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整,調查組的全人員,齊聚賓館的三樓會議室。
大家面嚴肅的端坐在會議室下面,著主席臺坐著的幾位市紀委領導。
楊東的旁,侯東來的挨著,時不時看向楊東,心里畏懼惶恐。
蔣虎覺到有些膩歪和惡心,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回來之後的侯東來對楊東,可謂是諂到了骨子里。
他問楊東,楊東也不說。
他的思緒,很快被主席臺的市紀委領導發言打斷了。
“同志們,據市紀委所掌握的,有關靈雲市涉嫌違法違紀干部線索,一共二十人,涉及2位正級市管干部,6位副級市管干部,12位正科級市管干部。”
“下面分配各小組工作。”
市紀委調查組副組長蘇同州開口。
幾個市紀委人員,立即走下來,發放案件涉及文件。
每一位小組長,都拿了厚厚的兩份案件文件,里面全都是涉嫌違紀違法干部的資料和舉報線索。
“每個小組在接下來兩個月時間里面,需要暗中核實,查證舉報線索,如況屬實,立即進行雙規措施。”
“如果已經被雙規的干部,要盡快查明況,把案件落于實。”
“證實是被污蔑,被栽贓陷害的,要立即恢復干部名譽。”
“如果證實違紀況屬實,要立即按照程序,進行嚴肅理,如出現違法問題的,要依法進行移司法機關理。”
“同志們,市紀委調查組責任重大,省紀委高度關注,市委領導高度重視,咱們關書記更是提出嚴抓嚴打,不放過任何違紀違法干部。”
“大家散會之後,要認真分析案,抓好調查取證工作,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我或者柳山副組長申請。”
“我給同志們準備了慶功宴,在兩個月後,希大家能夠圓滿完任務,不醉不歸。”
“好了,散會。”
蘇同州一看就是個作風非常干練的領導,開會沒有長篇大論,更沒有絮絮叨叨,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宣布散會。
這或許就是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的作風吧。
楊東掐著厚厚的一堆材料,轉往外走去。
路途,到了第九小組的組長羅金。
“楊組長,你們第十組負責哪兩位?”
羅金滿臉笑意的隨口問道。
楊東開口回答:“都是難啃的骨頭。”
“羅組長,你手上是哪兩位?”
他不聲的反問回去。
“嗐,也都是難啃的骨頭啊。”
羅金也嘆了口氣,臉上有些愁苦。
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各懷鬼胎的笑了。
“加油吧,羅金同志!”
“你也是,楊東同志!”
楊東帶著四個組員回到了房間。
“組長,我們負責調查誰啊?”
陸亦可有些興,一臉的蠢蠢。
長的很是漂亮,皮很白,而且個子很高,足有一米七,在里面已經是非常高了。
看外貌的話,本想不到會是紀委人員。
但不要小瞧了,是市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的工作人員,手里面更有不輝煌戰績。
很多副科乃至正科干部都倒在了的手上。
是真正的紀委辦案力量。
楊東這個小組,也只有陸亦可是真正的市紀委人員。
侯東來與侯雙全來自市檢察院。
蔣虎來自市公安局經偵支隊。
自己來自市政辦綜合科。
所以有些時候,還真得倚重陸亦可。
“亦可同志,我們第十組負責兩位正級干部案件!”
楊東臉嚴肅的朝著陸亦可開口,同時也是和其他三個組員示意。
“嘶…”
侯東來冷吸口氣,只覺得頭有些暈。
正…正級領導?
他們第十組,竟然要負責兩個正級領導的案件?
這不是得罪人的活嗎?
要是調查幾個正科也還算可以,畢竟頭頂市紀委這個紀律部門,他們都是鍍了一層。
可現在要調查正級干部?這太可怕了。
就他們這五個小人,能行嗎?
到時候會到多力和掣肘,想都不敢想啊…
“看來是市政書長尹鐵軍,和教育局局長古三通了。”
陸亦可臉立馬凝重下去,是紀委部人員,況肯定更了解。
涉嫌違紀違法的正級干部,也只有這兩位。
現在好,都給他們第十組了。
有些懷疑上面領導是不是故意的?故意針對他們第十組。
不僅陸亦可覺頭疼,連其他三個人,也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只有楊東心里面竊喜,終于接到了尹書長的案件。
而且自己還是以調查小組的組長份,名正言順的調查尹書長。
嘿嘿,老尹啊,這回你可落在我手里嘍。
“亦可,你知不知道尹鐵軍關在哪?”
楊東看向陸亦可,開口問。
這里面只有陸亦可是紀委部人員,也只有清楚。
其他人本不知道這位市政書長這兩天,被雙規到了哪里。
“組長,你現在就要查案?”
