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關欣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劈頭蓋臉地朝周洋吼:“周洋,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答應彤彤帶去游樂場的,為什麼又反悔?”
今天早上,媛媛提出想讓周洋陪吃火鍋去園後,他悄悄給關欣發了一條消息,說公司里有事去不了了。
周洋低聲音,有些心虛地說:“公司里有急事,一批貨出了問題,需要我親自去解決。”
“你放屁,別想糊弄我,今天你要是不來,信不信我立馬去醫院把孩子做了!”
周洋低聲下氣地哀求:“你可千萬別沖,媛媛最近出了點問題,鬧著要自殺,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今天先陪,改天再陪你和彤彤好不好?”
“不好!媛媛是你的兒,是你的心頭,彤彤就不是了嗎?也是你的親生兒!”
彤彤是周洋和關欣的兒,快3歲了。
周洋繼續說好話:“求求你別鬧了,彤彤不是還小嘛,機會多的是……”
“正因為年齡小才更需要爸爸的陪伴,你整天陪那老人和你大兒,心里本沒有我們娘倆,你老實代,你是不是本沒跟宋小英提離婚……”
為了穩住關欣,周洋謊稱他已經跟宋小英提出離婚了,等一拿到離婚證,他就娶進門。
“我已經跟提了,可不同意,還把媛媛搬出來當救兵,這不,媛媛知道我倆要離婚還鬧著要自殺,所以只能先緩一緩……”
周洋靈機一,把媛媛要自殺的原因說了是不想讓父母離婚。
關欣歇斯底里:“自殺誰不會啊,你今天要是不過來,我也自殺,一尸兩命,讓你們周家斷子絕孫!”
周洋終于失去了耐,心里不由升起一厭惡,他想不通,以前似水善解人意的關欣,為啥懷孕後變得這麼囂張跋扈。
要不是怕真的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他就想摔了電話,怎麼著怎麼著吧,老子不奉陪了。
但他還是賠上笑臉,低聲說道:“好好好,你先消消氣,我去給媛媛解釋一下,一會兒就到。”
出了書房,周洋走進媛媛的房間。
正在拖地的宋小英張了張,想問周洋是誰打來的電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到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媛媛正在做數學題。
周洋慈地著媛媛的頭:“有不會的題嗎,不會了爸爸給你講。”
“沒有,這些都是基礎題,不難。”媛媛頭都沒抬。
周洋遲疑了一下,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媛媛,爸爸給你商量個事,公司里現在有個急事需要爸爸去理,園我們改天再去好不好……”
媛媛抬起頭:“不好,爸爸,你說過人要講信用,你答應過我的事就不能反悔……”
媛媛心里跟明鏡似的,哪有什麼急況,肯定是那壞人在使壞,偏不讓得逞。
不相信在爸爸心里那壞人比還重要。
周洋尷尬地笑笑:“媛媛,事分輕重緩急嘛,爸爸公司里的事真的非常重要,去園啥時候都能去……”
他覺得自己可憐到家了,在人面前裝完孫子,還要在兒面前繼續裝。
媛媛立馬變了臉,放下筆,向周洋:“爸爸,你有多久沒陪我了,難得我今天沒課你又正好休息,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下學期我學習更,恐怕更沒機會了,在你心里,我是不是還沒你的工作重要?你要這麼不待見我,等明年我上了高中就住校,不回來了……”
說完,媛媛角一撇,眼里淚閃爍。
周洋心疼壞了:“好,好,爸爸哪都不去,陪你吃火鍋,去園,想要什麼咱們買什麼!”
去他媽的關欣,去他媽的兒子,都沒有他兒重要!
他是想要兒子不假,但現在兒子還只是娘胎里的一團,而他養了十幾年的大姑娘,可是實實在在的心頭。
周洋躲進衛生間里,把關欣的電話和微信拉進了黑名單。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關欣整天大呼小地以拿掉孩子威脅他,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肋,他要是屈服了,那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他賭關欣本不敢拿掉孩子,這個孩子是上位的武和手段,哪里會舍得!
以前都是因為他太在意了才會被拿。
把柄之所以為把柄,就是因為在意的人太在意,你要是不在意,它屁都不是。
關欣想干什麼,隨的便吧!
媛媛寫完作業,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火鍋城吃飯。
宋小英不能吃辣,周洋地要了個鴛鴦鍋,還給兌了吃的幾種蘸料。
媛媛辣得直哧溜,額頭上冒出了細的汗珠,卻本停不下來,還直呼過癮。
全程周洋都在為倆服務,剝蝦、倒飲料、下菜點菜,又周到。
盡管宋小英知道這是周洋表演給媛媛看的,但還是很用。
這樣的場景,好多年都沒有了,畫面得有些不真實。
甚至恍惚地以為周洋還是當初的周洋,,,包容的一切弱點和缺點,還是當年那個最幸福的人。
宋小英的眼前氤氳起一層霧氣。
記憶里的溫鮮活如昨日,而他們,卻再也回不去了。
下午,一家三口逛完園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周洋把車開到小區門口,對宋小英和媛媛說:“你倆先回去吧,我去單位加會兒班,馬上回來。”
看著周洋的車消失在車流里,媛媛問:“媽媽,你相信爸爸是去加班嗎,我覺得他肯定是去找那個人了,你為什麼不阻止他?”
宋小英無比落寞:“媛媛,你要不想讓爸爸媽媽離婚,就聽媽媽的,爸爸現在正搖擺不定,誰對他好,他的心就偏向誰,不能急功近利,否則會適得其反。”
“可是,那人已經懷孕了啊,要是非要把孩子生下來,咱們該怎麼辦,你難道就這樣允許他家外有家?你這樣低三下四地討好他,他就能跟那人斷了嗎?”
宋小英一臉茫然,也不知道。
明明那個人在用錐子的心,還要忍辱負重地賠上笑臉,這是何等的悲哀!
半個小時後,周洋開車來到關欣住的小區,他腳步沉重,心惶恐不安,不知道迎接他的將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