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了。
這一刻,楊東只覺不斷的往頭上匯聚,他有些張。
完全不知道這通電話打過去,會遇到什麼況,一切都是未知。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淡的人聲音。
乍一聽,年紀不大,似乎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讓楊東有些發愣,這就是尹書長的後手?
一個孩,能救他?
楊東的沉默,也讓接了電話的蘇沐蕓微皺著眉頭。
因為電話號碼是靈雲市歸屬地,才接了電話。
可為什麼對方不說話?
搖了搖頭,準備掛電話。
“你好,我楊東,靈雲市政府辦的,是尹鐵軍書長讓我打的電話。”
楊東開口,生怕對方掛了電話。
蘇沐蕓聽到楊東的開口介紹後,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讓你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語氣帶著關切。
楊東藏了一個心眼,沒有立馬說事,而是開口問道:“我能信你嗎?”
蘇沐蕓一怔,然後意識到不對勁。
“是不是他出什麼事了?”
這人,真聰明啊。
楊東有些吃驚,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尹鐵軍是我爸以前的書,你可以信我。”
蘇沐蕓知道楊東的意思,不角勾了一弧度。
這個男人,還謹慎的,有點意思。
“尹書長出事了,他因貪污被保姆舉報,市紀委在他家搜出五十萬現金,現在尹書長已經被帶走,立案調查。”
楊東這回可以相信對面這個人,把一切都告訴。
蘇沐蕓臉沒有變化。
“知道了!”
嘟嘟嘟…
楊東只聽這人冷冷的丟了一句,然後電話就被掛了。
草!
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架子這麼大?
如此態度,讓楊東心里面有些不安。
尹鐵軍全靠救命呢…
可又能如何?只能等。
與此同時,吉江省委4號別墅。
蘇沐蕓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書房里面,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中氣十足。
蘇沐蕓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看了眼正在坐在桌後的老人,雙鬢略有些斑白。
老人面復雜的盯著一張四寸黑白照片,里面是個年輕人,年輕人懷里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男嬰。
蘇沐蕓見此,臉微變。
快三十年了,老人還是念念不忘。
“尹鐵軍出事了,在靈雲市被保姆舉報,說他貪污,五十萬現金被市紀委搜查到,現在已經雙規。”
冷聲開口,打斷老人的悲傷緒。
老人握著照片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看著照片。
書房,陷了詭異般的沉默。
蘇沐蕓也沒開口,就這麼盯著老人。
大概半分鐘後,老人把照片放下,小心翼翼的放到屜里,鎖上柜子。
了潤的眼角,抬起頭來,看向蘇沐蕓。
“消息哪里來的?”
老人穿著一件黑羊衫,戴著黑眼鏡,像個老學究。
“一個楊東的年輕干部,他是靈雲市政府辦的。”
蘇沐蕓語氣很平淡的回答著老人。
老人眉頭一挑,而後開口:“能把鐵軍到這種程度?用一個小干部傳話,看來對方的確急了。”
“不過是競爭個副市長而已,就如此激烈?連市紀委都出了。”
“看來這靈雲市,要盡快配備市紀委書記才行了。”
“沒有市紀委書記,這底下的人,心思還是啊。”
老人說完這句話後,便低下了頭不再說。
蘇沐蕓見此轉就走。
然而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
只聽後幽幽的傳來老人的聲音。
“沐蕓,你哥哥已經丟失二十六年了,你說我還有機會見到他嗎?”
蘇沐蕓聞言,臉上立馬出怒意。
那個人生的孩子?你還敢提?
但很快,恢復冷冰冰的樣子。
“也許吧。”
丟下一句,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楊東吃完飯後,便站在面館等著人的回電。
可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也沒回電。
楊東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電話都打過去了,信也報了。
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希尹書長沒事。
這樣自己也不會被林耀東那種小人踩下去。
“呀,這不是楊東組長嗎?材料送過去了?”
有時候越煩什麼,越來什麼。
說曹,曹到。
後傳來一個公鴨嗓的男人聲音。
他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林耀東!
