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市政辦,田漢辦公室。
林耀東和田漢面對面坐著,但是此刻誰都沒有說話,氣氛異常的沉悶。
甚至田漢的臉還非常的難看,鐵青著臉,他心里有一種屈辱。
中午剛給楊東進行停職反省,還沒到一下午的時間,結果市紀委辦公室聯合市紀委組織部,直接發來一份借調函。
借調你市政辦綜合科楊東,請楊東同志于今日下午六點前,前往市紀委辦公室報到。
田漢拿到這份借調函的時候,臉都垮了,總有一種被惡心吃了蒼蠅的覺,這市紀委簡直就是打他臉啊。
他可以直接一口回絕,不同意市紀委的借調,畢竟他現在是市政副書長兼市政辦副主任,主持日常事務,在尹鐵軍不在的時候,他有權決定市政辦的任何事。
可要考慮清楚,拒絕市紀委借調的後果是什麼。
市紀委這個部門相當特殊,沒有幾個干部敢去主招惹,尤其是田漢這種屁不干凈的人。
加上今天下午,新任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關木山到任。
結果自己拒絕市紀委的借調?那豈不是給人家新來的紀委書記難堪?
今天全市迎新干部大會,他也去了,他都被嚇到了,省紀委常務副書記馬樹立,省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姜紅,兩位大佬親自送關木山赴任。
這里面的信號,他田漢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懂?
這位關書記,明顯是帶著省委和省紀委的尚方寶劍而來的,他不敢拒絕這一份借調。
而且為了一個小小的楊東,得罪市紀委,更是犯不上。
不過就是惡心,真惡心。
“田書長,難道就這麼答應了?”
林耀東的臉難看,著田漢沉聲問道。
市紀委的借調令,就是大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難至極。
本以為這一次可以踩死楊東,先對楊東進行360度全方位無死角的辱,然後一腳將他踢出市政辦,就算完事。
但這個市紀委的借調函,讓他有些不太好的預。
況且也沒聽說楊東背後有什麼大背景吧?怎麼突然市紀委就借調他了?
“不答應,還能如何?”
田漢臉上的難看漸漸消失,他笑瞇瞇的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然後語重心長的開口勸道:“小林啊,有些時候總要看開一些。”
“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明的,不要局限一城一地的得失。”
林耀東立即出敬佩的神,滿臉用的贊嘆道:“書長就是書長,您的這個境界和格局,我拍馬都趕不上啊。”
“哈哈,你這小子啊,就是長了個好。”田漢聞言不大笑出聲。
咚咚!
他的笑聲被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
他收斂笑意,微瞇著眼睛,朝著林耀東示意。
林耀東起,來到門口推開門。
“楊東!”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楊東,再看到楊東的一瞬間,他心里的火氣就竄上來。
但想到田書長剛才的那番話,他又出笑容來,很是熱的朝著楊東開口:“哎呀,楊組長,快進來。”
說著,就把楊東請了進來。
楊東對于林耀東的人品是有了解的,來說就是道德沒下限,做人沒底線,做事沒能耐,全靠溜須拍馬,站隊。
此刻林耀東這樣的表現,也實屬正常。
自己被借調到市紀委這件事,林耀東肯定知道了,畢竟都在田漢辦公室了,怎麼可能不知道?
楊東沒搭理他,而是看向田漢。
“我來取借調函!”
他直接開口,也不想跟田漢多說什麼。
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壺里面去,表面的尊敬是要有,但前提是對方也得把你當人看。
既然對方都不把你當人看,非要把你往死里整,你還給人家好臉,那不是賤皮子嗎?
他楊東又不是沒火氣的人,怎麼可能慣著田漢?
