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在押鏢的途中遭遇劫匪,原主爹被砍斷一臂,後背砍了一刀,腹刺了一刀,送回來時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鏢局補償了五十兩銀子就走了。原主劉氏和懷孕八個月的原主娘被嚇得六神無主,驚慌不已,後來還是劉氏當機立斷,立即把原主爹送到鎮上永安堂救治。
永安堂的大夫救治了兩天,用了五百年的人參才堪堪保住一條命。只是,原主爹傷的太重,失過多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拖了十天,鏢局補償的銀子花完了,家里後攢的積蓄幾乎又被掏空,人還是沒能救回來。
一家人覺天都塌了,原主娘更是了胎氣,一陣驚厥昏迷後沒救回來,一尸兩命。
劉氏更是傷心絕,神幾乎崩潰,要不是原主和哥哥們的哭嚎聲,讓劉氏意識到還有孫子孫要養,必須堅強。
劉氏強打起神,把兒子和兒媳合葬在寧蒼的墓碑旁邊後,也心力瘁的病倒了。
九歲的哥哥寧懷睿當起了家,給治病抓藥,照顧弟弟妹妹。
可劉氏的是悲愴過度,了本,即使補藥天天吃,也一天不如一天。永安堂的大夫說除非用百年人參榮養丸調養,平時還要吃好點才能保住劉氏的命。
可這個時候,因為爹娘的接連保命,銀錢早就捉襟見肘,為了,哥哥只得賣了田地,又支撐了小半年。
劉氏看著越來越憔悴瘦弱的三個孫子,心知自己是拖累,不能再拖累下去,自殺時被寧懷清發現給救了回來,祖孫四人抱頭痛哭了一晚上。劉氏也認識到如果死了,三兄妹就徹底淪為孤兒,所以不能死啊!
只能堅持著,實在沒錢了哥哥去村里相的人家開口借錢。
可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人的惡可以卑劣到何種程度。
平日里稱兄道弟笑臉相迎的人家翻臉不認人,推諉的話一籮筐,總之核心意思就是,窮,沒錢。
這還是好說話的,不好的還會諷刺他們幾句,說什麼你家可是富戶,怎麼能向他們窮苦人家借錢呢,那多掉價啊!
還有趁火打劫的,沒錯,就是寧發財寧村長,他早就看不慣寧蒼一家子了。這下被他逮到機會,他豈能放過?
當他再次看到寧懷睿被二爺爺趕出門的時候,他眼珠子一轉,立即上前,先是關心兄妹一番,再是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最後道出重點說愿意出二十兩買下原主家的青磚瓦房,其名曰是幫哥哥度過難關,等哥哥有錢了再買回去就是。
寧懷睿驚愕不已,二十兩?也虧的寧發財說的出口,他自然是不答應。
可剛剛二爺爺的話里話外都是想讓三堂叔一家和四堂叔搬到他家去,說是幫著照顧三兄妹和劉氏。他知道,二爺爺也盯上他家的房子了。
面對病弱的,年的弟妹,還有即將斷糧的窘境,家中連遭突變,九歲的寧懷睿覺天黑黑,走投無路。
他輾轉反側了一夜,第二天起床後,把村長想買他家房子給劉氏說了。
劉氏頓時淚眼模糊,知道,就他們孤兒寡的守不住這青磚瓦房。知道,只要前腳一死,後腳房子就會被寧大財那殺千刀的給霸占了去,到時候的乖孫們要怎麼辦?
思來想去,劉氏答應了賣房。
就這樣,寧發財趁火打劫,用了二十兩就買到了七八十兩修建的青磚大瓦房。
而寧懷睿帶著劉氏和弟妹搬到了村尾,這里有曾經寧蒼被分家後建的一三間泥胚房,年久失修,泥胚房已經荒廢破爛。
好在房梁主還在,三兄妹作麻利,上大青山割來不茅草。然後編制一排排的簾子,可以蓋房頂,也可以圍在破損的泥胚墻上。不好看,但好在綁的結實,能遮風擋雨。
一間臥房,一間堂屋,一間廚房。屋後面還搭建了一個草棚子當茅房,就這樣祖孫四人住了進來。
寧村長大張旗鼓的搬進原主家,左看看右看看,那得意的神像是皇帝巡視自己的領地,又像是在向誰炫耀一般。
至于是誰,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寧大財知道劉氏賣了房子後,氣的三番五次罵上門,罵劉氏不配為寧家婦,寧愿便宜別人,也不想著他這個二弟。
寧大財的三個兒媳婦也流上門,奚落劉氏,天天在茅草屋外指桑罵槐,刻薄寡毒,出口臟。
劉氏躺在床上默默流淚,原本就垮了的更是憔悴不堪,心中郁結之氣更甚,最終劉氏撐著堅持了小半年,也撒手人寰了。
三兄妹把劉氏送上山後,賣房子的二十兩也所剩無幾,往後生活不知著落。
彼時了孤兒的三兄妹已經被生活折磨的不樣子,看著年的三兄妹,寧家幾位過寧蒼恩惠的族老出手了。
他們提議讓寧大財這個親二爺收養三兄妹,每年由族里補一百斤糧。寧大財嫌自然是不同意,鬧了一場。
但胳膊擰不過大,在族老們以寧家老四讀書人的前途和名聲做要挾,寧大財不得不妥協。
就這樣,三兄妹開始了依附二爺爺過活的日子。每天天不亮就去二爺爺家干活,直到天黑才回來。
某天,寧發財從寧大財家門口路過,正好看到堂屋里二大張氏正在給家人分食。大張氏雖然不待見三兄妹,但為了老兒子的前途,也得做做樣子,也給坐旁邊的三兄妹分了面窩頭。
寧發財見狀,瞥了一眼用膳的三兄妹,眸一暗,走了。
之後沒過幾天,村里突然就有流言傳出,說三兄妹是克星,才克死了自己的親人,誰沾上都要倒大霉。
起初族老訓斥過傳流言之人,但當時村里又恰好發生了不好的事,被有心人套到三兄妹上,更加坐實克星之名。
那時起,村里人見到三兄妹,像是遇到瘟神似的,遠遠避開。
但寧大財為了老兒子的前途并沒有趕走他們,只是不再讓他們踏進主屋半步,活范圍只限院壩外圍。
寧初凡認為,當時應該是寧大財知道三兄妹力氣大,能干活,家里田地有人伺弄,不要錢的長工,哪舍得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