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英告別王倩,心急火燎地趕到學校。
趙老師說,第三節課是自習課,周媛媛跟誰都沒打招呼,把書包一收拾就出了教室,同班同學誰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怎麼出的校門?沒有家長的允許,沒有老師的出門條,保安為什麼會放出去?”宋小英急了。
“媛媛媽媽,你別急,聽我說。保安說,周媛媛到學校門口,保安問要出門條,假裝去書包里翻找,這時正好給食堂送菜的人來了,周媛媛趁機跑了出去,保安沒攔住……”
“他這個保安是怎麼當的,怎麼會連個孩子也攔不住,媛媛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學校不了干系……”
聯想到之前媛媛要死要活的那些話,宋小英忍不住哭了起來。
趙老師很是愧疚:“媛媛媽媽,出了這事,學校確實有責任,你想想看,媛媛最有可能去什麼地方,我們分頭去找……”
宋小英努力在腦海里搜刮,怎麼也想不出在這個時間段媛媛會去什麼地方。
平時周一周五上課,周六周日還要上兩個課外班,剩下的時間寫寫作業洗洗澡就過去了,本沒多時間去外面玩。
就算出去,不是和宋小英一起就是和同學結伴,像今天這樣,沒有任何征兆的一個人從學校里跑出去還是頭一次。
見宋小英沒說話,趙老師又說:“你最好給媛媛爸爸打個電話,我們分頭去找,實在不行就報警,街上到都是監控,找到應該不難。”
宋小英不想報警,怕這事在學校里傳開給媛媛造不好的影響。
于是抖著手給周洋打了個電話。
竟然是關機!
宋小英肺都氣炸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周洋竟然關機!
來不及多想,宋小英跟趙老師一人騎一輛電瓶車,一左一右沿著路邊尋找。
路邊的綠化帶、小廣場,路過的所有可能地方宋小英都仔細張,沒有發現媛媛的影。
從跟王倩約會的咖啡廳到學校,宋小英只用了20分鐘,加上跟趙老師接的時間,也不過半個小時多一點,如果媛媛步行,本不會走多遠。
現在不見蹤跡,很有可能是乖坐有通工。
要是自己打車還好說,萬一坐了別人的車……
宋小英不敢往下想。
趙老師那邊也一無所獲。
們在學校面之後,一致做出決定,報警。
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宋小英又給周洋打了個電話,還是關機。
此時的宋小英,覺自己像個浮萍一樣孤苦無依,再也忍不住,蹲在馬路邊失聲痛哭。
深秋的冷風陣陣吹來,冰涼的眼淚在臉上流淌,冷得幾乎結了冰。
宋小英的心,在無的荒野中茫然四顧。
如果媛媛有什麼三長兩短,真的不想活了。
宋小英不知道,此時的媛媛,頭上戴著長舌帽,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正躲在一家商場的一個柱子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的一對男。
的左前方,是一對正在一家手表專賣店挑選禮的男。
男的指著柜臺里的一款士手表,讓服務員拿了出來,殷勤地戴在人的手腕上:“寶貝,這是最新款的阿瑪尼手表,最符合你的氣質,戴上它你的氣質立馬就拔高了。”
媛媛惡心得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年紀一大把了,別的人寶貝,惡不惡心,也不嫌臊得慌。
人有些不滿:“就會說好聽話哄我,一說關鍵問題就掉鏈子。”
男人趕賠上笑臉:“你得給我時間啊,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辦到,你放心,回去我就跟那丑人提離婚。”
這些話像錐子一樣進媛媛的心里,要不是因為是在公共場合,就想狠狠給這對狗男兩個大耳。
這對男,正是周洋和他的人關欣。
此時,周洋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他給別的人說的話會一字不差地被他自己的兒聽到。
這些猶如一枚原子彈,把媛媛尚未的觀炸得四分五裂。
明明他說過他和媽媽,這個家,他努力工作的意義都是為了讓們過上好日子。
而扭過頭就去討好別的人,還當著別的人的面說媽媽是丑人。
嫌棄媽媽丑為什麼當初要跟結婚還要生下?
媛媛的眼里噙滿了淚。
昨天晚上無意中聽見爸爸給那壞人打電話說要來這里逛商場,所以下午逃了最後一節課,目的就是看看勾引爸爸那個壞人到底是個什麼貨。
還真讓大開眼界了,那人長著一張狐臉,把周洋迷得五迷三道的。
姥姥修建房子的費用不愿意出,給那人買名表倒是眼都不眨一下。
為媽媽到心痛。
關欣不滿地說:“我給你的時間還嗎,咱倆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你真心為我考慮過沒有,以前你說你兒快小升初了,怕打擊,後來又說快中考了,等考上了高中,你是不是還要等考上大學?就算我愿意等,我肚子里的孩子能等嗎,你要是再糊弄我,我就把孩子打了……”
媛媛如五雷轟頂。
原來爸爸跟這個壞人在一起都好幾年了,還懷上了孩子,而才剛剛知道。
媽媽宋小英就更可憐了,直到現在還蒙在鼓里。
上個周日,和同學一起去過生日,看見周洋摟著一個人進了酒店,的心痛得差點死掉。
不敢告訴媽媽,晩上一個人哭了大半夜,就想一死了之……
心痛之余寫下的那些話,還被媽媽誤會早了,媽媽太傻太單純了,那麼爸爸這個家,到頭來卻被爸爸如此傷害。
然而,令心痛和氣憤的還不止這些。
見關欣變了臉,周洋趕挽著的胳膊,賤兮兮地安,并且保證說他回家就去跟宋小英提離婚,他跟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你最好別糊弄我,否則我真的會把孩子打了。”
“好好好,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就跟離了,這幾年我都沒跟在一個被窩里睡過覺,不瞞你說,我跟在一起都不起反應,跟你就不一樣了……”
媛媛面紅耳赤。
真不要臉啊,這麼流氓的話都說得出來。
這個年齡,雖然對男之間的事懵懵懂懂,可大上還是懂一些的,生理衛生課上都有,學校也進行過一些教育。
關欣又賤嗖嗖地說:“再不提離婚,我就把那些視頻發給你老婆……”
媛媛全的都涌上腦門,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抓起椅背上的書包,風一樣從商場里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