這老家伙,上輩子就了自己不止一次。
這些仇,自己可沒忘記。
“楊東同志,恭喜你啊,市紀委的借調函,哎,你可是給我們市政辦爭氣了啊。”
“咱們靈雲市還從未有市紀委借調市政辦人員的況,你算是打破慣例。”
“你可要在心里記著啊,咱們市政辦是你的家啊,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家屬啊。”
“去了市紀委,一定要多多照顧咱們市政辦啊。”
田漢此刻瞇著眼睛,滿臉熱的開口出聲,還站起來拍著楊東的肩膀,仿佛關系真的很好一樣。
可中午就是田漢讓楊東停職反省。
要不怎麼說這些人有好幾張臉,會應對不同的人和事,不同的地位關系。
對待不同的人,也就有不同的臉。
“嗯,我記住了,多謝副書長的提點。”
“那我先走了。”
楊東對于田漢的‘示好’并沒有任何覺,甚至也沒給他什麼好臉。
田漢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自己被借調到了市紀委。
田漢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市紀委。
自己現在已經是市紀委的人了,手里面也就有了那麼一點可以威脅田漢的權力。
田漢也算是能屈能的主,也不得不佩服他,呵。
“怎麼不多待會啊,你也是市政辦的一份子啊。”
田漢虛偽客套的假意開口,想要挽救楊東。
楊東也笑了一聲,看向田漢,頗為譏諷的說道:“副書長,我現在是停職反省期間!”
“所以留在市政辦,影響不好,會讓人覺得我不尊重領導的決定!”
“我先走了。”
楊東說著,轉邁步離開。
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過一眼林耀東,直接把他當空氣。
至于林耀東此刻臉難看到什麼程度,他也懶的去看。
“書長,這個楊東,他太狂妄了,本沒把您放在眼里。”
“他竟然…”
林耀東把門關上,憤怒的朝著田漢數落著楊東。
但田漢擺手,臉如常的一笑:“行了,人家現在是志得意滿,進了市紀委啊。”
“這算什麼進?不過是借調罷了,期限滿了還是要回咱們這里。”
“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敢不把您放在眼里。”
“等他借調期滿回來之後,您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
林耀東氣憤的開口。
田漢坐下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輕飄飄的笑道:“你這個小林啊,心眼不能狹隘,做人要大度一些!”
“哎,書長您的心和氣度,是我要學習的榜樣啊。”
林耀東隨即開展新一的拍馬屁。
楊東走出市政府大樓,盯著手中這個小小的借調函,不過就是一行字而已,底下蓋著市紀委辦公室的紅子。
就這麼一個小紙張,就把自己從市政辦給借調到了市紀委。
可到現在的自己,還是一頭霧水。
誰調的自己?為什麼借調自己?
他現在都一無所知。
難道是之前打的那通電話?有了效果嗎?
想到接電話的那個格冷傲的年輕人,他就有些無語。
那個人傲到天上去了。
咋的,人間留不住你了?
楊東收回心思,開始琢磨下一步計劃。
既然自己被借調到市紀委,那就有機會接到尹書長。
自己要想方設法的見到尹書長,最好能參與進去這個案件。
他也難啊…
人家都是領導去撈手下。
可放在自己上,就是他這個手下,去撈領導。
懷著忐忑復雜的心,楊東坐車來到了市紀委大樓。
“這里是市紀委,不能進!”
剛到門口,就被這里的保安攔了下來。
只見保安穿著一黑制服,戴著帽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背著雙手,口的高高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市紀委書記那…
楊東拿出借調函,遞給門口的保安。
“領導好,您請進!”
保安看到借調函之後,立馬換了一個面孔,滿臉堆著笑意,腰也彎了下來。
楊東收回借調函,也不搭理他,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這種保安,多數都想方設法的為難底層人,可他們曾經也是底層人。
只是因為小人得志般,窮人乍富的思維在作祟,讓他們很容易飄飄然,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能讓他們發揮小權力的對象也就是底層老百姓,但凡遇到個正經編制的公務員,他們都得退避三舍。
“你好,請問借調到市紀委的人員,去哪里報到?”
楊東走進市紀委大樓,來到紀委辦公室所在樓層,便看到走廊站著一個年輕人,立馬走過去,客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