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沒有再繼續多說。
有些話，點到即止效果最好，說多了反而顯得刻意。他又陪著孫靜靜地待了一會兒，海風的吹拂，直到緒似乎平穩了些，才將送回了家。
到了小區門口，孫解開安全帶，禮貌地再次道謝：“林楠，今天……真的謝謝你了。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林楠擺擺手，語氣輕松，帶著點到為止的疏離：“沒什麼，舉手之勞。祝你以後一切順利。”
他目送著孫走進那個一看就管理嚴格、環境優雅的高檔小區，眼神閃了閃，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這姑娘自的條件，加上這居住環境……看來王姐介紹時，還是保守了。
他心里那份“勢在必得”又堅定了幾分。
回到公司，熱心腸的王姐果然第一時間就湊過來，低聲音，滿臉期待地問：“小林，怎麼樣啊？跟小那丫頭得還行嗎？那姑娘我看著是真不錯，文文靜靜的……”
林楠臉上適時地出幾分恰到好的無奈和坦誠，實話實說：“王姐，人是好的。不過……我們剛一見面，就很抱歉地跟我說，其實有男朋友，是被家里得沒辦法才出來相親的。”
“啊？！”王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浮現出尷尬和一惱火，聲音都拔高了些，“這死丫頭！什麼男朋友？早分了八百年了！這不是胡鬧嗎？！這……這算什麼事啊！真是對不住你啊小林。”
覺得特別不好意思，給人介紹了這麼個況。
林楠聽著王姐那帶著親昵責備的“死丫頭”稱呼，心里察覺王姐和孫家關系可能不一般，至是能說得上話的。
他沒等王姐繼續道歉，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後怕和義憤：
“這還不算完呢，王姐。”他皺著眉，繼續說道，“我們吃飯中途，突然沖進來一個男的，氣勢洶洶的，上來就質問我們是什麼關系。那樣子，兇得很，要不是我攔得快，怕是要當場手打人！”
“什麼？！”王姐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一掌拍在辦公桌上，“他敢？！反了他了！”
林楠觀察著王姐的反應，對自己心里的猜測更有底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維護：“我在那兒呢，哪能眼睜睜看著小被欺負啊？我肯定得擋在前面。”
他搖了搖頭，臉上出難以啟齒的表：“唉，要我說那男人實在是有些……沒品。他看我在不敢手，里就開始不干不凈的，說那些話……真是難聽極了，我都不好意思跟您重復，怕臟了您的耳朵。”
王姐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了，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我當時真氣壞了，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太給咱們男人丟臉了！”林楠適時地表現出克制，“還是小心，或者也是怕事鬧大，攔著我，我們最後只好先離開了。”
最後，他做了總結，語氣帶著惋惜和一不易察覺的引導：“王姐，說真的，通過這事我能看出來，小本質上是個好的姑娘，又善良又懂事。可話怎麼說來著？‘自古英雄無賢妻，人常伴拙夫眠’，這上的事兒啊，有時候真是說不清楚，好人偏偏容易遇上糟心的人。”
他像是隨口一提，帶著點探究地問：“是不是……就沒怎麼談過，就只認準了這一個啊？”
不等王姐回答，他又自然地接上，語氣篤定而自信：
“這要換做是我，真心喜歡一個人，哪舍得讓一丁點委屈？更別說讓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那樣辱了。”
這番話，看似在陳述事實，表達惋惜，實則句句都在抬高自己，貶低對手，并且巧妙地將孫定位了一個“遇人不淑”、“值得更好對待”的好姑娘，而他自己，則無疑是那個“更好”的選擇。
王姐聽著，心里的天平早已徹底傾斜，看林楠更是哪哪兒都順眼，忍不住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小林你說得對！那混賬東西本配不上小！還是你明事理，靠得住！”
林楠臉上適時地出幾分恰到好的憾和灑，謙虛地笑了笑，語氣帶著點無奈的釋然：
“唉，說到底，終究是……有緣無分吧。”
他輕輕嘆了口氣，原則擺得很正，“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到人家兩個人的里去啊？那什麼了？”
隨即，他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掛上誠懇的笑容，對著王姐說道：“所以啊，王姐，我的終大事，還得繼續麻煩您多費心，幫我留意著點。有合適的，您再給我介紹。”
王姐看著他，眼神里若有所思，似乎在心里快速權衡著什麼。沒有立刻接介紹新對象的話茬，只是拍了拍林楠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種更深層次的承諾：“好說，好說！小林你這麼好的條件，又明事理，姐肯定幫你放在心上。等有好的，一準兒先告訴你！”
周五下午，王姐狀似無意地踱到林楠工位旁，笑瞇瞇地問：“小林啊，這周末有什麼安排沒有？”
林楠心里猛地一，面上卻不聲，一邊整理著文件一邊自然地回答：“這周末啊，聽說市里有個新開的藝展，評價不錯的，我打算去看看，熏陶熏陶。”
王姐眼睛瞬間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消息，連連點頭：“藝展好啊！提升品位，陶冶！不錯不錯！”
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心滿意足地走開了。
林楠看著離開的背影，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另一邊，孫被母親連哄帶推地趕出了家門，手里著那張藝展的門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是喜歡看畫展、藝展沒錯，那是忙碌工作之余的一點小好和神放松。
可一旦這事兒和“相親”兩個字聯系在一起，就立刻變了味，讓人從心底里生出煩躁和抵。
和阿強在一起四年，那麼多點點滴滴的回憶，哪里是說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雖然那天他的話傷了的心，可四年的，就像刻在骨頭里的印記，不是一場海風、幾句道理就能輕易抹去的。
心里得很。
心不在焉地朝著藝展的方向走著，腦子里還在天人戰。
正走著，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帶著點詫異，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孫？”
孫應聲回頭，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些許真實的驚訝：“林楠？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只見林楠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沉甸甸的超市購袋，里面裝著新鮮的蔬菜和幾個水果，一副剛采購完準備回家的居家模樣。
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很自然地解釋道：“我出來買點菜和水果，囤點周末的糧。你呢？這是要去哪兒？”
孫自覺和林楠經過上次的事，也算是朋友了，了額角，出一個有些頭疼的表：“唉，別提了。我媽非著我去看什麼藝展。”
林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帶著點打趣：“看來你媽對你期還高啊？這是要把你往知才的方向培養？”
見他誤會了這只是普通的母活，孫也沒多解釋。
跟上一次相親對象說自己現在要去進行另一次相親？怎麼想都覺得怪怪的。
含糊地“嗯”了一聲，就打算找個借口離開。
剛想說“那我先走了”，卻見林楠突然“哎哎哎”地了起來，手里那個看起來很結實的塑料袋提手毫無預兆地斷裂開來！
“嘩啦——”一聲，袋子里的瓜果蔬菜滾了一地，蘋果滴溜溜地往前跑，西紅柿差點摔爛，幾黃瓜也滾到了孫腳邊。
林楠看著滿地狼藉，臉上出恰到好的錯愕和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