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的,堂屋里吃飯閑談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個個側耳傾聽著。
“那賤丫頭在鬼吼鬼什麼?”寧老二一愣,蹙眉問道。
“爺,那賤丫頭喊救命呢?應該是寧懷睿要死了,”寧小磊幸災樂禍的說道,要不說小伙子耳朵就是好使。
“啥?可不能給那幾個晦氣的東西開門?老大媳婦,你快去打發了去,決不能我門檻半步,”大張氏頓時臉難看至極,這喪門星是想把晦氣帶到家來?
“誒,好的,娘。”張梅花頓覺碗里的飯菜都不香了,立馬起,罵罵咧咧就沖出了堂屋。
有好戲看,幾個丫頭小子也快速跟在張梅花後出了堂屋。
“二爺,二,救命啊,救救我大哥吧!你們行行好,救救我大哥吧!嗚嗚嗚!”寧初凡拍打著大門。
後遠遠的站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頭挨著頭竊竊私語著,對著三兄妹指指點點,黃黑的臉上撇瞪眼的表甚是彩,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他們都是被寧初凡的哭聲給吸引來的,自然也看到了寧懷清背上不省人事的寧懷睿。
“要死了,拍什麼拍,大清早的就在老娘家門口嚎喪啊!晦氣玩意兒。”張梅花三步并做兩步,抓著門把猛的拉開大門,
“退後退後,晦氣玩意兒,別靠太近了,可別把晦氣帶到我家來。”張梅花把門拉開半拉門兒,一手揮舞著,驅趕寧初凡往後退。
寧初凡被揮舞的手給得退後兩步,撞到後的寧懷清也跟著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堂伯娘,我大哥昨天犁地的時候被犁鏟刮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昨天沒及時救治,又在水田里忙活了一天,昨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天不亮那會兒更是燒迷糊,昏了過去。堂伯娘,我想問您借點銀子,去給大哥看看,行嗎?”寧初凡淚流滿面,只見著子,雙手合十不停的著,祈求的著張梅花。
“啥玩意兒?借錢?你看老娘像是有錢借給你的嗎?再說了,就是借給你,你幾個喪門星能有錢還麼?
滾滾滾,別一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門口嚎喪,把我家好運都給嚎沒了,我可跟你們沒完,快滾。”張梅花橫眉冷對,三角眼一瞪,一手握門把,一手叉腰,里罵罵咧咧的驅趕著兄妹幾個。
遠,王福連忍不住撇,和旁邊的李桃花小聲嘀咕。
“你看那喪良心的張梅花,這是要眼睜睜看著懷睿那小子去送死啊!凡丫頭都那麼求了。也不見心,這得是多冷的心腸啊!”
“誰說不是呢!你看凡丫頭哭的多傷心,懷睿小子遭罪了喲!看那模樣怕是要燒壞腦子,這以後要是了傻子,可如何是好?”李桃花心里滿是對三兄妹的同。剛嫁到寧家村那會兒,對這三兄妹的觀還是好的,認為他們都是勤勞的好孩子,所以就走的近了些。
後來婆家人知道了,把給臭罵一頓,紛紛指責自己不怕死也別害了家里人。很不解,後來婆母跟解釋說三兄妹是克父克母的克星、災星。誰跟他們沾邊,那是要倒大霉的。村里人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就怕染上晦氣。
為此,李桃花便再也不敢靠近他們了。
“堂伯娘,您就行行好吧,我會努力干活,以後掙錢了會加倍還給你的。”寧初凡還在哀求,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堂伯娘,您救救大哥吧!大哥好了還能干活,我們都會拼命干活的,堂伯娘,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薩,您就借我點銀子吧!再不救大哥就晚了呀!嗚嗚嗚!”
“你們滾聽不見啊!整天吃我家的喝我家的,養著你們三個喪門星還不夠?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我天天的白養著你們不算,還想來我這訛錢?
沒有,快給我滾,別在我家門口嚎喪,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氣。”張梅花一想到大清早的就來家門口哭嚎,心里就一肚子火氣竄,要不是嫌晦氣,高低要扇兩掌。
“娘,別管了,寧懷睿死不死的關咱們什麼事?關門關門,”寧小磊雙手抱臂,站在娘後比娘還高個頭,就那麼不屑又輕蔑的看著三人,角盡是嘲諷的笑。
他旁的幾個小子丫頭也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哭泣的寧初凡。那寧小強還對著寧初凡做各種怪臉,雙手著食指刮著臉頰,癟著,做流淚狀。
他們的後是寧春梅,此刻眼里盡是興又嫌棄的芒,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然後故作姿態的邁著小碎步上前,扶著娘的胳膊,角掛著一抹淡笑,
“娘,大清早的,您別跟凡妹妹一般見識,也只是著急了。凡妹妹,我這里有兩個銅板,你要不嫌棄,就拿去用吧,”言罷,便手遞錢給寧初凡,可還未等寧初凡去接,便放手了,兩個銅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做一團。
“呀!凡妹妹,你嫌也別扔了啊!這也是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寧春梅泫然泣的道,撿起銅板,然後幽怨的控訴著寧初凡的不知好歹。
“………”好好好,這麼干是吧?真是要演不下去了。很想一個大比兜扇到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去。
“春梅姐,你真是太善良了,不是妹妹嫌,實在是手指太瘦沒接得住,
可是春梅姐,你的兩個銅板實在是看不了大哥的傷啊!”寧初凡可不慣著,想賣好人人設,偏不讓,
“春梅姐,你太善良了,你肯借錢給我,我實在太激了,你放心我們會努力賺錢還你的,還請春梅姐出援助之手,幫幫我大哥吧!”
“………”這會兒寧春梅被架在火上烤,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又是窘迫又是惱怒的瞪著寧初凡。
哼!賤人,敢讓下不來臺,遲早要好看。眼一瞟外面那些村民,心里更加惱恨寧初凡了。那麼多人看著呢,溫賢淑的名聲怕是要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