陸亦可有些吃驚的問。
“時不我待,咱們負責兩位正級領導,力很大啊,不拼命不行。”
“同志們,看來這段時間,咱們要連夜戰了。”
楊東雙手按住厚厚的案件檔案袋,看向幾個人沉聲示意。
“聽組長的,連夜戰!”
侯東來立即附議,他現在亦步亦趨的跟隨楊東,不管楊東說啥,他都附議。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在怕什麼。
“我在經偵支隊總熬夜,習慣了,把泡面給我準備好,我能熬死嫦娥!”
蔣虎滿臉無所謂的開口,一點都不怕熬夜。
他們公安局的人,從不怕熬夜。
“我沒意見!”
侯雙全搖頭,連侯東來都‘叛變’到了楊東懷里,他更沒什麼意見了。
“組長,要見尹鐵軍需要匯報領導,獲得領導同意才可以。”
陸亦可開口,看向楊東示意。
楊東搖頭:“既然調查組把案件給咱們,說明咱們第十組就是全權理案件的負責組。”
“不需要匯報,直接去見尹鐵軍!”
楊東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二十了。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必須要把尹鐵軍案件徹底拿過來。
以免再出現上輩子的況,市紀委用了三天結案,效率快的驚人,生怕給尹鐵軍背後勢力反應的時間。
“好,他關押在另一個賓館,距離咱們這里遠的。”
“那?咱們現在就去?”
陸亦可試探著問楊東。
“對,現在走!”
楊東立即點頭,起率先往外走。
楊東隨即跟在後面。
蔣虎和二侯也都亦步亦趨的跟著。
第十小組,出去查案了!
這是其他組員親眼看到的況,于是一個個組長都張了起來。
大家都是小組長,不怕大家都睡覺,就怕有的人搞特殊,大晚上出去調查。
現在第十組已經出去調查了,他們難道還要在賓館睡大覺?
該死的楊東,該死的第十組,就不能休息一晚上嗎?
于是,被楊東第十組刺激到的其他小組,也都立即展開案件調查。
當蘇同州和柳山這兩位市紀委調查組副組長,準備和同志們談談心的時候,才發現賓館二樓空無一人。
要不是有留守的紀委辦公室人員告訴他倆真相。
他倆還以為這些人都跑路了…
“楊東,這個人到底是誰的人?”
這是蘇同州和柳山,這一刻非常一致的心里想法。
都在分析楊東,究竟是誰的人。
借調楊東,是新任市紀委書記關木山的決定。
讓楊東擔任第十小組的組長,是常務副書記衛崇虎的意見。
關木山和衛崇虎,偏偏又不可能穿一條子。
誰都知道,在系統都傳言衛崇虎很有可能進一步擔任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
可結果卻是關木山突然調任過來,讓衛崇虎進一步的愿落空。
所以這兩個人以後肯定有的是時間明爭暗鬥。
但楊東卻把這兩個人都連在了一起,所以楊東這小子究竟是誰的人?
他倆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來看待楊東。
如果楊東是衛崇虎的人,他倆一定會照顧楊東,因為他倆都是衛崇虎的在市紀委的嫡系。
可如果楊東是關木山的人,他倆雖然也不敢難為楊東,卻會對其放任自流,不得罪,也不幫忙。
楊東不知道蘇同州和柳山這兩位副組長,因為他而煩惱。
此刻他已經在陸亦可的帶領下,來到了一非常老舊的賓館,幾乎位于市郊區。
而這里,也就是雙規尹鐵軍的地點。
賓館一樓,107房間。
“我們是市紀委調查組第十小組的,負責接管尹鐵軍案!”
陸亦可拿出證件,朝著守在107房間門口的兩個市紀委人員示意。
“陸姐,您怎麼…”
兩個市紀委人員都納悶,陸亦可怎麼跑調查組去了?
“別廢話,趕滾蛋!”
陸亦可立即瞪著眼睛,嚇的兩個市紀委小年輕轉就走。
楊東朝著陸亦可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市紀委有名的紀檢。
陸亦可在後世是非常出名的,從基層一步步辦案,最後辦到了省紀委,擔任省紀委第一紀檢監察室主任。
陸亦可驕傲的起脯,然後推開107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楊東在推開門的一剎那,只覺得渾繃,凝固。
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張和期待。
兩世為人的他,還是第一次在尹鐵軍出事後,再見尹書長。
上輩子因為自己懦弱膽怯,沒敢打出那個電話。
導致尹鐵軍失去政治前途,自己也失去了政治前途。
而現在蝴蝶翅膀已經扇了,未來已經被改變。
自己被借調到市紀委調查組,就是一個鐵證。
從這一刻,他的人生將大不相同。
這一世,他要換個活法!
深呼口氣後,他睜開眼睛,目堅定的邁步走了進去。