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一邊吃飯,一邊琢磨自己接下來應該做的事,琢磨好了,也吃飽喝足了,搬了個圓凳坐在床邊,一把掀開了陳文娟頭上的紅蓋頭。
陳文娟瞪著眼睛,滿是憤怒和恐懼,里“嗚嗚”地罵著,大概是在罵雲錦卑鄙無恥。
雲錦卻像是沒看見,笑瞇瞇地跟嘮嗑:“小姑子,接下來該嘮嘮我的規矩了!”
手拍了拍陳文娟的臉,力道不重,卻帶著戲謔,“我呢,不喜歡給人當牛做馬,倒是喜歡讓別人給我當牛做馬。
好不容易從那個地獄一樣的家里逃出來,到了你們陳家,以後我就是當家主母,你們都得聽我的,不聽話?揍到聽話為止!”
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好玩的事,眼睛一亮:“對了,都說‘長嫂如母’嗎?那你以後的婚事,是不是得我做主?”
陳文娟的瞪著眼睛,眼神里滿是慌。
雲錦故意拖長了調子:“給你找個什麼樣的好呢?要不……找個乞丐?聽說乞丐都很會討飯,保準不著你。”
這話讓陳文娟更憤怒了,里嗚嗚喊,想罵卻又罵不出口。
“你也別不信,你想想,我畢竟是你嫂子,只要回頭我把你兄長哄高興了,別說是你,你娘都得給我當老媽子。
我都想好了,以後這個家里,你娘做飯,你洗服,那些傭人啥的能發賣的就發賣出去,啥家庭啊,養那麼多閑人?
你要是讓我滿意了,就不給你找乞丐了,我們家旁邊有個富戶,那老頭兒也就五六七八十歲,你去給他做妾怎麼樣,保證你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
“唔唔~”陳文娟氣的罵不出來,只能唔唔。
雲錦正想再嚇唬嚇唬,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和一個男子略帶著醉意的聲音:“玉香呢,死哪兒去了?”
“喲,正主來了。”
把紅蓋頭重新蓋回陳文娟頭上,躲到了柜旁邊的角落里。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陳文才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臉上通紅,一酒氣,晃晃悠悠的走到床前:“娘子,相公來啦……雖然你瘦了點,黑了點……不過,嗯……以後只要你乖乖的……爺保證你比在娘家過得好。”
他說著,就往床邊撲去,一把掀開了紅蓋頭。
看清床上人的臉,陳文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酒也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銅鈴:“文娟?怎麼是你?!”
雲錦眼疾手快,從空間里出把剛收來的剔骨刀,猛地從影里竄出,冰涼的刀面“啪”地在了他脖頸上。
“別!”
陳文才渾一僵,脖子上的寒意直往骨頭里鉆。
他緩緩轉頭,看清雲錦手里的刀,肚子一差點癱下去:“好、好漢饒命!有話好好說,只要不殺我,要錢給錢,要,那個,你看我妹妹咋樣?”
陳文娟聞言眼睛都瞪大了,沒想到的好大哥竟能說出這樣的話,里不停的“唔唔”著,大概是在罵陳文才。
雲錦嗤笑一聲,手腕微揚,刀刃又近陳文才半分:“什麼好漢?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你姑!”
“姑、姑?”陳文才懵了瞬,看清眼前人是雲錦,先是一愣,接著手去推眼前的刀刃,“原來是娘子啊!你這是跟相公開什麼玩笑?快把刀放下,仔細傷著自個兒。這刀刃多利,劃傷了可怎麼好,相公得多心疼。”
雲錦只見陳文才頭上顯示:好度:-32%。
這好度是怎麼會一心要娶原主的?看來不是為了啊!
此時雲錦沒空想別的,眼神一厲,手腕翻轉,剔骨刀猛地劃向他胳膊。
只聽“噗嗤”一聲,皮被劃開道口,鮮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
“嗷——!”陳文才疼得慘出聲,好好度瞬間跌到了-58%,先前的嬉皮笑臉然無存,捂著流的胳膊怒目圓睜,“你個賤人敢傷我?!”
“再罵一個試試!”雲錦厲聲喝斷,刀尖再次頂住他咽,“再敢罵一個字,我現在就抹了你的脖子,讓你去見閻王!”
冰冷的殺意撲面而來,陳文才聽到語氣里毫無溫度的狠厲,終于真的怕了,疼得齜牙咧,倒吸著涼氣聲問:“你、你到底想干啥?”
雲錦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我問你,那婚書,去衙門登記過了嗎?”
陳文才眼神閃爍,眼珠在眼眶里轉了兩圈:“登、登記了!府都備了案的,你現在就是我陳家的人,跑不了!”
雲錦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住:“登記了?那就和離。我雲錦就算一輩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給你這種無賴。”
陳文才捂著還在流的胳膊,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卻仍著頭皮道:“和離?我花錢把你娶回來,是讓你給我陳家傳宗接代的,還沒房就想和離?門兒都沒有!我陳文才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虧本?”雲錦眼神一厲,手中的剔骨刀往前送了送,“那我就只能‘喪夫’了!”
冰冷的和頸間的刺痛讓陳文才渾一,他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的人是來真的,本不是在嚇唬他!
“別、別手!”他慌忙討饒,聲音都變了調,“我同意!我同意和離!這就寫和離書!求你把刀拿開點……”
雲錦冷哼一聲,稍稍收回刀,卻依舊抵在他頸側,不容他有毫異:“算你識相。筆墨呢?”
陳文才咽了口唾沫,疼得了口冷氣,忙道:“這、這新房里哪有筆墨?書房……書房里有,我去拿!”
雲錦搖搖頭,眼神警惕:“你不能去。”
說著,順手又扯出麻繩將陳文才捆了扔在地上,確保他彈不得。
隨即俯從床底拖出瑟瑟發抖的玉香,一把扯掉里的破布。
玉香剛要驚呼,雲錦已從空間出一粒黑黢黢的藥丸,不由分說塞進里。
玉香猝不及防咽了下去,臉瞬間慘白,驚恐地瞪大眼睛:“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毒藥。”雲錦語氣平淡的說,“要是三天不給你解藥,你便會腸穿肚爛而死!”
“不!不要!”玉香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饒命!求您給我解藥,我什麼都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