明楚搖了搖頭,“他們啊,還沒那個本事,阿媽,我把張師傅請來了, 不如舟舟的滿月宴就在家里辦。”
“一來免得妹妹出門吹風,二來也給家里沖沖喜。”
周言君笑著點了點頭,“也好,正巧給家里添喜!”
說完,低頭朝著懷里的舟舟看去。
這月子里的小娃,是一天一個樣子。
前幾日只知道吃睡的小娃娃,現在一雙眼睛盯著大人說話,好似能聽懂一般。
小兒張張,瞧著就像是要說話。
若是仔細聽還能偶爾聽到一聲,“啊嗚~”
周言君看著喜歡,朝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朝傅明楚繼續道:“待會兒讓張師傅把需要的食材告訴榮叔,讓榮叔去采辦。”
“我這就去。”傅明楚應後,領著張師傅去了廚房。
周言君回頭朝三兒子看去,滿是欣。
家的明楚從小就聰明伶俐,非常孝順,雖然才十五歲,卻有著做兄長的風范。
要不是那一場瘋病,他也能跟一道去留洋。
周言君想到這里,不由得抬頭看向全家福上的老四。
老四比老三要小兩歲,才十三歲,早幾個月出海留洋,遇著海難,聽說整個船都翻了。
抱著小舟舟了眼睛,長嘆口氣。
現在老大有了音訊,老三的病好了。
就只差這個老二和老四。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這做娘的誰得了。
周言君轉進屋,方才的笑容一下都沒了。
小舟舟看著阿媽,也變得安靜下來。
手抓著阿媽的袖,拽了拽,張了張。
雖然說只發出了小嬰兒嚶嚶要吃的聲音,但還是讓周言君心頭一暖。
周言君握著小舟舟的手指,溫笑道:“舟舟啊,親娘相信,你二哥和四哥早晚有一天會回來。”
“阿媽這輩子從未做過什麼惡事,日行一善,一定會有好報。”
小舟舟嘟嘟小微微揚著,像是在笑。
周言君朝著的額頭一親,“你這孩子,真是天生就會笑,誰瞧見你,再煩心的事也都會一掃而。”
督軍這時從外走來,帶來了一盒子的金手鐲金項圈金鎖金鈴鐺,都是給小舟舟準備滿月宴那天戴的。
就像他們說的,只有這一個兒,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
第二天,管家和榮叔拿著張師傅定好的菜譜去食材。
其實督軍府的後院養了一些鴨和豬牛,但只夠平時用來吃,要是用來辦滿月宴還遠遠不夠。
他們得去采辦一些。
像普通的鴨牛羊都是在佃戶家買,鮑魚和魚翅是在碼頭的洋行購買。
可巧了的是,他們兩人去了好幾個地方,全都賣空了。
兩人站在河邊惆悵不已。
“怎麼回事?前幾天我瞧著還有不,怎麼突然都賣空了?”榮叔著後腦勺疑道。
管家眉頭皺,“還能是為什麼,一定是有人背地里故意在跟我們作對,知道我們要辦宴席,所以故意買空。”
榮叔連忙道:“我們這就回去告訴督軍!”
“好!”管家正應道。
兩人話落,轉剛準備走,只見一旁的河水里突然翻涌著水浪。
他側頭朝河邊看去。
只見一條大鰣突然跳上了岸。
榮叔瞧著一驚,連忙將這條鰣魚抱起來,“管家,這魚來得真巧啊,滿月宴里不是正好有道菜是清蒸鰣魚?!”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又一條鰣魚從河里躍出跳上了岸。
這條魚比方才剛打,一尾甩過來打在榮叔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卻是笑得合不攏,“呀!又來了一條!”
管家也看愣了,連忙上前幫著將魚放籃子里。
兩人剛收拾好,只見河邊水花翻滾得越來越厲害,接嘩嘩水聲響起。
那河里的魚啊,像趕著投胎一樣。
一條接著一條往岸上跳。
噼里啪啦聲響。
很快,一條條鰣魚疊在一起,慢慢堆到了半人高。
管家和榮叔睜大眼睛,驚得下都快掉了。
“我的老天爺,這些魚是犯渾了嗎?都上趕著進飯鍋。”榮叔看傻眼了,用力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