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信徒們堅信,這一切災難的源頭,皆是因為人類的所作所為怒了太。
他們宣揚人類需要深刻反省自,摒棄現代文明,返璞歸真,通過一種名為“皮刑”的殘忍方式來向上天贖罪。
也正因如此,醫院里時常會送來拜日教的信徒。
他們用尖銳的品,如刀片、碎玻璃等,將自己的劃得鮮淋漓,每一道傷口都仿佛是他們向所謂“太之怒”獻祭的標志。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在玉漱陷沉思的當口,一種異樣的覺,悄然從心底緩緩升起。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覺,就像背後始終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自己、窺視著自己。
又好似回到了小時候,在班里自習時,那種毫無征兆、莫名奇妙的集沉默時刻。
所有人仿佛同時被按下了靜音鍵,一種無形的抑與不安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玉漱微微皺眉,緩緩轉過頭,目掃過咖啡廳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咖啡店的店員正在清洗杯,零星幾個顧客有的在閑聊,有的在玩手機。
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但那種被窺視的覺卻愈發強烈。
「叮——」
一聲突兀且尖銳的機械音,冷不丁地在靜謐的咖啡廳里炸開。
這聲音極穿力,既像是腦海深直接迸發而出,又好似來自遙遠天際,裹挾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神力量。
「游戲加載中......」
「游戲加載完」
「時區矯正中......」
「時區矯正完,全球時間已同步至:末日第1天上午8點」
「全球游戲【末日180天】已降臨世界!請各位幸存者保護火種,全力求生!」
玉漱眉頭瞬間擰了一個“川”字,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咖啡廳里已經有了小小的議論聲,顯然不止一個人聽見了。
全球游戲?
這詭異的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還不等理清思緒,面前的空氣中,毫無征兆地浮現出數行紅的大字。
那紅字仿佛有生命一般,正緩緩從空氣中凝聚形。
————
【新手任務一:直視日】
【獎勵:游戲職業*1】
【注:這是一個強制任務】
————
玉漱瞪大了眼睛,強迫自己快速掃完這幾行字。
“強制任務?”
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心底頓時涌起一不祥的預。
接著,便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完全不控制了。
“吱呀——”
一陣刺耳的椅子地面聲響起,玉漱眼睜睜看著“自己”推開椅子,緩緩站起來。
然後,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步朝著窗邊走去。
“玉漱”來到窗邊,輕輕抬起頭,直視向窗外那如般殷紅的太。
不知何時,原本正常的日竟變得鮮紅無比,慘紅的日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整個大地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之中。
“噼里啪啦——”
後突然傳來一陣雜的瓷碎裂聲響,令玉漱神經更加繃。
......想必是店員失手將杯打碎了。
接著,玉漱眼角的余里多了幾個人影。
是店員和顧客們。
他們也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走到窗邊緩緩抬起頭,癡癡地凝著那日。
“撲通。”
旁的一個人,在凝視日片刻後突然重重摔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像是那個平日里總是笑容滿面的咖啡店店員。
玉漱的眉頭皺得更了。
事的發展顯然已經遠遠超出了的認知和掌控。
“撲通。”
“撲通。”
周圍站著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不一會兒,整個咖啡廳里,就只剩下玉漱一個人還站在窗邊。
玉漱不知道自己盯著那日看了多久。
也許只有幾秒鐘,也許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
能覺到自己的眼球在發燙,酸從眼角蔓延到整個眼眶。
生理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將眼前那日暈染一團巨大的、不斷跳著的紅暈。
玉漱想眨眼,想移開視線,想抬手遮擋那刺目的線。
但做不到。
只能保持著一個固定的角度,直直地凝視著天空中那殷紅的日。
就在這種極度的不適與無力中,玉漱的大腦卻出奇地清醒。
注意到了一些細節。
咖啡廳里倒下的那些人,并不是在同一時刻失去意識的。
有人凝視日不到十秒就地癱倒下去,有人堅持了更久。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無一幸免。
而,從始至終都站在這里。
為什麼?
“嗡。”
剎那間,黑暗將整個世界吞噬,大地陷了一片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太再次熄滅了。
“嗡。”
僅僅片刻,又如同洶涌的洪水,再次鋪滿街道。
——太再次亮起。
“嗡。”
再次熄滅。
“嗡。”
再次亮起。
......
玉漱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太如同一盞失控的燈,在明與滅之間瘋狂閃爍。
就像有一個調皮且邪惡的小孩,正貪玩地不停開關著燈。
這一幕,荒謬又詭異到了極點。
“嗡。”
終于,在經歷了無數次令人膽戰心驚的閃爍後,太溫暖的線逐漸穩定下來。
不再熄滅,也不再呈現出那令人骨悚然的慘紅模樣,而是回歸到了往日正常的、健康的白日。
那和的線灑在玉漱上,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
「叮——」
「恭喜玩家完【新手任務一】,獎勵正在發放中......」
隨著這聲提示音響起,一種極為奇妙卻又夾雜著痛苦的覺,如同洶涌的暗流,從玉漱的靈魂深猛地涌來。
“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的獲得了新生,一種全新的力量正緩緩覺醒。
與此同時,玉漱繃的終于得到了解放,指尖微、雙膝一,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經過一番努力,才勉強穩住形,大口大口地著氣。
終于能夠重新控制自己的了。
稍稍緩過神後,玉漱下意識地仰起頭,目過窗戶投向對面。
一瞬間,的瞳孔驟然放大。
街道上、對面的寫字樓里,或站或躺,麻麻全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