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大海以前真不知道雲錦這丫頭瘋起來這麼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嫁給陳文才了刺激了。
看了看雲錦手里的剔骨刀,咽了咽口水,艱難的開口:“十五年前,有位夫人抱著你來到我們家,讓我們養你,每個月可以給我們十兩銀子,說,不用對你太好,只要……只要不讓你死了,隨我們折騰。”
“那婦人長什麼樣?”雲錦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刀柄。
“沒看清。”雲大海皺著眉回憶,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戴著帷帽,看不清長相,邊跟著個丫鬟模樣的子,那丫鬟也帶著面巾,還跟著兩個護衛,護衛也穿著鬥篷,都遮擋的嚴實,我聽那丫鬟管夫人,看上去應該是大戶人家出來的。”
“是哪里口音?”
“那夫人自始至終沒開過口,都是丫鬟代的。”雲大海想了想,“那丫鬟的口音,聽著像是冀州那邊的。”
又是冀州。
雲錦眸沉了沉,心里有種覺,原主的生父或是那位外室,定然與冀州有著不尋常的牽扯。
只是眼下剛穿來,勢單力薄,還沒能力深究,只能先將這線索記在心里。
抬起頭,目重新落在雲大海臉上:“我在雲家這十五年,那銀子每月都給嗎?是怎麼給的?”
“每個月都給,每個月拿著信去瑞錢莊去取的。”
“信在哪兒?”
“在……”雲大海下意識的看了眼雲李氏,“在手里收著呢。”
雲錦的視線立刻掃向雲李氏,語氣冰冷:“信呢?”
雲李氏被看得一哆嗦,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囁嚅道:“我……我記不清放哪兒了……”
“記不清?看來你還是不夠老實啊!”雲錦冷笑一聲,轉便走向地上躺著的雲書硯。
雲書硯早就醒了,一直在裝暈,聽見腳步聲朝他走來,睜開眼睛就見雲錦舉著剔骨刀朝他走來,嚇得他剛要求饒,雲錦手中的剔骨刀已快如閃電般在他胳膊上劃開一道口。
“嗷——!”凄厲的痛呼響徹屋子,鮮再次涌了出來。
雲書硯疼得渾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不敢罵出聲,只能用怨毒又恐懼的眼神瞪著雲李氏:“娘,你趕說啊,你想害死我嗎?”
“書硯!”雲李氏見狀,咬了咬牙,終于松口,“別……別傷害我兒子,我說!在……在我臥室床頭,有個柜子,在里面藏著呢!”
真的怕了,沒想到雲錦真能下得去手,這死丫頭是真的瘋了。
雲錦收起刀,用布去刀刃上的,冷冷道:“早說不就省事了?”
轉走進雲李氏的臥室,在床頭側索半天,果然發現一個不起眼的暗格,打開一看,里面藏著個木匣子。
打開匣子,一枚烏木令牌靜靜躺在里面,上面同樣刻著個“瑞”字,看上去跟陳文才那個是一樣的。
仔細檢查,終于在令牌側面到一行凸起,仔細查看,發現是個不顯眼的編號,又從空間出陳文才的那枚令牌,發現同樣的位置也有個不起眼的編號。
心下了然,看來瑞錢莊是憑這編號和令牌兌銀的。
匣子里除了令牌,還有銀錠和散碎銀兩,略一算竟有三百多兩,里面還有張五百兩銀票。
毫不客氣,先把銀子收進了空間。
回到正廳,將令牌往桌上一拍,目掃過雲大海夫婦:“這個月的銀子取了嗎?”
雲李氏趕點頭,恐怕再晚了兒子吃苦:“取了取了!”
“讓我嫁給陳文才,是誰的主意?”
雲大海眼神閃爍,下意識看向雲李氏,見別過頭去,只能著頭皮道:“是……是一個月前,我去瑞錢莊取銀子時,柜上的人遞給我一封信,……信上說讓我們按照他們定的日期,把你嫁到陳家……”
“信呢?”
“看完就被……被我燒了。”雲大海聲音發虛,“那信上沒署名,只說照做便是,說……他們都安排好了,日子是他們定的,人也是他們選的……”
“你們給了陳家多錢?”
“一……一百兩!”
“對方給了你們多錢?”
“一……”雲李氏剛想說話,對上雲錦平靜無波的眼神,訥訥道,“給了張三百兩銀票!”
雲錦明明剛剛看到的是五百兩,也不拆穿,指尖敲著桌面,眸深沉。
又是瑞錢莊,又是匿名指令,給雲大海和陳文才這麼多錢,就為了將困在這泥沼里,怎麼想都覺得有些不合理。
對方完全可以在一開始就將溺死以絕後患,卻偏將留下,還送到了遠離京城的這個小縣城。
要麼是上有什麼,要麼就是那個外室心理扭曲,想等原主的母親跌落塵埃那天知道真相讓痛徹心扉。
更傾向于後者。
看了眼地上哀嚎的雲書硯,又掃過瑟瑟發抖的雲大海夫婦,剛剛他們頭上的好度忽高忽低,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想活嗎?”
雲錦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滾油,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聲音里帶著劫後余生的抖:“想!”
雲錦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目掃過他們的臉,慢悠悠道:“想活也容易。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就當我從沒回來過。你們照舊過你們的日子,每月還可以去瑞錢莊領銀子,如何?”
雲大海夫婦先是一愣,隨即眼里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只要不揭穿他們,還能繼續領銀子?
那意味著綾羅綢緞、傭人伺候的日子還能繼續!
先前被打的疼、被嚇的怕,此刻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散了,頭上的好度更是直線上升,竟然上升到了-15%,-23%,-32。
“我們答應!我們一定守口如瓶!”雲大海忙不迭保證,臉上甚至出幾分討好的笑,“今天……今天就是一場夢,我們啥都沒看見,啥都不知道!”
雲李氏也連連點頭,看向雲錦的眼神里了怨毒,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諂:“是是是!你放心,我們絕不敢往外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