他轉看去,然後目一變。
在林耀東邊,他看到了一個人,韓雯…
他和韓雯是大學同學,大四那年開始。
畢業後自己考市政辦。
韓雯則是在家里運作下去了市醫院做護士。
兩人磕磕絆絆的了四年的時間。
可因為自己是農村的,條件也不太好。
韓雯家里不同意結婚,便沒有後續。
當初也是沖著他考市政辦,韓雯爸媽才答應兩人試著相。
可他四年來沒啥大發展,韓雯的爸媽對他的態度更惡劣了起來。
韓雯老爸是重點高中的副校長,老媽是市醫院的主任醫師。
就在這個時候,自己在市政辦的老對手林耀東看準了機會。
很順利的從他手中把韓雯給搶走了。
眼下,是兩個人分手後半個月的第一次見面。
此刻,穿著一件羽絨服,黑牛仔,打扮很是靚麗,正挽著林耀東的手。
在自己面前秀恩。
“楊東,你下班了啊?”
韓雯微笑著和楊東打起招呼。
兩個人分手剛滿半個月。
前幾天聽人說楊東似乎擬提副科,心里有些後悔分手。
但今天聽林耀東說,楊東不可能提副科,因為楊東的靠山尹鐵軍倒了。
這才慶幸,并打消後悔念頭,徹底放下心的和林耀東訂婚。
“嗯,下班。”
楊東對沒什麼話可說的。
林耀東笑著開口道:“楊東組長,聽說尹書長被查了,嘖嘖,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之前大家都以為尹書長是個清廉正直的干部,沒想到啊…”
“五十萬啊,好大的手筆,干部的好名聲都是被這種人敗壞了!”
楊東聞聽此言,臉頓時一沉,想到了上一世林耀東丑陋的臉。
在新上任的市政書長田漢面前,大肆說尹鐵軍壞話,以及他楊東的壞話。
可姓林的全忘了當初在尹鐵軍屁後面沒拍馬屁。
這種墻頭草的小人,現實得讓人惡心。
“林耀東,一切還沒有定論,你不要胡說八道!”
楊東臉泛寒的瞪著林耀東,沉聲呵斥。
“切,擱淺的鯨魚,快死了,有什麼得意的?”
林耀東冷笑不已,他毫不怕楊東的喝叱。
他要是怕的話,也就不會搶楊東的人了,更不會給楊東難堪。
他敢這麼惡心楊東,一是仗著尹鐵軍垮臺了。
二則是他老爸不是一般人。
他老爸是市委組織部,干部一科的科長。
他可是自詡“二代”。
“好了,你倆別吵了。”
韓雯立馬開口,打斷兩個人的爭吵。
這樣的爭執沒任何意義。
“楊東,我和耀東準備訂婚了,今晚特意請了市政辦和我們醫院的同事,去KTV聚一聚。”
“你…要不也來?”
韓雯覺得仇恨宜解不宜結,也想得到楊東的祝福。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強求不來。
“是嗎?好啊,恭喜,這樣的大喜事,我得去啊!”
楊東連猶豫都沒有,直接笑著答應下來。
但他可不是自取其辱的,而是另有所圖。
“嘖,楊東組長可真是襟寬廣啊,佩服!”
林耀東滿臉嘲諷的冷笑著,心里卻警惕起來。
一個大男人,自己的朋友被搶走了,還能舍得臉?
要麼就是有病。
要麼…就是另有所圖。
可楊東絕不是有病,那麼必然是另有所圖。
只是想不明白,楊東圖什麼。
無所謂,反正楊東靠山倒了,翻騰不起來。
楊東瞥了眼他,沒搭理他。
“地址在哪?我打車過去。”
楊東看向韓雯,問道。
“在喜洋洋KTV,101包廂。”
“那個楊東,耀東開車來的,一起吧。”
韓雯指了指不遠的奧迪A6,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打車去。”
楊東拒絕。
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雯雯,你多余讓他去。”
“這小子去了KTV,肯定不老實。”
林耀東眼中滿是警惕之。
但凡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遇到這種邀請,都不會同意。
可楊東同意了,還一臉的笑意,這絕對有問題。
“你不是說他是秋後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嗎?”
韓雯挽著林耀東的手臂,眼里滿是意。
林耀東看到韓雯如此信任自己,心里立馬踏實下來。
“沒錯,只要尹鐵軍垮了,他楊東立馬就完蛋了。”
“不管他怎麼蹦跶,都沒意義。”
他早就有幕消息,這次尹鐵軍會死的很慘,毫無還手之力。
而他也及時的選擇站隊,站到了副書長田漢這邊。
只等事塵埃落定後。
笑看他楊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