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越想越不對勁兒,老人似乎并無惡意,只為將趕出這屋子。
他為什麼會為劉三癩子守著這個院子,這事兒怎麼想都著古怪。
雲錦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不對勁兒,突然收劍後退,揚聲道:“停!”
老人果然停了作,握著燒火的手了,死死盯著。
雲錦打量著他的面,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中毒了?”
老人眼里閃過一驚訝,卻沒說話。
“你中的毒雖讓你不能開口說話,但并不影響聽力,”雲錦盯著他,試探道,“可否讓我試試?我從小跟著師傅學習醫和毒,或許能解了你的毒。”
老人盯著的眼睛,見不似說謊,將手中的燒火揮手扔了出去。
雲錦往前走了兩步,左手將他的手拿起,右手已經探上他的脈搏,一邊診脈,一邊從腦海里搜索相似的癥狀,過了片刻,將老人的手放下,皺著眉看向他:
“您這不是毒,是蠱,我若是沒看錯,應該是碎語蠱,蠱蟲蟄伏于間,一便劇痛鉆心,若非常食冰魄散,您老恐怕早已筋脈盡毀了。”
老人聽他說的頭頭是道,眼神期盼的看著。
雲錦笑道:“我恰巧能解。”
說著帶著老人走出暗室,讓他在桌邊坐下,將背上的包袱解下來,從里面拿出竭、冰片、朱砂、蟬蛻和金線蓮倒在小碗里,又拿出一個小碗,又從包袱里出一個水囊,往小碗里倒了點水,將藥攪勻。
為了掩人耳目,的背上始終背著一個包袱,至于怎麼裝這麼多東西,不想解釋,反正就是從包袱里拿出來的。
又拿出一個裝蜂的小瓶,往碗里滴了一滴蜂,將藥和了一個大大的藥丸放在桌子上,對老人道,“您張著,對著藥丸即可。”
老人半信半疑的趴在桌子上,張對著藥丸。
不過片刻間,老人只覺得間一陣劇,下意識地咳了兩聲,竟真有一條細如發的紅小蟲從里爬了出來,落在桌上還扭了扭。
雲錦眼疾手快,撒出一把灰褐藥,小蟲瞬間蜷一團,搐兩下便不了。
老人捂著嚨,眼里先是驚愕,隨即涌上狂喜,他試著張了張,嚨里雖還有些發,卻沒了往日的劇痛。
“我……我能……”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實實在在吐出了幾個字。
“別急,”雲錦給他倒了杯水,“剛出蠱蟲,你的嚨還需要養養,先潤潤嗓。”
老人接過水杯,咕咚喝了大半,趕嚨舒服多了,他放下杯子就要起行禮,被雲錦按住了。
雲錦收拾著桌上的藥,搖頭嘆息,“給你下蠱的人,怕是沒打算讓你活著啊。”
老人聽到雲錦的話,臉猛地沉了下去,角抿一道冷的弧線,聲音沙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我知道是誰……”
他說這話時,眼神飄向窗外的夜,顯然不是指劉三癩子。
雲錦心里一,卻沒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沒必要刨問底。
“就算不是劉三癩子,”雲錦收拾著桌上的藥,語氣平淡,“他也不是什麼好人。您怎麼會甘心替他守著這滿屋子的贓?”
老人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他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
雲錦見他沉默,指了指暗室的方向笑道:“實不相瞞,我今天是來‘打家劫舍’的。您現在還要攔著我嗎?”
老人抬頭看,月從窗照進來,映在蒙著面的臉上,只能看見一雙清亮的眼睛,坦誠得不含半分雜質。
他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這些東西,本就不該屬于他。送給你了。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說罷,他頭上飄著好度75%,起就要往外走。
“您老高姓大名?”雲錦連忙問道。救了人,總得知道對方是誰,可不是不圖回報的大冤種。
雖然知道老人柴五,可老人不知道,總不能告訴老人,你頭上飄著你的名字……
老人腳步頓了頓,背對著道:“旁人都喊我一聲柴五。”
話音未落,影已消失在門外。
雲錦著空的門口,挑了挑眉。
這柴五看著就不像個普通老頭,興許以後真的能用上也未可知。
不再多想,轉鉆進暗室,打著火折子將十幾個木箱一腦收進空間,木箱落地時,空間閃了閃,雲錦卻并未發覺。
收完東西,將暗門關好,轉出了屋子,翻墻而出。
回到劉府時,後院靜悄悄的,只有蟲鳴伴著夜風。
直奔前院關著黃惟學的房間,推開門,就見黃惟學正靠在墻角,聽到靜猛地抬頭,眼里滿是焦急:“小白,你可算回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沒出事吧?”
他臉上還有被打出的淤青,說話時牽角的傷口,疼得倒了口冷氣,卻還是盯著雲錦。
雲錦淡淡道:“放心,死不了。劉三癩子已經被我收拾了,今晚咱們就在劉府住下了。”
走上前扶起黃惟學,“我給你找間干凈屋子歇著。”
黃惟學被攙著,踉蹌著往外走,里還在念叨:“那姑娘呢?你找到了嗎?還有……劉三癩子沒傷著你吧?”
“哪來那麼多問題。”雲錦白了他一眼,“人在主院呢,好得很。至于劉三癩子,他現在自顧不暇,沒空管我。”
兩人剛走到主院門口,就見那姑娘從屋里跑了出來,看到黃惟學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快步上前想幫忙,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公子,今天謝謝你……都是我連累了你。”
“不關你的事。”黃惟學擺擺手,語氣誠懇,“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君子所為。”
“君子所為?”雲錦嗤笑一聲,扶著黃惟學往旁邊的下人房走,“我倒聽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你自己手無縛之力,逞什麼英雄?若不是我來得及時,姓劉的早就把你綁了扔河里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