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趁他們說話的功夫,已經從車廂里面的夾層取出鍋灶生火做飯。
見兩人無聊,讓兩人跟著鏢師去附近撿些干柴回來,不給他們安排點活兒,大眼瞪小眼盯著實在礙眼。
等兩人走後,從空間取出夠三人份的面條放進鍋里加熱,又拿出一個,撕條放鍋里一塊煮了,做面,湯里兌了些靈泉水,面條湯十分鮮。
黃惟學和陳夢瑤本也不是干活的人,跟著鏢師轉了一圈,也不敢走遠,只撿了幾干柴回來。
他們回來時,發現雲錦已經煮好了面,想問問,可礙于邊有鏢局的人,到底忍下了。
三人圍著篝火吃了面,雲錦又燒了些熱水,三人簡單洗漱了一下。
收拾完畢,畢竟明面上是黃惟學的書,還是盡職的找來些干草鋪在地上,又從車廂出塊氈布墊上,取出被褥對他道:“公子,您在這休息吧。”
他剛想推辭,卻見雲錦已在另一邊鋪上干草,從車廂里拿出一床被褥,倒頭便睡。
趕了一天車,確實累了,沒一會兒功夫便進了夢鄉。
夜里,篝火噼啪作響,鏢師們吃過飯,除了守夜的,都倒下睡了,營地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陳夢瑤躺在馬車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忍不住琢磨:小白要是子,黃公子怎麼一點都沒察覺?難道是我想多了?如果小白是子,為啥要冒充黃秀才的書?他們二人到底是什麼關系呢?自己怎麼能將收為己用呢?
這麼胡思想著,也很快進了夢鄉。
他們這邊一路順暢,可懿州城里卻掀起了軒然大波。
雲錦他們是在城門剛開的時候離開的懿州城,而劉三癩子卻是在天亮後,被打更的更夫發現的。
兩個更夫準備敲最後一遍更鼓就回去休息了,經過劉府門前,遠遠見到有個人跪在門口,兩人都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發現居然是劉三癩子。
兩人看到他前掛著個認罪書,還說府里的東西自愿分給百姓。
他們是知道劉三癩子跟知府大人的關系的,不去報案怕萬一追究下來兩人要擔責。
于是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拐個彎兒回家報個信,讓家里人去劉府門口守著,如果有人進府拿東西,他們再跟著一起,如果沒有人進去,讓他們千萬不要先進。
代完,兩人這才去衙門報案。
衙門的捕頭聽說是劉三癩子,知道他跟知府大人的關系,但也知道他并不是夫人的兄長,所以并沒驚知府大人,便領著人去了劉府。
捕頭趕到劉府的時候,府里已經有很多人從劉府往外搬東西,其中就包括那兩個更夫的家人。
搬東西這些人也是兩個更夫的婆娘喊來的,們想的特別明白,自己可以不做第一個,但是可以讓誰為第一個,所以喊了鄰居一個傻大膽一起去看熱鬧。
路上又遇到一些起早的路人,大家趕到劉府門口的時候,有識字的讀了認罪書,眾人紛紛罵劉三癩子死有余辜,大家一商量,他不是寫了自愿把府里東西分給百姓嗎?
那他們拿了應該不會有錯吧?
大家一商量,便紛紛進府搬東西。
衙門的捕頭趕到的時候,劉府前院的東西已經被搬了個差不多,就連廚房的鍋灶,院子里的花木都被搬了一空。
見到捕頭,這些人一哄而散,捕頭只帶了兩個人,也沒想到劉府是這麼個況,追誰都不是,便只得作罷。
他檢查了劉三癩子,又安排了一個手下回衙門喊來仵作驗尸。
他帶著人進了院子,看著滿院狼藉,也不嘆,人果然不能做壞事,看這家里都被搬空了,咋有點解氣呢。
捕頭見到打手的況不咋舌,太狠了,活著的個個手腳被打折了,死的個個七竅流而亡。
解氣!
捕頭看了看周圍,見無人關注他,他輕咳一聲,將人手腳解開,上破布扯下來,問清說是被府里的幾個眷揍這樣的。
他不再次在心里腹誹,活該,讓你們平時狐假虎威,遭報應了吧?
知府大人是早飯後知道這事兒的,聽到消息他嚇得就是一激靈,連忙讓人去查看劉三癩子家後面那個小院,結果人去樓空,東西全沒了。
他嚇壞了,劉三癩子可以死,東西丟了他咋代啊?
連忙下令將捕頭來問話,隨後讓捕頭沿途緝拿那些眷。
捕頭卻奉違,帶人象征的搜了幾天,跟知府匯報,查無音訊。
知府大人氣的原地轉了三圈,勒令巡捕繼續追查此案,找不到人也必須找到東西,否則他跟上面沒法代。
可哪有那麼好找,東西進了雲錦的空間,他們連點蛛馬跡都查不到。
反正劉三癩子是白死了。
另一邊,鏢隊繼續趕路,傍晚時分他們總算到了一個驛站。
驛站不大,房間有限,王鏢頭算完了,只能給雲錦三人騰出一間房。
黃惟學忙拉著雲錦走到一邊,低聲音道,“陳姑娘是子,怎麼能跟我們兩個男子同住一間房?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毀了的名聲?”
雲錦沒做解釋,而是安道:“我去想想辦法。”
轉找到驛丞,塞了二兩銀子過去:“能不能幫忙再騰一間房,我一個兄弟從小習慣了自己睡。”
驛丞掂了掂銀子,眉開眼笑,當即道:“好說,我這就把我那間屋騰出來,收拾干凈給你們!”
不多時,驛丞就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來了,雖然不大,但比鏢師們住的那間整潔不。
陳夢瑤一看就樂了,拉著雲錦就往里走,對黃惟學道:“那間房你自己住吧,我跟小白住這間!”
黃惟學被推得一個踉蹌,看著兩人要關門,急忙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急道:“陳姑娘!你怎能……”
“我陳公子!”陳夢瑤叉著腰打斷他。
“好好好,陳公子,”黃惟學連忙改口,語氣卻依舊急切,“可你跟小白兄弟……男有別,同住一室終究不妥,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跟你住才不妥呢!”陳夢瑤白了他一眼,“跟你住才是男有別呢!”
說完便手將他推了出去。
黃惟學被關在門外,莫名其妙的道:“跟我住怎麼就是男有……別……”
話到邊,他突然福至心靈:“原來小白是……”
他猛地捂住,差點把“子”兩個字說出來,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原來小白是子?自己這些天讓一個子照顧,竟沒發現?
他苦笑著搖搖頭,轉往分配的房間走去。
剛推開門,就見兩個鏢師正等在里面,他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退出去看了看房號,發現沒錯,他又走回來,看向兩人拱拱手:“兩位兄臺有何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